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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秘境内穿梭 熔岩暗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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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暗河的轰鸣声在远处若隐若现,脚下的焦土已经烫得能熔化寻常靴底。王昶紧跟在二师姐身后,手中的灵扇不时轻挥,拨开那几乎要凝固的燥热空气。
“二师姐,那个赵亦轩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你刚才出手的样子,好像对他颇为忌惮。”王昶打破了沉默。
荀悠悠脚步不停,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扭曲的热浪,淡淡开口:“赵亦轩是天剑崖的大弟子,也是他们那一辈中最杰出的疯子。天剑崖的修行路子与众不同,他们的修为全在剑上。所以,筑基对他们来说,比常人要难上数倍。”
“为什么?”王昶有些好奇。
“因为他们筑基不看灵力积累,而是要在剑道造诣上达到‘剑气雷音’或是‘剑意通明’的门槛。这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无数次的生死磨砺。”二师姐侧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正因如此,天剑崖出来的筑基期,个个都是杀伐果断的高手,同阶之内鲜有敌手。”
王昶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扇柄,正想再问,前方一道模糊的残影突兀地斜插而过,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爆鸣。
“荀师妹好兴致,这秘境凶险,竟还有闲心在此闲聊。”
那声音如鬼魅般在四周回荡,王昶只觉后颈一凉,下意识地想要张开灵扇,却发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气息。
二师姐的身形猛然僵住,握剑的手指节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吴师兄……没想到你这么快。”
“荀师妹要抓紧时间了,地火变幻莫测,我在‘下面’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残影已然消失在赤红的烟尘之中。王昶自始至终,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只留下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残压。
“他是谁?”王昶擦了抹额头的冷汗。
“那是本门元谋师叔的亲传大弟子,吴影。内门十大高手里,他是真正的佼佼者。”二师姐的面色难看至极,“他主修暗器与影遁,来无影去无踪。在秘境这种复杂的地形里,他比赵亦轩还要可怕十倍。”
“元谋师叔?”王昶皱起眉头,“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似乎在宗门里并没怎么听人提起过。”
“元谋师叔一向低调,常年在雷鸣谷闭关,不显山不露水也是自然。”二师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忧虑,“但他是宗门内实力极强的筑基期修士,据说已达筑基九层。这次掌门师伯闭关不出,宗门内早有传闻,说他极有可能会接任下一任掌门。”
王昶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那师傅呢?师傅如今不是暂代掌门之职吗?”
二师姐自嘲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师傅虽然和善,但在修真界,‘和善’往往意味着不易服众。更何况……元谋师叔可是极其罕见的雷系修真者。雷法克制天下邪祟,其实力之强,远超你的想象。师傅想真正坐稳那个位置,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危机。原本以为这地火秘境只是弟子间的争夺,现在看来,这背后竟还牵扯到了宗门权力的角逐。
“为什么成了金丹期就不能当掌门了?”
“成为金丹修士,很多人会选择云游历练,或者是去做别的事情,因为金丹期很难提升修为,所以大部分人会出去历练寻找机缘。”
“别想了,这些不是我们现在能掺和的。”二师姐转过身,速度陡然加快,“火莲即将绽放,如果被吴影抢了先,我们谁也别想筑基。”
炽热的空气被无形的屏障生生切断,原本空旷的熔岩河床,此刻在王昶眼中竟变得如镜面般支离破碎。密密麻麻的灵力丝线在虚空中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泛着幽幽冷光的罗网。
“糟了,是万机府的‘十方锁灵阵’!”二师姐荀悠悠身形猛地一顿,右手已然握紧了剑柄。
“阵法……”王昶喃喃自语,他感觉到四周的灵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几道穿着八卦道袍的身影从岩柱后缓步走出。领头的是个娇俏的少女,指尖正玩弄着一颗闪烁着赤红光芒的法球,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黠与戏谑。
“我当是谁呢,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这股清冷的剑味儿,原来是青云宗的荀姐姐。”少女笑盈盈地开口,声音甜美,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二师姐冷着脸,剑尖斜指地面:“万机府,周彤。听说你姐姐周倩已经成功筑基,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
话音未落,荀悠悠眼神一厉,浑身剑气陡然爆发:“收阵!否则别怪我不念两宗旧情!”
