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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顾凝云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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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过许牧之没有再打扰尤清,顾凝云摸到自己的手机,从许牧之的头像点进去,删除。
其实今晚他拿尤清的手机跟许牧之说那几句话时,中途他还问了一句,“顾先生,是你拿尤清的手机给我发的信息吗?”
他很敏锐。
而他回复:“不是,是我本人。”
言简意赅。这句足够像尤清。尤清也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许牧之在那边就暂时没说话了。
出于对尤清极限的了解,顾凝云可以保证,尤清绝对不会对别人说明自己的状态或者事情。
所以无论尤清他知不知道,有没有看出许牧之的心思,他都会沉默无声,袖手旁观或漠然置之。
他有天然的执着,不争不抢在他手的才是他的,又争又抢在他身上不适用。
顾凝云知道,自己栽赃了尤清。
他替尤清承认了他有了一段恋情。可这段恋情在他今晚没有打着尤清的名义做出令他茫然不解的行动之前,尤清甚至都没有考虑和决定过要不要公布。
他一手促成了,推动半步公开。如果尤清不适,那这会像一个噩梦,一件事恍然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顾凝云也没想到自己会心黑。他做了一件理智之外的事。他以为自己是一个较完美的人来着。
可是怎么办,他好想要他。
需要尤清。顾凝云需要这个叫尤清的人。
Desire。顾凝云胡思乱想到这个词。他轻念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和尤清两情相悦,一个人虽然也很快乐,但是两个人应该会更快乐吧。
把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顾凝云躺下准备睡觉。
不再多想。与其难为自己,不如无法顺其自然的时候再力挽狂澜。
反正他能做到,他知道。
尤清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有一点懵,也有一点沉默。
天快亮的时候他发烧了。
顾凝云意识到,发现尤清身体不适时把尤清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下床给他准备热水让他喝退烧药。
星期三,今天尤清下午都没有课,顾凝云干脆就把上午的两节课给他请了病假。让他好好休息一天。
大脑混沌模糊的时候尤清只记得自己醒了一次。
脑袋彻底清晰才想起来是顾凝云把他拉起来在让他吃药。
在九点多他从床上坐起身,一时在床上抱着被子久久寂静。
他想找找顾凝云现在在哪儿,但碍于懒散,只能放弃一切行动。
一个人发呆。尤清有一点精神后拿过来自己旁边的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
快十点了,顾凝云还没出现。
十一点时尤清从房间里走出来,碰见顾凝云从门口抱了一束花进来,尤清什么都没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气馁。
顾凝云问:“什么时候醒的,醒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尤清并不回话,只是看着他把那捧花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去找一个漂亮花瓶插花。
是一束混色郁金香花束。
尤清觉得挺好看的。
很鲜丽。红粉白黄紫黑,概括各种颜色。浅粉色、蜜桃粉、玫粉色,亮黄,橘红,酒紫色,奶白色。
还有一朵最特殊的蓝紫色。
郁金香和别的花比,有一种很不一样的妍丽。
顾凝云把花剪枝插好后就放在了原位,不再费多余力气移动它,他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
尤清对他的动作没有反应,他有点头晕眼花。
“早上没吃饭有没有不舒服?等会你想吃什么?”顾凝云的手摸在尤清的额头。
尤清低头说,“还好。”至于等会吃点什么,他一时想不出来。
顾凝云想起什么,他补了一句:“今天上午给你请假了,下午带你出去逛逛吧。”
尤清说:“行。”
“吃紫菜鸡蛋汤吧。”尤清看着顾凝云说。
顾凝云同意了,他起身之后又拿了体温计过来给他,让他再量一量体温。
然后进了厨房。
尤清会看体温计。这不太难。
不如说从小到大孤儿院的孩子们发烧了都是他来帮着量体温,看体温计。
三十六度八。已经降温了。
顾凝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尤清测好体温放下了体温计。移到阳台站着看外面的风景。
昨晚好像又下雨了,外面的环境,大树和花草感觉都像又刷上一层绿颜色。
有一种是雨后第二天特有的滤镜。焕然崭亮。
叶子长的很茂盛,几只鸟啁啾不停,很悦耳清脆。空中还有柳絮随风翻飞。
没有怎么特别留意的花树好像落下了一些花,不似一个星期以前一样花团锦簇,疏疏落落了。
阳光晴朗的午间。
丝毫未受昨天雨水的影响。
顾凝云做好午饭叫尤清吃饭。今天两人都闭口无言的吃饭。
吃饭前,尤清有点好奇顾凝云早上去哪里了,又为什么带了一束花回来,但他又觉得好奇无益,于是就没有开口。
顾凝云早上去忙工作了。有时候工作在生活中出现的很突兀,不解决还不行。回家的时候他惦记着尤清,今天天气很好,他兴之所至,想带一束花给他。
只是,他不知道。
吃过饭以后顾凝云停了一会儿,又让尤清喝了一次退烧药,如果晚上体温还不升高的话就不用再喝了。
两个人享受着这样平凡的生活。
一切波澜不惊,平平淡淡的。
吃过饭尤清在沙发上躺着,他靠着顾凝云玩手机。
顾凝云轻阖双眼闭目养神,耳边听着尤清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的游戏的音效声。
尤清没有玩多久他就犯困了。
顾凝云在他睡着后把他抱回了卧室,让他在床上睡。
尤清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多,这次醒过来顾凝云还在他身边。
尤清迷蒙着:“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顾凝云侧过头说:“今天没什么事。”
一般情况下顾凝云没有那么忙,老实说,甚至他有空闲。毕竟他有他哥。而且今天他原本不想出门。
早上去工作。说是工作,其实是他哥抽时间想见他。
至于以后,就再加上他妹,顾适夏还有几个月就大学毕业了,正是在历练的时候。
尤清被顾凝云抱在怀里。
这样的时刻很安逸。
尤清开始走神,他盖着被子心神飘远。
顾凝云看见他这样没有参与打断他的发呆,他掀开被子下床离开,去了外面一下。
尤清觉察,看着他走出房间,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顾凝云去干什么了?
