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7、抢人 “洛斯。”

　　“洛斯。”江逾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斯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松。
　　“洛斯。”江逾白又叫了一声。
　　这次洛斯转过头，看着他。
　　江逾白说：“没事。”
　　洛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手。

　　但他没让开。他还是站在江逾白前面，像一堵墙。
　　勒罗伊揉着肩膀，脸色很不好看。他盯着洛斯看了几秒，然后看向江逾白。
　　“你的人？”他问。
　　江逾白没回答。
　　勒罗伊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有点冷：“行。我们换个地方谈。”
　　霍默开口：“就在这里谈。”
　　勒罗伊看了他一眼。
　　霍默迎着他的目光：“他是我的兵。有什么事，当着大家的面说。”
　　勒罗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霍默，你这是在防我？”
　　霍默没说话。
　　勒罗伊点了点头，转向江逾白：“好。那我就直说了——高层想见你。”
　　江逾白看着他：“见我干什么？”
　　勒罗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你这样的omega，当然是要好好安置。首都星，好房子，好待遇，什么都不用干。比在这破地方当兵强多了。”
　　江逾白没说话。

　　勒罗伊往前走了一步，但被洛斯的眼神逼停了。
　　他看着江逾白，目光在他脸上又转了一圈：“怎么样？跟我走？”
　　江逾白迎着他的目光，说：“不。”
　　勒罗伊愣了一下。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勒罗伊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几秒，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江逾白的声音很平静，“我留下。”
　　勒罗伊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点——江逾白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勒罗伊问。
　　江逾白没回答。
　　勒罗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向霍默，笑了。
　　那笑容让霍默心里一沉。
　　“有意思。”勒罗伊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那一眼很长。
　　“你会改主意的。”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韩靖第一个开口：“他什么意思？”
　　霍默没说话。他看着江逾白，目光很沉。
　　江逾白站在那里，神色没变。但洛斯已经又站到他旁边，很近，近到手臂能碰到手臂。
　　“这几天别单独行动。”霍默说，“勒罗伊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江逾白点了点头。
　　霍默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江逾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有声音。很轻，但他听得见——走廊里有脚步声，来来去去，比平时多。
　　他知道那是谁的人。霍默派来的，守着这栋楼。
　　隔壁也有声音。洛斯住进了他隔壁的房间。本来是空着的，但今天下午，洛斯搬了进去。韩靖说是他自己要求的，没说什么理由。
　　江逾白知道理由。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不着。
　　不是因为害怕。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而是因为——那些目光，那些人的眼神，那些毫不掩饰的欲望。
　　在地球上也有。但没有这么密集，没有这么赤裸。
　　他想起勒罗伊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他见过。在那些想把他弄到手的人眼睛里。
　　志在必得，势在必行。
　　窗外，两颗月亮挂在深紫色的天上。
　　江逾白看着它们，慢慢呼吸。
　　有很人想要他。
　　而且，是那种想要。

　　第二天早上，江逾白推开门，看见洛斯站在走廊里。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靠墙站着，双手抱胸。看见他出来，洛斯站直了，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江逾白顿了一下：“早。”
　　洛斯点了点头。
　　然后他跟在江逾白旁边，一起往食堂走。
　　走廊里的人比昨天多。那些目光又回来了，落在江逾白身上，落在洛斯的脸上，然后又赶紧移开。
　　有人在小声议论。
　　“……军部的人还没走……”
　　“……听说那个omega拒绝了……”
　　“……疯了吧，首都星不去，留在这破地方……”
　　“……你看他长那样，去首都星肯定被……啧……”
　　洛斯突然停住了脚步。
　　江逾白也停住了。他转头，看见洛斯盯着那几个议论的人，绿色的眼睛里像结了冰。
　　“洛斯。”他说。
　　洛斯没动。
　　“洛斯。”
　　洛斯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江逾白说：“走。”
　　洛斯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议论的人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食堂里，人比平时多。
　　江逾白走进来的时候，空气又凝固了一下。那些目光从各个方向射过来，有好奇的，有觊觎的，有怜惜的，还有痴迷的。
　　他全当没看见。
　　他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洛斯坐在他对面，背对着所有人，用身体挡住大半视线。
　　布莱恩端着盘子过来，挤到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听说昨天军部的人来了？”
　　江逾白点了点头。
　　“听说你拒绝了？”
　　江逾白又点了点头。
　　布莱恩看着他，表情复杂：“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
　　江逾白抬头看他。
　　布莱恩压低声音：“首都星。整个联邦最有权势的人都在那里。你要是跟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江逾白问：“那又怎样？”
　　布莱恩愣了一下。
　　“跟了他，然后呢？”江逾白说，“被人关起来，当宠物？”
　　布莱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江逾白低头吃东西。
　　洛斯在旁边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布莱恩看着洛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勒罗伊还没走吗？”
　　江逾白顿了一下。
　　“他住在贵宾楼。”布莱恩说，“听说今天还要见你。”
　　江逾白没说话。
　　布莱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洛斯，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点。”