“咯咯,荀姐姐还是这么大的脾气。既然来了,就陪妹妹耍耍嘛!”
周彤纤指猛地一弹,原本沉静的阵法瞬间像是被唤醒的凶兽。一时间,眼前的景象疯狂变幻——脚下明明是坚硬的焦土,转瞬却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泥沼;头顶明明是赤红的山岩,此刻却坠下无数磨盘大小的滚石。
“离位,地火!坎位,玄水!起!”
周彤口中念念有词,身形在阵法中虚实难辨。二师姐清啸一声,身如惊鸿,手中的月剑化作无数道银色圆弧,将袭来的火箭与水弹生生绞碎。
王昶也顾不得藏拙,灵扇猛然张开,试图以风刃强行切断那些隐形的阵纹。然而,这阵法内暗藏玄机,每当风刃劈开一道裂缝,便有数枚漆黑的牛毛细针从死角暴射而出。
“嘶——”
王昶闷哼一声,手臂被一枚暗器擦过,伤口处瞬间传来一阵麻木感。
周彤显然是在炫技,她站在阵眼中心,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地、水、火、风四种属性的攻击轮番轰炸,最要命的是,阵法中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嗡鸣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重叠。
王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的世界在红绿之间来回切换,握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师弟,稳住心神!”识海中,那个冷冷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周彤她们不只是在用阵,她那些暗器上抹了‘迷魂砂’,再耗下去,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住了!”
王昶脸色惨白,看着在阵中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近周彤身的二师姐,心中一阵发狠。
一咬牙,释放出大招,狂风,带着一些火气,阵法内燃了起来
周彤临危不乱控制着不同的阵法抽取火气。
地火秘境的红芒被阵法的幻光绞得支离破碎,就在王昶感到神魂震荡、连握扇的手都快要失去知觉时,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喝猛然炸响。
“万机府的算盘打得挺响,想欺负我们清风门的人,也得看我这根棒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红影重重砸在阵法的虚实交界处。那是一根通体火红的长棍,棍身上缭绕着狂暴的明火,每一寸纹路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轰——!”
长棍顶端猛地捣入地脉,狂暴的火浪顺着地缝疯狂宣泄,那些原本隐秘的灵力丝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寸寸崩断。原本幻象横生的“十方锁灵阵”瞬间如镜面般碎裂,热浪与浓烟齐齐炸开。
王昶只觉得周身压力一轻,连连后退数步,大口喘着粗气。二师姐荀悠悠则借势收剑,身形一晃,稳稳落在那持棍男子的身侧。
“裴屿?”二师姐眉头微挑,虽依然冷淡,但眼底那一抹戒备终于是散去了几分。
周彤原本俏丽的脸蛋此时气得煞白,指尖剧烈颤动:“姓裴的!你竟敢坏我万机府的好事!”
她自知论单打独斗绝非这三人的对手,尤其是在阵法被强行捣毁后。她一咬牙,袖袍猛地一挥,数十枚泛着幽光的暗器如暴雨般射向三人,同时随手在退路上布置了几个自爆雷阵,以此阻断追兵。
“哪走!”
王昶心头火起,刚要挥动灵扇带起狂风追击,却被二师姐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追!”二师姐的声音冷得像冰,“万机府的人撤退从不走直线,前面那一丈地里,至少还藏着三道连环困阵,你一脚踏进去,我们就得去捞你了。”
王昶闻言,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果然还是荀师妹了解她们。”那持棍男子——裴屿嘿嘿一笑。他生得虎背熊腰,火红色的长棍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正是宗门内另一位性格豪迈的高手。
二师姐对着裴屿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了不少:“裴屿,这次多亏了你。地心火莲之前,我欠你一个人情。”
裴屿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王昶那柄闪烁着暗红流光的灵扇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人情先记着,倒是你带的这小兄弟有点意思。练气六层能抗住周彤那丫头的‘迷魂砂’,心性不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