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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山頡身形巨 ...

  •   山頡身形巨大,哪怕和它的手掌相比,陆之荷也没有那一指高,山頡没有什么招式,新生的手掌重新抓向陆之荷。
      陆之荷想要用剑抵挡,但雨荷剑在刺向山頡手掌的瞬间,如同劈上了最坚硬的岩石,直接断掉。

      雨荷剑是陆之荷的本命法器,剑断裂的瞬间,陆之荷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山頡用指尖捏着那一截短剑,嫌弃地丢到山谷中:“我没有耐心,快说到底谁是堂前燕?”

      陆之荷正要开口,一人不顾其他天一教弟子的阻拦站了出来。

      “我是。”
      堂前燕的表情很平静,他仰头望着这凶兽:“你找我干嘛?”

      山頡伸出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嘴巴:“嘿嘿……听说你是单一灵脉?我最喜欢吃单一灵脉了,大补——”话音未落,他俯身,张嘴便要将堂前燕一口吞下。

      没人能看清堂前燕拔剑的动作,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山谷里烟尘弥漫,那雪亮的剑光直接豁开了山頡的嘴,它裂开嘴笑起来,那裂口一直到它的耳后。
      山頡的涎水滴到了堂前燕的衣襟上,他往前纵身一跃,轻轻落到前方的铁轨上,山頡紧紧跟着他,和位于后方的列车拉开了距离。

      堂前燕没打算给山頡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剑直接劈断了山頡的下巴,山頡抬手想要抓住他,但是和山頡巨大的身形相比,堂前燕显得无比灵活,他根本不和山頡正面交锋,山頡被他戏耍着饶了几个圈子,另一头谷雨和天一教众人打碎其他车窗的玻璃,让众人从车厢里爬出来,躲到列车后方的隧道里。

      山頡气得不行,怒吼:“你这个小虫子,我一定要吃了你。”
      堂前燕躲过山頡的一掌,却见山頡转了转眼珠子,冲向了正在疏散的人群,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冲了过去,挡在了山頡的正前方,山頡直接将他一把攥在了手里,堂前燕的剑在它手里留下半尺深的伤口,但它毫不在意,甩掉了那剑。

      列车上,谷雨正和衡双一起,帮忙把伤了腿无法行走的女孩抬出车位。

      “堂前燕败了。”清明说。
      谷雨仰起头,堂前燕的剑从半空中坠到山谷,甚至没有听到回声。

      山頡的手掌收紧,巨大的压力让所有人能都听到堂前燕骨骼碎裂的声音,他咬着牙,还是没坚持住,吐了一口鲜血。
      “师弟!”陆之荷大喊,她一把抽出身旁弟子的佩剑,“盼柳!雁荷!”
      天一教中的两位弟子应声,三人提剑,飞身斩向山頡。

      可山頡完全不为所动,利剑劈在它躯体上,它不痛不痒,硬是要一口吞下堂前燕。

      就在堂前燕只离他的大嘴只有几厘米时,衡双和衡半翻身出窗,同时施展言灵之术。
      “顿——”

      山頡的手爪僵在半空中,堂前燕已经晕死过去,生死不知,它那张兽类的脸上露出人类般不高兴的表情:“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可衡双和衡半只有余力控制住它的一个手爪,山頡另一只手拍开陆之荷三人,直直地压向衡双和衡半,衡双和衡半已是力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掌如小山一般向他们压来。

      “啊啊啊啊——”
      山頡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吼叫声大到能穿透人的耳膜,它甩掉手里的堂前燕,捂住眼睛,像孩童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不要打我,不要打了……”
      它的背后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一张白色的符箓,符箓燃烧,痛得它就地打起滚来。衡双分明看到山頡背上趴了一个人,那人站不稳,被山頡从背上甩了下来,他落下的瞬间,众人都看清了他的脸——是谷雨。
      高架桥下就是千丈深的崖底,人一旦落下,哪怕修道人士,都只怕会粉身碎骨!

      就在这万分惊险的时刻,一个黑影窜出,一口叼住了谷雨的后颈,稳稳带着谷雨落在了车厢上。
      “关键时刻,还是要本大爷出马。”清明松开谷雨的后颈,无比潇洒地说。
      不远处的衡双和衡半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那符箓烧得很快,山頡像魔怔了似的,在原地不住地打转,嘴里念叨着。
      “是他……”
      “肯定是他……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

      衡半看着这一幕,喃喃道:“师兄,它疯了吗?”
      山頡越发绝望和害怕,它发出幼兽的哭声,在符箓燃烧殆尽的那一瞬,居然缩成了狐狸大小,窜进山林中消失了。

      这是,结束了吗?
      谷雨抬起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远处有人正御剑而来,他浑身的劲都松懈下来,脑袋一歪,安心地睡了过去。

      “我要吃大虾……嗯……还要牛排。”
      “施主……佛门不可……”
      谷雨像是在做梦,又隐隐约约能听到清明和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还有敲木鱼的声音。

      梦里有像山一样巨大的怪兽,它哭着对谷雨说:你别揍我了。
      它哭起来丑得让人受不了,谷雨连忙安慰它:“你别哭,我不打你。”

      下一秒场景变换,他回到了青竹山的小院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师尊站在窗前写符箓,白色的符箓纸上是神秘的符号,不是任何他学过的符箓之一。
      他趴在桌边问师尊:“这是什么符箓?”

      师尊低头看了他一眼,说这是给他的符箓。
      符箓画成,谷雨喜滋滋地把那符箓揣进了怀里,那符箓在他怀中微微发烫。

      ——师尊。
      谷雨的指尖动了动,逐渐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清明蹲在他的枕头上说:“醒了?”

      “清明,我这是在哪儿?”谷雨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寺庙吗?”

      “对的,你晕过去后,佛法宗的人赶到了,现在受伤的人都安置在佛法宗。”

      谷雨循声望去,看到了躺在他左边床上的衡双,衡双脸色还有些惨白。

      “你还好吗,衡半呢?”谷雨问。
      “我没事,衡半都活蹦乱跳了。”衡双指了指谷雨右边的位置,“你那边那个才叫凄惨呢。”

      谷雨右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被绷带裹成一个大蝉茧的人,谷雨没认出来是谁:“这位道友是?”

      那大蝉茧只能露出一只眼睛,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的猫猫也在吗?我能摸摸吗?”

      谷雨:“……”
      行吧,这位不用自我介绍他也能猜到是谁了。

      谷雨坐起身子,对堂前燕说:“太好了,你没死!”
      堂前燕胸腔发闷,他猛地呕出一口血,用轻描淡写地口气说道:“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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