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乌4一起在虚圈思考哲学》幕十久

2、白沙边界，豹影初现 风沙安静下

　　风沙安静下来的那一刻，我和乌尔奇奥拉依旧站在沙丘上。

　　他没走，我也没动。

　　虚圈的风带着特有的颗粒感，轻轻扫过我们的衣角。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远处厮杀的虚群，随即又沉回一片空茫；我则垂着眼，看着脚下被风拨动的细沙。不必刻意说话，却有一种安静的契合，在这片荒芜里慢慢散开。

　　或许是沉默太久，乌尔奇奥拉忽然侧过脸，墨绿色的眼眸淡淡落在我身上，极轻地开口：
　　“你要一直跟着我吗？”

　　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微光的指尖，再看向他始终平静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不是依赖，也不是刻意靠近。
　　只是在这片满是疯狂与厮杀的虚圈，他是第一个不吵、不闹、不攻击、也不试图吞噬谁的存在。
　　跟着他，至少能离那些血腥远一点。

　　乌尔奇奥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转过身，朝沙海深处踏出一步。
　　“走。”

　　我立刻跟上。

　　于是蛮荒虚圈里，多了一道安静的风景：
　　一只灵压沉稳内敛的天生瓦史托德，安静地跟在一袭白衣的虚无虚身后，一前一后，飘在无边白沙之上。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气息便越暴戾。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躁动的灵压，嘶吼与撕咬不再遥远，而是近在脚下。

　　我们停在一座沙丘顶端。

　　下方，是大群正在混战的亚丘卡斯。

　　它们体型庞大，灵压凶戾，彼此追逐、撕咬、吞噬，为了一丝变强的可能，将同类拆解得支离破碎。那是虚圈最原始、最残酷的生存法则，血腥、野蛮，没有一丝温情。

　　乌尔奇奥拉只是静静俯视着，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这里的虚，都在寻找心。”
　　他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却只找到了欲望。”

　　我望着下方那片混乱，轻轻吸了口气。
　　箱水母的毒素在灵体边缘微微浮动，那是本能的戒备，却没有半分攻击欲。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也不想介入。

　　“它们以为，吃掉对方，就能填上空洞。”
　　我声音很轻，“可吃掉的，从来都只是同类。”

　　乌尔奇奥拉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认同的沉寂。

　　就在这时，下方的混战猛地炸开一股极强的灵压。

　　一道矫健凶猛的豹形虚，硬生生撞开围堵的亚丘卡斯，利爪横扫，挡路者瞬间灵体崩裂。
　　它浑身散发着张扬霸道的气息，野性、狂傲、不甘屈居人下，像一头不受束缚的猛兽。

　　那股气息，我再熟悉不过。

　　——葛力姆乔。

　　还未成为破面、还未列入十刃，只是一只在厮杀中拼命挣扎、渴望更强的豹子虚。

　　他横扫周遭虚群，金色的瞳孔锐利如刃，所到之处，亚丘卡斯纷纷溃散。
　　而就在他冲破沙雾的刹那，视线骤然一顿，直直锁定了沙丘上的我们。

　　那是充满攻击性与警惕的目光。

　　葛力姆乔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声，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他察觉到了乌尔奇奥拉的不凡，也察觉到了我身上那股平静得可怕的灵压。

　　乌尔奇奥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有敌意，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只暴躁的豹子虚，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沙。

　　空气紧绷了一瞬。

　　但葛力姆乔终究没有冲上来。
　　他金色的眼睛在我和乌尔奇奥拉身上来回扫过一圈，最终带着一丝不甘与警惕，猛地甩尾，转身冲入风沙深处，很快消失在沙丘之后。

　　下方的亚丘卡斯重新陷入混乱，仿佛刚才那道豹影从未出现过。

　　乌尔奇奥拉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无边沙海，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他想要力量。”

　　我轻轻点头。
　　“他想走出这片厮杀。”

　　风再次卷起细沙，掠过我们的肩头。

　　我望着葛力姆乔消失的方向，心里轻轻一动。

　　那只豹子的出现，像一道短暂而刺眼的光。
　　安静的同行被打破，虚圈最原始的野性与锋芒，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横在眼前。

　　我忽然明白，这段与乌尔奇奥拉同行的路，
　　不会一直只有白沙与沉默。

　　更多的虚、更多的厮杀、更多注定相遇的角色，
　　正在这片荒芜的天地里，一步步靠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