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19章 危机四伏 熔岩河畔的 ...

  •   熔岩河畔的空气扭曲而炽热,但在这一片肃杀的死寂中,裴屿的声音却像是一串点不着的炮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荀师妹,刚才那阵法里的火气重,没灼伤你的月剑吧?我这儿有上好的养剑油。”

      “荀师妹,你这步伐又精进了,刚才那一扭头,嘿,像极了林间惊鸿。”

      二师姐目不斜视,手中的长剑稳如磐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旁跟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只会制造噪音的空气。裴屿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转过头就开始对着王昶挤眉弄眼,嘴里的笑话一个接一个,听得王昶额角青筋乱跳。

      “师兄……”王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一直都这么……能说吗?”

      “能说?这叫生命力!”裴屿把那根火红色的长棒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拍了拍王昶的肩膀,“修仙路长,要是天天跟荀师妹一样冷冰冰的,那还不得把自己憋成石头?”

      “师兄,算我求你,能稍微安静一会儿吗?”王昶叹了口气。

      “那不行,安静太无聊了。”裴屿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顺手拨开一团飞来的火星,“不说话,我这浑身的火灵力都憋得难受。”

      王昶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这也太闲了点吧?别人进来都急着搜刮妖丹、采摘灵药,你怎么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不去杀几头妖兽换点资源?”

      “妖丹?”裴屿嗤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浓浓的腻烦,“那玩意儿我都杀吐了。你不知道,本门后山有一处‘禁地’,里面妖兽无穷无尽。我那师傅为了磨练我们,一天到晚就把我们往里扔。我自己都数不清宰过多少头了,现在闻到那股妖腥味儿就想打喷嚏。”

      王昶微微一怔:“听师兄这口气,你离筑基也只有半步之遥了吧?这次进来,难道不是为了那朵地心火莲?”

      “火莲?”裴屿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耍了个棍花,“那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为什么?”王昶不解。这地心火莲可是连天剑崖的赵亦轩都眼馋的至宝,能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率。

      “因为他师傅早就给他备好了顶级的筑基丹。”走在前面的二师姐难得开了口,声音清冷如旧,“裴家是传承数百年的修真大家,族中天才辈出,培养接班人向来不会吝啬那点灵石。”

      裴屿嘿嘿一笑,倒也没反驳,只是摆了摆手:“筑基丹那玩意儿,我之前在大比赢过一枚,储物袋里还躺着呢。区区地心火莲,对我来说诱惑力真没那么大。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仰头看向秘境最深处的红光:
      “除非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天心火莲’,那东西若是出世,我裴屿就是拼了命也得争一争。至于这地心的,我就当是陪荀师妹走一遭,顺便看看戏。”

      王昶听得心中翻江倒海。原本以为是生死争夺的至宝,在真正大家族子弟眼中,竟只是个“还行”的玩物。他紧了紧手中的灵扇,那一抹暗红流光似乎也感受到了裴屿身上那股傲气,微微战栗着。

      前方火云翻滚,雷鸣声愈发急促,但裴屿似乎稳坐钓鱼台,一边护着三人破风前行,一边还有兴致品评宗门往事。

      “师兄,你和刚才那个吴影比,谁更厉害些?”王昶压低声音问道,风丝在耳边呼啸。

      “吴影那家伙?”裴屿嗤笑一声,火红长棒在手中转了个圈,“那家伙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真打起来,他捅不到我,我也难砸中他,很难说。不过……”

      他斜睨了王昶一眼,目光落在灵扇那抹暗红流光上:“你这家伙用扇子当兵刃,倒是新奇,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上一任掌门,封一寒。”

      王昶心头猛地一跳。封一寒?这个名字他在宗门典籍的残页中见过,但语焉不详。

      “那是谁?”

      裴屿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师弟你是哪年入门的?”

