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尘》星禾砚晚

8、第八章 破碎的线索 凯恩带着我

　　凯恩带着我们，来到了一片废弃的仓库，这里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仓库的大门被加固过，里面相对干净，堆放着一些简陋的物资——几箱矿泉水、几袋压缩饼干，还有几张破旧的床垫，墙角处，坐着几个老人和小孩，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看到我们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显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安稳”了。
　　凯恩让身边的两个幸存者照顾好老人和小孩，给他们分发了少量的水和压缩饼干，然后，带着我们来到仓库的一个角落，语气沉重地说道：“现在，我详细告诉你们，安全点的情况，还有那些实验的事情——我找到的那本残缺实验记录，就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上面有很多污渍，显然，已经被保存了很久。
　　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克里斯、里昂、艾达，还有我，都目光专注地看着凯恩手里的实验记录，吉尔靠在艾达的肩膀上，脸色依旧苍白，却也在认真地听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恐惧。凯恩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还有很多地方被撕毁，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内容。
　　凯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在废弃实验场地捡到徽章的时候，还找到了这本残缺的实验记录，上面写着‘黑色荆棘实验’，初期目的是‘研究人体自愈能力，治愈疑难病症’，后来，好像被高层扭曲了，变成了残酷的人体实验。”他顿了顿，指着记录上的一行字，继续说道，“上面还提到了‘实验体编号’‘适配度’的内容，比如这个‘04号实验体’，名叫苏晚，是最早的一批受试实验体，适配度78%，对实验药剂很敏感。”他又翻了几页，“还有这个‘07号实验体’，记录上说是‘完美适配者’，适配度100%，能承受实验药剂的副作用，只是后面的内容被撕毁了，不知道这个07号是谁。”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录上还提到了一个名字——林砚，说是‘实验主导者’，负责实验的整体推进，但没有更多详细信息。”
　　我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瓷片和手帕——04号实验体，苏晚！这个名字，和我梦里那个攥着雏菊手帕的女生，重合在了一起！原来，她叫苏晚，是和我一样的受试实验体！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刻意保持平静：“凯恩，你说的这个04号实验体苏晚，记录上有没有说，她手里是不是攥着一方雏菊手帕？我脑海里，经常会出现一个女生的画面，她穿着浅色的病号服，手里攥着雏菊手帕，手腕上有‘04’的编号，不知道是不是她。”
　　凯恩愣了一下，仔细翻看了一下实验记录，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惋惜：“记录上没有提到手帕的事情，只说她是早期实验体，对药剂敏感，后来因为实验药剂失控，不幸死亡了。那些实验太残酷了，很多实验体，都和她一样，死在了实验过程中。”
　　死了？我愣住了，不等我细想，里昂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沈辞，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女生的画面？之前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我攥紧怀里的手帕，勉强压下心底的悲伤，含糊道：“就是偶尔做梦梦到的，没当回事，刚才看到记录里的名字，突然就想起来了。”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悲伤，那种悲伤，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从那些陌生的片段里感知到的，是她对生命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还有对实验的绝望。脑海里，再次闪过苏晚的画面——她站在实验舱里，脸上带着悲伤，手里攥着雏菊手帕，嘴里念着“我想回家”，手腕上的“04”编号，清晰可见。原来，她真的是04号实验体，原来，她已经死了，死在了残酷的实验里。我攥紧怀里的手帕，指尖微微颤抖，心里一阵发闷，原来，那些我感知到的绝望和痛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完美适配者？”里昂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什么是完美适配者？和其他实验体，有什么不一样？记录上有没有说，完美适配者有什么特征？”
　　凯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实验记录上写着，所谓的完美适配者，就是能完美适配实验药剂，能承受实验带来的副作用，而且，能触碰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过往片段，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像是别人的执念，又像是另一种不曾发生的过往。这种实验体，非常罕见，整个实验项目，只有一个，就是那个07号。”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录上还说，完美适配者，对实验相关的标识（比如雏菊图案）会比较敏感，伤口愈合速度也远超常人。”
　　凯恩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顿了顿，才谨慎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能看到那个女生的画面，而且，你的手帕和徽章上的雏菊图案一样，还有，刚才打斗的时候，我看到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他犹豫了一下，语气不确定地补充道，“你……会不会就是记录里说的那个07号完美适配者？我只是猜测，没有别的意思，毕竟，这些特征，和你太像了。”
