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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响,还是幻觉? 无意间满足 ...

  •   弗伦里忒狄小的时候好奇心十分旺盛,甚至差点惹祸上身。
      虽然母亲三番五次地教导过他,但是他还是按着自己的意愿行动,直到那一次……
      他实在是太过好奇伊尼斯为何躲在湖畔边哭泣,为了一探究竟,他选择躲在了教堂庭院的草垛中,直到深夜。
      他躲在草垛中,看着伊尼斯正端着一盏蜡烛,暗淡的烛火映得他的脸庞毫无血色,他穿过了教堂外廊,径直地往隔壁的小屋子走去。
      弗伦里忒狄也藏着脚步跟了上去,他屏住了呼吸,看着对方停在了小屋子的门前。
      他似乎在犹豫,那个屋子里究竟有什么?弗伦里忒狄躲在不远处观察着伊尼斯,那个被金色头发遮住一半脸的少年正咬着自己的下唇,盯着自己手中的烛台,看着上面的蜡烛正在掉落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终于,他敲响了那扇门,颤抖着唇叫了几声,但弗伦里忒狄离得太远,他并没有听清伊尼斯说什么。
      只见门开了,里面并没有亮灯,黑漆漆的门缝就这么从里面凝视着外面,伊尼斯的烛台只是照亮了他进去时的那一瞬间。
      而视力极佳的弗伦里忒狄看清了那只扶在伊尼斯肩头上的手,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手。
      屋子里唯一的亮光被熄灭了,弗伦里忒狄也不敢做出太多动作,静悄悄地看着被乌云遮掩住的月亮。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他窝在草丛中昏昏欲睡,在精神最为敏感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阵叫唤声,混杂着液体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弗伦里忒狄猛地惊醒,往小屋看去时,那边仍旧安静如初,似乎一切都是他的幻觉,直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披着斗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还没安抚好自己的心跳的弗伦里忒狄,跑到还没掩好的门前,他借着自己的火魔法,给予了这片安稳宁静的黑暗一丝光亮。
      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场景,而是一个少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火焰……又或者是,火焰侵入了少年那双没有任何灵气的金色眼瞳当中。
      “哈……呃嗯!”
      弗伦里忒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不少,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手上的火焰被掐灭,拨开云雾的月光穿过墙上几个小洞钻了进来,爬上了那少年的身上。
      那个端着烛台、完好无损的少年,如今正躺在已经断裂的隔板上,双腿姿势极其扭曲,就如同街上所表演的提线木偶一般。
      胸腔被破裂开,里面的构造已经被搅乱,上面混着说不清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的坠在地板上。弗伦里忒狄不敢再看一眼,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赶紧离开这里,但是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只见那具少年身体似乎动弹了一下,不小心撞掉了放在木板旁的烛台,刺耳的声音让弗伦里忒狄回过了神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小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教堂和庭院,跑回了家里。
      他浑浑噩噩地缩在了自己的房间角落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死状,那一夜,他就裹着被子,战战栗栗地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晚。
      “弗兰,你起床了吗?”
      母亲敲了敲弗伦里忒狄的房门,他被这个尖锐的敲门声吓得不知所措,但为了避免自己与平常有差别,他随口应了一声自己的母亲。
      “妈妈,今天是会下雨吗?”
      “看样子是的,那弗兰你今天还要跟我去教堂吗?”
      “今天,可能会下很大的雨,我就不跟母亲过去了。”
      弗伦里忒狄捏紧了自己的汤勺,目送了自己的母亲离开屋子后,呆愣地盯着碗里的汤。
      他实在没有勇气去教堂当中,毕竟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已经死亡了,还是自己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再次回想起那一幕惨剧,他忍不住将自己胃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呜,呜呜……”
      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悲伤与痛苦,弗伦里忒狄用水清洗着自己的脸颊,眼泪却不受控地砸进水盆当中。
      现在该做什么,该干什么,他不知道……弗伦里忒狄背起了自己的木剑,漫无目的地走在了街上,无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吆喝着的商铺,他踏进了那座熟悉的树林。
      “弗兰……这样子称呼你可以吗?”
      伊尼斯正湿漉漉地坐在湖畔边,看着同样湿漉漉的弗伦里忒狄,他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不耐烦地看着那个灰发少年。
      “当然可以,那我要称呼你为伊斯还是伊尼斯老师?”
