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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幕 凌晨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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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柏利终于肯走了。
她背起帆布包，却没有立刻往外走，而是站在收银台前，盯着季臣冰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她说，「怎么看都好看。」
季臣冰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加个微信吧。」
柏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终于说了。」
「我……」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随口说的。」
「随口？」她挑了挑眉，「那你给不给？」
「给。」他说，「为什么不给。」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柏利扫了一下，验证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夜空，只有一颗星星。
「好了。」她说，「我通过了。」
「嗯。」
「那我走了。」
「好。」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季臣冰。」
「嗯？」
「到家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他顿了一下，「好。」
她笑了笑，推开门走了。
风铃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季臣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柏利。
他点了添加，验证消息写的是「便利店」。
通过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你们已经是好友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清楚。现在加了微信，好像更说不清楚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站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柏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她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直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旁边，她拿起来，点开季臣冰的聊天界面。
他的头像是一片海，深蓝色的，很安静。名字是「臣」，只有一个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我到了。」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得有点快。
季臣冰的消息回得很快。
「嗯。早点睡。」
只有四个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嘴硬。」她低声说，「明明就很在意。」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就是暧昧的感觉吧。
不说破。
但都知道。
季臣冰收到柏利消息的时候，正在便利店的仓库里整理货物。
他掏出手机，看到那句「我到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嗯。早点睡。」
他打完这四个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重新打：「好。路上小心。」
也不行。
最后还是发了「嗯。早点睡。」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发现自己嘴角在笑。
「笑什么。」他骂了自己一句，把手机放回口袋。
但还是想笑。
这种感觉……
多少年没有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货物。但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那个人。
「就是想看看你。」
「怎么看都好看。」
「我到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他想给她回消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清楚。
他拿出手机，删掉打好的「今天辛苦了」，又重新打「早点休息」。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发了一句「嗯」。
发完就把手机放回口袋，不敢再看。
柏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旁边，她拿起来，点开季臣冰的聊天界面。
「嗯。」
只有这一个字。
「嘴硬。」她又笑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话框里，只有这一来一往的两条消息。但她盯着看了很久，好像能从这两个字里看出花来。
「季臣冰……」她低声念他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人回答。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睡着了吗？」
打完又删掉了。
不行。
这样太明显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但是……
她翻了个身，又把手机捡回来。
就打一句。
一句就好。
「你明天几点上班？」
发送。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得厉害。
季臣冰的消息回得很快。
「下午五点。怎么了？」
「没什么。」她快速打字，「就问问。」
「哦。」
又是一个字。
柏利盯着屏幕，气得牙痒痒。
「这个人……」她低声说，「怎么这么闷。」
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发：「那你白天干嘛？」
「看书。」他说，「或者写东西。」
「写什么？」
「随便写写。」
「能给我看看吗？」
这次，季臣冰过了很久才回。
「……你想看？」
「想。」
「那我明天发给你。」
「好。」
柏利看着屏幕，心跳得有点快。
这就是进展吧。
加了微信。
聊了天。
他还说要给她看自己写的东西。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就是暧昧的感觉吧。
不说破。
但都知道。
季臣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旁边，他拿起来，点开柏利的聊天界面。
「你明天几点上班？」
「下午五点。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
「哦。」
「那你白天干嘛？」
「看书。或者写东西。」
「写什么？」
「随便写写。」
「能给我看看吗？」
「……你想看？」
「想。」
「那我明天发给你。」
「好。」
他盯着这些对话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这个人……
明明就很想聊天。
还说什么「就问问」。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想给她发消息。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清楚。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睡了吗？」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心跳得有点快。
柏利的消息回得很快。
「没。怎么了？」
「没什么。」他快速打字，「就是……想问问你到家了没。」
「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
「你其实是想找我聊天吧？」
「……」他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硬。」她发来这两个字，「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其实……很在意我。」
季臣冰看着这句话，心跳得厉害。
他想否认。
但否认不了。
「睡吧。」他打这两个字，「明天还要上班。」
「好。」她说，「晚安。」
「晚安。」
他发完这条，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就是暧昧的感觉吧。
不说破。
但都知道。
第二天晚上，季臣冰五点准时到了便利店。
他站在收银台后面，偶尔抬头看看门口。
八点，没来。
九点，没来。
十点，还是没来。
他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问她为什么不来？
问她是不是不来了？
不行。
这样太明显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站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叮铃——」
他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是一对情侣，买完东西就匆匆走了。
不是她。
「叮铃——」
又响了。
不是。
不是。
不是。
他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那个等待信号接收器，每一声风铃都是季一次失望。
「臣冰。」
他抬起头，僵住了。
柏利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马尾，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抱歉。」她说，「来晚了。」
「不晚。」他说，「刚、刚好。」
「你结巴什么？」
「没有。」他摸了摸鼻子，「那个……你拿的什么？」
「吃的。」她举起塑料袋，「我请你吃饭。」
「又做了？」
「嗯。」她笑了笑，「昨天答应的。」
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来，里面是卖相不太好看的炒饭。
「我……尝一口？」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怎么样？」她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他说，「真的好吃。」
「骗人。」
「真的。」他认真地说，「比便利店的好吃多了。」
柏利笑了。
「那以后……」她犹豫了一下，「我经常做给你吃？」
季臣冰的心跳又停了一拍。
「好。」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嘴硬。」她说，「但我当真了。」
「当真就当真。」
「嗯。」她收起饭盒，「我以后会常来的。」
「来蹭饭？」
「来陪你。」她说，「不行吗？」
「……行。」
「这还差不多。」
她背起帆布包，走了。
风铃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季臣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突然意识到——
也许。
也许这就是暧昧的感觉吧。
不说破。
但都知道。
那天晚上，柏利走后，季臣冰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里，盯着手机发呆。
她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我回去了。晚安。」
他打了「晚安」，又删掉。
打了「明天见」，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好。路上小心。」
「嗯。」她回得很快，「你也是。」
「我？」他愣了一下，「我什么？」
「你也要小心。」她说，「小心……被我拐走。」
季臣冰看着这句话，心跳得厉害。
他想回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她已经在拐了？
说她成功了？
不行。
太明显了。
他打了「睡吧」，又删掉。
打了「明天见」，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字：「嗯。」
「嘴硬。」她回。
「我没有。」他快速打字。
「你有。」
「我没有。」
「随便你。」她说，「我睡了。」
「好。」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