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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匹配测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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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测试的通知下发后的第三天，顶层开始有风声。
最先察觉的是陆则。
那天午后他推开音乐厅的门，难得没有立刻找位置坐下，而是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微妙。
“猜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谁了。”
苏景然靠在窗边，懒洋洋地抬眼：“谁？”
“林家的车。”陆则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是那个去年被挤出核心圈子的林家。”
谢惊尘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
沈知叙的琴音没停，但放慢了一点。
林家。
原书里的边缘家族，为了重返顶层，把希望押在了一个人身上——
林书意。
“来干什么？”苏景然问，语气依旧随意。
“不知道。”陆则摊手，“车停在校门口，没进来。但我看见了车里的人——林家那个小儿子，林书意。”
这个名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一片羽毛落入深潭。
沈知叙的指尖轻轻滑过一个琴键，发出一声极轻的音。
林书意。
原书的主角受，那个本该“攻略”谢惊尘的人。
现在，他提前出现了。
“林家的人来干什么都不奇怪。”谢惊尘淡淡开口，视线依旧落在文件上，“想借匹配测试翻身的，不止他们一家。”
陆则啧了一声：“问题是，他们家的车停在校门口，不进来，也不走。就停在那儿。”
苏景然笑了一下：“等人吧。”
“等谁？”
苏景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轻轻扫过厅内。
扫过谢惊尘，扫过沈知叙，最后落回窗外。
沈知叙垂着眼睫，指尖依旧在琴键上游走。
他知道苏景然在看什么。
林家在等谁？
等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挤进顶层的机会。
而F4，就是最大的机会。
琴音没有停，只是比之前更轻了一点。
陆则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知叙，你怎么看？”
沈知叙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陆则，语气平淡：“什么怎么看？”
“林家这事。”陆则难得没有笑，“他们家那个小儿子，据说信息素很特别，匹配度可能极高。要是真在测试里匹配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是匹配上F4里的任何一个，林家就真的翻身上来了。
沈知叙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匹配度不是全部。”
“嗯？”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重复了谢惊尘说过的那句话，“匹配上是一回事，能不能留下，是另一回事。”
谢惊尘翻文件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沈知叙。
沈知叙已经转回身，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一瞬间的目光交汇，两人都察觉到了。
陆则看看谢惊尘，又看看沈知叙，忽然笑了：“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他往后一靠，掏出手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屏幕上的内容，从游戏变成了家族情报系统的界面。
苏景然依旧靠在窗边，姿态放松得像在晒太阳。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叩击窗框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琴音流淌。
但这份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傍晚时分，四人照例去顶层餐厅。
走廊里依旧安静，所有学生远远低头。
但沈知叙察觉到，今天看他们的目光，比平时多了一些。
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带着审视，带着好奇，带着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匹配测试的通知下发后，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他走在谢惊尘身侧，依旧是一拳之隔的距离。
谢惊尘的气息依旧淡而稳，像什么都没察觉。
但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忽然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用理会。”
沈知叙抬眸看他。
他没有解释，已经推门进去了。
沈知叙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跟了进去。
晚餐依旧安静。
但吃到一半，陆则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看向谢惊尘，“林家的车动了。”
谢惊尘放下餐具：“往哪？”
“往学院里面。”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景然轻笑一声，语气依旧轻松：“终于等到了？”
没人回答他。
沈知叙垂眸看着盘中的食物，没有动。
林家的车进来了。
林书意，进来了。
按照原书剧情，他应该会在匹配测试当天才正式登场。但现在，他提前了一周。
是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改变了原主的轨迹，所以剧情也开始调整？
还是说——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是剧情在调整。
是林家在主动出击。
他们等不到测试那天，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我去看看。”谢惊尘站起身。
陆则也跟着站起来：“一起。”
苏景然没有动，只是看向沈知叙：“你呢？”
沈知叙抬眸，与他对视。
苏景然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什么都没藏。
但沈知叙知道，那双眼睛在问的是：你要不要跟去？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我回音乐厅。”