      “十年前。”

      “那难怪你不知道。”裴屿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大约十二年前,封掌门在一次外出后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随后,他的徒弟元政师叔才接任了掌门之位。而且在封掌门失踪后不久,他的师傅——也就是咱们的师祖,也离开了宗门,云游四海去寻找封掌门的下落了。”

      王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那座荒凉石洞、疾风谷底见到的那具枯骨。那具枯骨身旁散落的法器残片,隐约也是扇形……难道,那竟然是失踪了十二年的前任掌门封一寒?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地追问:“那……元政师叔很厉害吗?现在的宗门好像都是他在撑着。”

      “那当然!”裴屿提到元政,眼中竟罕见地露出一丝敬佩,“元政师叔不仅修为高,而且极有手腕。你入门晚不知道,之前的清风门连年亏损,外债累累,连弟子的月俸都发不出。是他接手后,大刀阔斧改革,甚至亲自带队去深山猎妖换灵石,这才扭转了局面,让宗门有了今天的规模。”

      “听说……他快要突破金丹期了?”王昶试探着问道。

      “正常。”二师姐荀悠悠在前方冷冷插话,“十年前,元政师叔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圆满,他在那一届的筑基大比中打遍同辈无敌手,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若不是为了宗门琐事分心,他或许早就跨入金丹境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红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混杂着雷鸣与暴虐气息的吼叫声穿透了熔岩的轰鸣。

      “那是……吴影的气息!”二师姐面色骤变,身形瞬间化作残影掠出,“快,他惊动了守关的那头怪物!”

      滚烫的岩浆湖中心,那头名为“火雨鹫”的巨鸟发出一声刺穿神魂的尖啸。它三颗头颅齐齐张开,滚滚烈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滴火浆落在焦土上都能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这是筑基期的妖兽!”王昶感受到那股凝练得近乎实质的妖威,握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裴屿原本戏谑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战意。他猛地一跺脚,火红色的长棒带起一阵沉重的破空声:“吴影,别在那装神弄鬼了,快出来打!”

      二师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月剑出鞘,清冷的剑光在漫天火雨中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真空地带:“那是火雨鹫,别硬扛它的本命火精。王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然如同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撞入了那片雷火交织的中心。

      王昶站在外围,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他展开灵扇,试图配合前方的攻势,无数道青色风刃呼啸而出。然而,这足以切断精铁的风刃在火雨鹫那如赤铜般的羽毛上划过,竟只溅起一串火星,连根毛都没掉。

      “师弟!你看准点扇!”裴屿的咆哮声从浓烟中传来,“那火都被你扇到我背后了!你这是帮它助燃呢,还是想烤了你师兄?”

      “师兄,你往旁边挪挪!”王昶满脸尴尬,但这地火秘境内的火元素实在太强,他的风墙在空中几乎瞬间就被同化成了热浪。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拉锯战。吴影在一次强攻被火雨鹫的左首喷出的紫雷正面击中后,闷哼一声,身形模糊了一下,彻底消失在阴影中。紧接着,荀悠悠为了掩护裴屿砍下火雨鹫的头颅,被火雨鹫的中首狠狠一啄,月剑的剑光瞬间黯淡,她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岩壁上撞出一道深坑,嘴角溢出鲜血。

      “荀师妹!”裴屿双目圆睁,刚要抡圆长棒拼命,却被火雨鹫一记势大力沉的铁翅扇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砸进了碎石堆。

      王昶此时面色惨白,体内的丹田已然空空如也,最后一丝灵力也被灵扇吸取得一干二净。

      “该死,实力悬殊太大了。”

      就在他准备咬牙拼死一搏时,远处荒原的地平线上,数十道凌厉至极的金色剑光正如蝗虫过境般疾驰而来。领头的那道气息,正是先前被逼退的赵亦轩!

      “天剑崖的大部队到了……”王昶心头一沉。赵亦轩那帮人绝不会是来救命的,他们只会等火雨鹫杀光所有人后再来收割残局。

      “没时间了!”

      王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灵扇那一抹暗红之上。灵扇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原本衰弱的风旋瞬间狂暴,竟形成了一道直径数丈的螺旋风暴。

      他强忍着经脉断裂般的剧痛,身形一晃,借着风势瞬间冲到荀悠悠和裴屿身旁。

      “走!”

      风暴如同一张巨大的兜网,将重伤的两人死死裹挟其中。王昶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是透支了生命潜力,操控着这道风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天剑崖的剑阵合围之前,硬生生从熔岩河的侧翼缝隙中撞了出去,消失在浓浓的硫磺烟雾深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