不对,他怎么一直想他。
顾凝云隔了半小时才回来,他一回来,把尤清左手腕上的手链褪下来了。尤清看着他。
顾凝云拿来了一个盒子,打开了,给尤清左手带上了一个新的。
尤清一下子怔住。
顾凝云说:“我哥送你的。”
尤清哑住。
傍晚五点左右阳光依旧很晴和,照在脸颊上身上,一切都暖洋洋的。
顾凝云和尤清一起下楼在外面散步。
想一起看一下花,想闻一些花的香。只是天晚了一点。
正是很多花的花期,紫丁香、海棠、樱花,桃花,紫荆。西府海棠已经败了一些。
两人走了两圈回去。顾凝云开车,两人去外面吃晚饭。吃完后再在外面逛一逛。
从一家店出来,尤清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洗手时陈似似打来电话。
找了一个角落,尤清靠在一根白色柱子上,安静的听陈似似讲事情。
面前是玻璃幕墙,已经可见外面的天空很黑了。
尤清看见自己的影子映照在玻璃上,他时不时的举止姿态,动作同步。
他凝注,观察着自己。
陈似似很快结束了她的诉说。
耽误了一会儿,这段时间顾凝云没有找过来。
尤清出去,看见他正在抽烟。
顾凝云看见尤清走过来到自己面前并没有熄灭指间的烟,只是避了避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寂静无言。没一会儿,尤清躲开顾凝云的视线。
尤清感觉,顾凝云抽完那支烟之后时间仿佛才继续活转流动起来。
顾凝云想回家了,尤清抗拒。
看了尤清的眼睛一秒,顾凝云妥协。束手就擒了。
跟随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进进出出大大小小的店铺。
走了一会儿尤清有点累找了个地方坐下。
世界仿佛在这一块小地方安静下来。
尤清想了一会儿。
他无法忍受这种宛如若无其事般的状态,“我们……”
话未出口,顾凝云握住了他的手。
尤清因为顾凝云的这个动作,感到了一丝莫名难以言喻,又百思不解的安慰。
尤清:“……”
今天身体很不舒服。一整天控制不住在想入非非。应该是太闲了,活干的少了。
顾凝云的手探过来覆在了他额头。
他茫然的向顾凝云看过去。
“不怎么热,应该不会再烧了。”顾凝云沉声说:“傻吗?”
尤清一整天的心不在焉他都纵观无余,可结果到了晚上,这人还没想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笨拙的生病,一天都在紧张。
顾凝云想对尤清说点什么,今天的时机总不那么恰当。
“尤清,”他问,“你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有的没的,”他垂着眼睫说,“再傻一年吧。轻松一点,不要考虑那些。”声音很轻。
尤清听懂了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突然叫顾凝云的名字,“顾凝云,我们是一丘之貉吗?”
顾凝云意外了一秒,他抬起眼,“是的。”如此笃定。
这个时候,尤清很想问顾凝云。
他心里说,顾凝云,你知道吗,你和许牧之真的很配呢。
该怎样叙说许牧之与他完全不同的爽朗大方呢。很熠熠生辉,近乎不可多得。
顾凝云感觉尤清此时又在任意猜度。
他有的时候遐想,想在微末的不同的角度。
一个笨蛋。傻瓜。
顾凝云打断他。
起身,拉起尤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