苏景然点点头，没有多问。
谢惊尘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等我回来。”
然后推门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沈知叙和苏景然。
安静持续了几秒，苏景然忽然开口：“你不担心？”
沈知叙看着他：“担心什么？”
苏景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知叙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先走了。”
“嗯。”
走出餐厅，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知叙慢慢走向音乐厅，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谢惊尘说“等我回来”。
不是“等我”，不是“马上回来”，是“等我回来”。
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一样。
他推开音乐厅的门，里面漆黑一片。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钢琴前坐下，在黑暗中轻轻按下几个琴键。
单音，零零散散，不成调。
他在想林书意。
原书里，林书意第一次见谢惊尘，是在匹配测试现场。
谢惊尘对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反应，冷淡得像面对一块石头。
但林书意没有放弃，他用尽各种方法接近，最终——
最终也没能真的走进谢惊尘心里。
原书里谢惊尘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心。是林书意在单方面追逐，是原主在配合剧情欺负人，是那些狗血的误会和虐恋在推动情节。
可最后，书里给谢惊尘安排的结局是什么？
沈知叙忽然想不起来了。
他穿书的时候，只大概扫了一遍原书，重点看的是原主的炮灰剧情。
谢惊尘的结局，他没有留意。
指尖停在琴键上，没有再落下。
黑暗中，他坐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微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缕淡淡的气息，他认得。
寒铁，雪松。
谢惊尘。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来，在黑暗中坐下——坐在离钢琴最近的那张沙发上。
沈知叙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在黑暗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良久，谢惊尘开口：
“林家的人已经走了。”
沈知叙轻轻应了一声：“嗯。”
“没见到。”
“嗯？”
“林书意。”谢惊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沉，“没见到我。”
沈知叙沉默了一瞬：“那见到谁了？”
“教导主任。”谢惊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意，“林家买通了校内的人，想安排一次偶遇。被拦下了。”
“谁拦的？”
“陆则。”
沈知叙在黑暗中微微弯了弯唇角。
谢惊尘继续说：“陆家的人一直在盯林家的动向。他们车一进学院，消息就传过来了。陆则让人截住了教导主任，说F4今天不见客。”
“不见客。”沈知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嗯。”谢惊尘顿了顿，然后说，“F4不见客，是规矩。”
黑暗里，他又加了一句：
“尤其是，不相干的人。”
沈知叙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从琴键上移开，轻轻落在膝上。
不相干的人。
林书意，是不相干的人。
“明天还来吗？”谢惊尘忽然问。
沈知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音乐厅。
“来。”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黑暗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谢惊尘站起身。
“该走了。”
沈知叙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音乐厅，锁上门，沿着安静的走廊往外走。
依旧是一拳之隔的距离。
但沈知叙忽然觉得，这个距离，比以前近了一点。
不是真的近了。
是他开始在意这个距离了。
走到电梯口，谢惊尘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各自站在一边。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到一楼时，谢惊尘忽然说：“明天见。”
沈知叙看着电梯门打开，轻声回：“明天见。”
他走出电梯，身后传来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学院门口，看着谢惊尘的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来，经过他身边，没有停，只是缓缓驶向夜色深处。
车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知叙收回目光，慢慢走向等在那里的沈家专车。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
车驶入夜色。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忽然想起黑暗里谢惊尘说的那几句话。
“没见到我。”
“被拦下了。”
“F4不见客，是规矩。”
“尤其是，不相干的人。”
他闭上眼，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林书意提前入场了。
但一切，都和原书不一样了。
车驶过一盏盏路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明天去音乐厅的时候，要弹什么曲子。
也许该弹一首新的。
一首谢惊尘没听过的。
窗外夜色浓稠，风声渐起。
匹配测试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林书意只是第一阵风。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但他知道，明天下午，音乐厅里依旧会有四个人。
弹琴的弹琴，看文件的看文件，玩手机的玩手机。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因为他们是F4。
不相干的人，进不来。
——
琴音落下处，夜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