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余光里全是你 晚自习陆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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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撞碎走廊里的喧闹时，陆星辞还攥着那张艺术节报名表，指节捏得发白。纸角被他揉出几道折痕，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江亦诚就坐在他对面，清冽的雪后杉木味漫过来，裹着晚风，轻轻蹭过他后颈发烫的腺体。陆星辞的呼吸猛地顿住——这味道他记了半个月，是那个雨夜把他从巷口泥泞里拽起来、用信息素替他挡开恶意的人身上的味道。
那天的雨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得吓人。他缩在墙角，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飘，后颈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放学时被几个高年级Alpha堵在巷口，对方故意释放出带着侵略性的信息素，逼得他几乎站不稳，冷白茶的气息混着雨水的腥气，在空气里飘得格外明显。他攥着书包带蹲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着疼。
直到一把黑伞罩住他头顶，冷硬的声音裹着雨雾落下来：“别乱动，信息素要飘出去了。”
他只顾着发抖，连对方的脸都没敢抬，只记得那股雪后松木的味道，像一道结实的墙，把所有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那人把他往伞里拢了拢，伞柄大半都倾向他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直到把他送到小区门口，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些：“以后放学别走这条路。”
陆星辞攥着伞柄站在楼道里，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他只记住了那股清冽的雪后杉木味，和落在他肩膀上的、带着凉意的温度。
直到开学调座位，他坐在江亦诚身边，鼻尖再次撞上这股气息，才后知后觉地僵住了手指。
原来那个雨夜救了他的Alpha，就是坐在他前面的江亦诚。
“还没想好报什么？”江亦诚的声音打断他的走神，指尖轻轻敲了敲报名表，指节干净利落，“我教你弹钢琴，不难。”
陆星辞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点他看不懂的软，和雨夜时一模一样。他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后颈突然一阵灼烫——刚才攥着报名表太用力，没压住的冷白茶信息素顺着衣领钻了出来，淡得像雾，却足够让附近的Alpha皱起眉。
坐在斜前方的林舟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恶意。他是班里出了名的Alpha，家境优渥，性格张扬，一直明里暗里盯着江亦诚，连带着对陆星辞也充满了敌意。
“哟，这是谁家的Omega，信息素都飘出来了？”林舟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勾引Alpha呢。”
陆星辞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死死攥着衣领，想把那点泄露的信息素压回去，却越急越乱，后颈的腺体烫得更厉害了。冷白茶的气息混着慌乱的情绪，在空气里飘得更明显，连坐在后排的陈越都皱起了眉，悄悄往他这边靠了靠，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江亦诚的眼神瞬间沉了。他往前倾了倾身，雪后杉木的气息立刻漫过来，像一层温软的膜，把那点慌乱的冷白茶牢牢裹在中间。周围同学的目光还没转过来，他已经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挡住了陆星辞的后颈，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慌，我在。”
他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力量，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按住了陆星辞发烫的腺体。陆星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后杉木味，和雨夜时一模一样，让他瞬间就安了心。
林舟看着江亦诚护着陆星辞的样子，脸色更难看了，却没敢再说什么——江亦诚的信息素里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像在无声宣告着主权，让他不敢轻易挑衅。
“放学一起走。”江亦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你一个人不安全。”
陆星辞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清晰的在意，和雨夜时把他往伞里拢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他想说自己能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若蚊蚋的“好”。
教室里的灯一盏盏灭下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陆星辞蹲下来捡掉在地上的笔，余光里全是江亦诚的身影——他弯腰替自己拢好滑下来的书包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凉得像刚碰过窗沿；他把伞递过来，说“我带了两把”，伞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他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陆星辞护在里面，肩膀微微往他这边偏，像在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晚风卷着路边的桂花香，江亦诚的信息素始终裹着他的，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陆星辞走在他身边，心跳快得要炸开，连脚步都飘得发虚。他偷偷用余光看江亦诚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天雨夜……”他忽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对吗？”
江亦诚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淡的轮廓，连眉峰都软了些。他没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认出你的信息素了。”
陆星辞的眼睛瞬间就湿了。原来他不是没认出，只是一直在等自己先开口。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挡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他的错觉。
“我以为你忘了。”他小声说，指尖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
“没忘。”江亦诚的声音很轻，却沉得像落进水里的石头，“从那天起，我就想护着你。”
晚风拂过，把他的话吹进陆星辞的耳朵里，也吹进了他发烫的心里。陆星辞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眼里碎成星星，他忽然就懂了——自己那些藏在余光里的心动，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他的余光里全是江亦诚，而江亦诚的目光，也始终落在他身上。
第二天早自习，陈越凑到陆星辞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可以啊你，昨天跟江亦诚一起走的？老实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