　　我愣住了，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我是完美适配者？是那个07号实验体？所以，我才能触碰到苏晚的过往，才能感知到她的痛苦和绝望？所以，我的身体异常，还有那些奇怪的画面，都是因为我是完美适配者？可实验药剂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我的快速愈合能力，是不是就是副作用之一？我不敢深想，只能死死攥着怀里的陶碗碎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了白色。
　　就在凯恩提及“其他实验体”的时候，指尖的陶碗碎片传来一阵温热，脑海里又闪过一段陌生的片段。是一个昏暗的实验舱，里面坐着一个瘦弱的男生，他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脸上满是绝望，嘴里默念着“妈妈，我想回家”，手里攥着一块绣着雏菊的手帕，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他的脑海里，全是实验的痛苦，还有对家人的思念，他的身体因为药剂的侵蚀，开始微微颤抖，最后，画面变得扭曲，他的身体开始异变，只剩下凄厉的嘶吼。再睁眼，我依旧坐在废弃仓库里，指尖冰凉，心里一阵发闷——原来，那些和我一样的人，都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都渴望着自由和回家。
　　“喂，沈辞，你没事吧？”里昂注意到我的异常，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不管你是不是那个07号，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是同伴，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把你当成怪物。”克里斯也走过来，语气平淡却坚定：“找到实验记录，就能弄清楚一切，我们帮你，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阻止那些残酷的实验，为那些牺牲的实验体，讨回公道。”
　　吉尔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坚定：“我们会帮你的，一定会，你不是一个人。”艾达也点了点头，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坚定：“保护你，也是保护我们自己，毕竟，那些实验人员，肯定会寻找完美适配者，我们不能让他们抓到你。”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种“有人在身边”的安稳，再次涌上心头。在这冰冷的废墟里，在这充满危险的绝境中，他们愿意保护我，愿意和我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面对那些残酷的实验真相，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救赎。我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痞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搞得这么煽情，我可不需要你们保护，真遇到危险，我跑得比谁都快。”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默默记下——以后，我也会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因为我，陷入危险。
　　凯恩看着我们，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记录上还有一些零散的内容，说那些实验人员，一直在寻找07号完美适配者，想要利用他，完善实验，甚至操控更多的异变体。而且，我怀疑，这次突袭安全点、抓走幸存者的异变体，就是那些实验人员操控的，他们可能是想把幸存者当成新的实验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捡到记录的那个废弃实验场地，离这里不远，或许，那里还有更多的实验记录，还有被抓走的幸存者。”
　　克里斯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语气凝重：“这样一来，我们必须去那个废弃实验场地看看，一方面，寻找更多的实验记录，弄清楚实验的真相，找到07号的相关信息；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被抓走的幸存者，救他们出来。”里昂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们也得弄清楚，那些实验人员到底是谁，林砚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做这么残酷的实验。”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钢筋，语气坚定：“我也去，我必须去，我要找到更多的线索，弄清楚我到底是谁，弄清楚苏晚的事情，弄清楚那些实验的真相。”我知道，那个实验场地，肯定充满了危险，可我没有退路，想要摆脱这一切，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就必须勇敢面对。
　　仓库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凯恩的讲述，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那些残酷的实验，那些牺牲的实验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还有我们自身的处境，都让我们感到无比的压抑。我们商议好，休息半天，补充体力，等到深夜，再出发，前往那个废弃实验场地——那里，藏着我们想要的真相，也藏着未知的危险。而我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完全解开——我真的是07号实验体吗？我为什么会失忆？苏晚留下的陶碗碎片和手帕，还有那些模糊的画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砚到底是谁？他和实验、和苏晚的死，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