　　另一边，平台上已经落了几架新的飞行器。不是昨天那种，机身上有不同徽章。
　　楼下有人在跑动。
　　敲门声响起。
　　江逾白打开门，韩靖站在外面，脸色很不好看。
　　“omega保护协会的人来了。”他说。
　　江逾白没说话。
　　韩靖压低声音：“他这次是有备而来。”
　　江逾白问：“另一批呢？”
　　韩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江逾白指了指窗外，“银灰色的。”
　　韩靖的表情更复杂了：“那是军团长的人。本来今天要来检视你的作战能力，根据结果把你正式编入第七军团。但勒罗伊比他们早到一步。”
　　他顿了顿，咬牙：“消息走漏了。”
　　江逾白明白了。
　　有人把他是超S级omega的消息透给了高层。勒罗伊赶在军团长的人之前来截人，还带了omega保护协会——这样就算军团长的人到了，也没法硬抢。omega保护协会名义上是保护omega权益的，实际上……谁知道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洛斯从隔壁出来，走到江逾白旁边，站定。
　　韩靖看看他，又看看江逾白，叹了口气：“霍默让你先别出去。他在下面拖时间。”
　　江逾白问：“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军团长的人到。”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没用。”
　　韩靖看着他。
　　“勒罗伊敢来，就不怕他们到。”江逾白说，“他带着omega保护协会，就占了理。军团长的人再想要我，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抢。”
　　韩靖没说话。他知道江逾白说的是对的。

　　楼下，会议室里，气氛比昨天更沉。
　　霍默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勒罗伊，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omega保护协会的徽章。
　　“霍大队长。”那人开口，声音很公事公办，“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有一位omega被违规安置。按照联邦omega保护法第三条第七款，我们需要对他进行核查。”
　　霍默看着她：“举报？谁举报的？”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说：“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勒罗伊在旁边笑了笑，那笑容很假：“霍默，别让我为难。我只是例行巡查，正好碰上这事。你把那个omega叫出来，让协会的人看看。如果安置没问题，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霍默看着他，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举报，什么例行巡查，都是借口。勒罗伊就是冲着江逾白来的。omega保护协会只是他用来堵嘴的工具——有他们在场，谁也不能说勒罗伊是在抢人。
　　门被推开。
　　一个士兵走进来，在霍默耳边低语了几句。霍默的眼神动了一下。
　　军团长的人到了。
　　但已经晚了。
　　勒罗伊笑了一下，站起来：“怎么，还有客人？”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两个人。都是穿银灰色制服的，肩章上星星很多。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会议室，落在勒罗伊身上。
　　“勒罗伊副官。”他说，声音很平，“好巧。”
　　勒罗伊笑着迎上去：“许参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许参谋没接他的话，只是看向霍默：“我奉命来检视新兵。军团长要的人，我得亲自看看。”
　　“新兵？”勒罗伊挑了挑眉，“什么新兵？”
　　许参谋看着他，目光很冷：“你不知道？”
　　勒罗伊笑着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来巡查的，顺便配合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没想到碰上许参谋。”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omega协会的人站起来，打破沉默：“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吧。那个omega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