陆星辞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把脸埋进课本里，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一起走而已。”
“得了吧，”陈越撇撇嘴，戳了戳他的胳膊，“我都看见了，他走在外面护着你，那眼神，跟护着宝贝似的。你别跟我装，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从开学第一天就盯着人家看，现在人主动送上门，你还扭捏什么？”
陆星辞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在发烫。他确实喜欢江亦诚，从第一次在巷口闻到他的信息素开始，从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他低头做题的样子开始，这份喜欢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敢说，怕被拒绝，怕连现在这样的同桌关系都维持不住。
“他……他只是觉得我一个人不安全。”陆星辞小声辩解，却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放屁，”陈越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护着别人？怎么就偏偏护着你？我跟你说，江亦诚那家伙，看着冷淡，其实心里门儿清。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根本不会管你信息素飘不飘，更不会陪你一起走。你就等着吧，早晚他得跟你表白。”
陆星辞没说话，只是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江亦诚。他正低头做题，脊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江亦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陆星辞慌忙低下头，心脏跳得更快了，连课本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江亦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转回头，继续做题，指尖却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下了“陆星辞”三个字，字迹工整有力，像在刻进心里。
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舟带着几个Alpha围了过来，故意挡在陆星辞面前，语气轻佻：“陆星辞，听说你要报艺术节？就你那两下子，别上去丢人现眼了吧？还是说，你是想借着艺术节，勾引江亦诚啊？”
陆星辞的脸瞬间白了，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躲开，却被林舟的人堵在中间，连后退的路都没有。冷白茶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飘，带着慌乱和委屈，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让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江亦诚走了过来，站在陆星辞身边，用身体挡住了他。他的信息素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林舟几人挡在了外面。
林舟看着江亦诚，脸色难看，却没敢动手——江亦诚的信息素等级比他高，真要动起手来，他讨不到好。
“江亦诚，你别护着他，”林舟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不甘，“他就是个Omega，故意用信息素勾引你，你别被他骗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江亦诚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是我的同桌，我护着他，天经地义。”
他说着，伸手轻轻拉住陆星辞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放软了些：“别怕，我在。”
陆星辞的手腕被他握住，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他瞬间就安了心。他抬头看着江亦诚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心里的慌乱和委屈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林舟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气得脸色发青，却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带着人转身走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好奇，陆星辞的脸瞬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江亦诚握得更紧了。
“别躲。”江亦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们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陆星辞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挣扎。他能感觉到江亦诚的手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他的信息素一样，让人安心。
下午放学后，江亦诚带着陆星辞去了学校的音乐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钢琴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江亦诚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弹出一段温柔的旋律。
“这首曲子不难，”他侧过头看陆星辞，眼底带着温柔，“我教你，我们一起弹。”
陆星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听着温柔的旋律在教室里流淌，心里的喜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了所有的理智。他偷偷用余光看江亦诚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就鼓起勇气，小声说：“江亦诚，我……”
“我知道。”江亦诚打断他，侧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温柔，“我也喜欢你，从那天雨夜开始，就喜欢你了。”
陆星辞的眼睛瞬间就湿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江亦诚，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
江亦诚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得让他想哭。他把陆星辞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信息素轻轻裹住他，像在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陆星辞靠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雪后杉木味，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所有不安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余光里全是江亦诚，而江亦诚的怀里，也全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光里全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