      “随便你。”
      那个金发少年拿起了自己的木剑,朝着静谧的湖泊劈上了一剑,水花四溅。
      “你看,我如今的剑术并没有很优秀,所以……我只能教你最为基础的基本功,”伊尼斯突然朝着弗伦里忒狄扯出一抹贱贱的笑容,“先来100个俯卧撑和100个仰卧起坐,还有100公里的跑步吧?”
      不知不觉,弗伦里忒狄跟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这个湖泊旁边,压抑的阴云被这片静谧的湖泊倒映着,云层与云层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一滴雨滴在了这个灰发少年的木剑上。
      弗伦里忒狄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木剑,他的思绪混杂,但每挥一次剑,脑子里的混乱便减轻一寸。
      直到他脑子里开始思考夜里离开的那个男人的模样时,他才将木剑插在了草坪上,逐渐回过神来。
      天空已经不知何时开始落下大雨,而弗伦里忒狄身上的衣服早就湿漉漉地贴着自己的躯体,他匍匐着身体,看着被水滴打破宁静的湖泊,那破碎的镜子正映着自己那红肿的眼角,憔悴的面容让他看起来丑陋不堪。
      “要是……我知道那个人是要伤害你……我一定不会……”
      视线又忍不住模糊了起来,他闭上了那双棕色的眼睛,蜷缩在了草地上。
      “好想念你……”
      “想念什么?”
      已经连幻听都出现了吗?弗伦里忒狄撑起了身子,大雨淋得他狼狈不堪,他站起了身来,想要拔出草坪上的木剑准备离开。
      但他发现那把木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厚重披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弗伦里忒狄没挡住对方的动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的母亲一直找你。”
      熟悉的声音从对方的身上传来,他惊恐地看着对方,只见对方将兜帽摘了下来,一头湿漉漉的金发快要刺瞎他的眼睛。
      看清了对方的脸后,弗伦里忒狄慢慢站了起来,湿漉漉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伊斯?”
      “你还挺勤奋的嘛,在这个天气还在练习怎么挥剑,但我不是说过,你的基本功还没练好,不允许拿起剑来吧?”
      巨大的迷茫与困惑笼罩住了弗伦里忒狄,昨日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如今正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脸前。
      冰凉的雨水砸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打了个寒战,脑袋也随之跟着清晰了起来,他不止一次见到伊尼斯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难道连死亡也……
      “伊斯,其实我一直有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不知道你愿意听我问不?”
      “干嘛,有话就直说!”
      看着伊尼斯和以往一样的态度对待他时,他十分怀疑自己昨天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你……为什么伤口恢复得那么快?”
      “因为我会治愈……”
      “不,治愈魔法可不会一瞬间就把伤口治好了,除非是生命之神!”
      伊尼斯皱着眉头,挠了挠自己那湿漉漉地头发,看着弗伦里忒狄那“不回答就不罢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
      “穿上这个,我在路上跟你说。”
      伊尼斯将一件厚厚的披风,跟着木剑一同扔到了弗伦里忒狄怀里。
      “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才跟你说这些。”
      伊尼斯背对着弗伦里忒狄,用手撩起了自己稍长的头发,露出了自己的后颈,一个暗红色的印记便暴露在弗伦里忒狄的眼中。
      “我是命神选中的孩子……这个印记是我八岁的时候,就出现在上面的。”
      弗伦里忒狄披好了衣服,看见了那个印记后呆了呆,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痕迹。
      “所以我的治愈魔法比普通的魔法使更立竿见影吧。”
      伊尼斯松开了自己的手,侧着自己未被绷带包裹着的脸颊,看见弗伦里忒狄将衣服穿上后,他便披上了自己的兜帽,在前面引着出去的道路。
      “那,如果你受到了致死的伤害,也能快速治愈吗?”
      弗伦里忒狄跟着对方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提问着,只见被问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但很快又再次迈起了步伐。
      “这可能只有魔物才能做得到吧?”
      对方的语气中带着戏谑,但是他并没有偏过头看向背后的弗伦里忒狄。
      而弗伦里忒狄则是抿着唇,看着地面上的各种水坑,看样子这场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的,而这嘈杂的雨声也中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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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文不坑。 更新有点慢,请多海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