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变：盛唐女冠救世录》佐星佑辰

10、第十章 初试剑术 初试剑术

　　晨雾未散。

　　院中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姜姚手持七星剑，立于院中。距离穿越已过三月，她每日挥剑千次，从未间断。

　　今日，她想试试剑招。

　　此前只是挥剑练力，今日却是练气。师父曾言，“以剑引气，剑气合一”。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体内那股微弱的热流随呼吸运转，流向手臂，汇入剑身。

　　起式。

　　剑锋划破晨雾，发出轻微的嗡鸣。

　　姜姚身形转动，剑随人走。起初滞涩，渐渐流畅。七星剑法讲究北斗之势，每一步皆合星位。她脚步落定，剑尖直指东方启明星。

　　嗡——

　　剑身震颤，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

　　姜姚心中一喜。成了。

　　她顺势变招，剑光如练，在院中划出一道道白痕。雾气被剑气搅动，旋成漩涡。

　　然而，就在第三式变第四式时，胸口忽然一闷。

　　那股热流猛地逆流，直冲心脉。

　　姜姚脸色骤白，手中剑势一滞。

　　“小心！”

　　五师兄无念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负责巡山，平日话最少，此刻却跃下台阶，落在她身侧。

　　姜姚咬牙，强行稳住身形，将剑尖插入青石板缝隙，支撑住身体。喉间腥甜涌起，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停。”

　　无念未扶她，只伸手按在剑脊上。

　　一股浑厚内力顺着剑身传来，压住剑身的震颤。

　　姜姚松开手，退后两步，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为何强行运气？”无念松开剑，语气严厉。

　　“我想试试成效。”姜姚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

　　“成效？”无念指着剑身，“剑是利器，气是根本。你根基未稳，便想驭剑，是想走火入魔？”

　　姜姚沉默。她急。玉佩上的裂痕越来越深，她感觉时间不够。

　　无念看着她苍白的脸，神色缓和了几分。“师父说，你需三年小成，五年大成。如今才三月，急什么。”

　　“三年……"姜姚低声道，“怕是没有三年。”

　　无念目光一凝。“何意？”

　　姜姚自知失言，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乱世将至，想快些。”

　　无念盯着她，良久，叹了口气。“乱世与否，非你我所能定。你能定的，只有手中的剑。”

　　他弯腰，拔出插入石缝的七星剑，递还给姜姚。

　　“再试一次。只练第一式，勿运气，只练形。”

　　姜姚接过剑，剑身冰冷，却沉手。

　　她调整呼吸，不再强求气流，只专注于剑招本身。起式，落步，挥剑。

　　一下，两下。

　　动作缓慢，却稳。

　　晨雾散去，阳光洒在院中。剑锋映着日光，寒光凛冽。

　　无念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剑不错。”忽道。

　　姜姚收剑，“是师父所赐。”

　　“剑是好剑，只是用剑的人太弱。”无念转身走向膳堂，“往后每日加练一个时辰站桩。根基不牢，一切皆空。”

　　姜姚握着剑，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剑，剑身映出自己的脸。消瘦，苍白，眼神却比三月前坚定。

　　颈间玉佩微微发热，裂痕处的红光似乎淡了一分。

　　她明白无念的意思。

　　要想救人了，先得救自己。

　　要想斩断乱世，先得站稳脚跟。

　　她将剑入鞘，转身走向桩位。

　　日光拉长她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