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乌4一起在虚圈思考哲学》幕十久

7、狂猎与空心 与妮莉艾露

　　与妮莉艾露的对话，在寂静中落下尾声。

　　她身形高挑优雅，湖绿色长发光润垂腰，金绿色眼眸温润澄澈，脸颊带着浅淡蔷薇色面纹，头顶羚角面具完整规整，气质高贵柔和，是虚圈原生的瓦史托德，这是还没有被背刺的羚羊骑士。

　　“我还有同伴，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她语气轻而坚定。

　　乌尔奇奥拉立在一旁，黑色碎发垂落颊边，肤色苍白近乎透明，翠绿色眼眸空寂淡漠，眼下深绿色泪痕纹路清晰，身形清瘦孤冷，周身萦绕着虚无的气息。他只是淡淡抬眼，没有回应，也没有挽留。

　　我站在两人身侧，水母发型轻盈蓬松，发丝通透莹亮，在虚圈灰白天光下泛着细碎柔和的七彩光泽。甜美的脸庞上，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干净明亮，与这片荒芜之地格格不入。

　　“我走了。”
　　妮莉艾露轻轻颔首，湖绿色发丝随风微动，优雅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漫天风沙之中。

　　沙丘重归安静。
　　乌尔奇奥拉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轻抵胸口的空洞，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没有尽头的空茫。

　　我们没有停留，沿着无边沙海缓缓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狂暴暴戾的灵压，骤然从前方沙谷炸开。
　　利爪撕裂的尖啸、虚闪碰撞的轰鸣、绝望的嘶吼，瞬间撕碎了虚圈的沉寂。

　　我与乌尔奇奥拉同时止步，远远驻足观望。

　　沙谷之中，一场残酷的围猎正在上演。

　　为首的，是一头豹子形态的虚。
　　通体流线，四肢矫健，皮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刃，正是葛力姆乔。

　　他和几只一同行动的虚，联手围攻着一只体型庞大、灵压沉厚的高阶亚丘卡斯。
　　葛力姆乔动作迅猛如电，扑杀、撕咬、迂回，每一击都是最纯粹的捕食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姿态。

　　它们只是因为更强、更凶、更狠，才自然聚在一起，一起猎杀、一起活下去。

　　高阶亚丘卡斯在围攻下不断崩解，嘶吼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风沙里。

　　葛力姆乔甩了甩头，抖落身上的灵子碎屑，野兽般的眼瞳扫向沙丘，一眼锁定了我与乌尔奇奥拉。

　　他缓步靠近，依旧保持着豹子的形态，气息野性、压迫感极强。
　　身边几只虚也跟着停下，散在四周，露出戒备的神色。

　　乌尔奇奥拉神色淡漠，静静看着他。
　　我站在他身侧，波浪般的发丝轻垂，白瓷般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是安静望着。

　　葛力姆乔开口，声音带着野兽般的沙哑与狂妄：
　　“躲在上面看得很有意思？
　　不厮杀、不吞噬、不变强，你们这种背叛本能的虚，有什么用？”

　　乌尔奇奥拉淡淡开口：
　　“一直猎杀，一直厮杀，永远不会停下？”

　　“停下？”葛力姆乔嗤笑，充满野兽般的蛮横，
　　“虚本来就是这样！弱的被吃，强的往上爬！不停咬杀、不停吞噬，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乌尔奇奥拉沉默。
　　妮莉艾露的话语，在他空茫的心底轻轻一晃。

　　他缓缓抬眼，声音轻却清晰：
　　“无聊。”

　　葛力姆乔暴怒又不屑：
　　“哈？总有一天我要咬碎你的翅膀！”

　　乌尔奇奥拉不再看他，轻轻转身：
　　“我们走。”

　　我跟在他身后，一同踏入无边沙海。

　　身后，豹子虚的狂啸渐渐远去。

　　乌尔奇奥拉的背影安静而孤冷。

　　他依旧不懂心，不懂正义，不懂守护。
　　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不愿成为，只靠厮杀填满空洞的野兽。

　　风沙漫过白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