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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当年的利息还没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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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簇火花跳得很有灵性，活像个在夜店里蹦迪的电火花小精灵，瞬间就把直升机仪表盘那层高大上的幽绿色滤镜给烧穿了。
紧接着，整架飞机的警报声响得惊天动地，红光乱闪，不知道的还以为芈哲珑进了哪家倒闭边缘的KTV包厢。
芈哲珑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真行。
芈哲珑只是想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补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高度表上的数字正以一种赶着去投胎的速度疯狂往下掉。
每秒五十米，这哪是飞行，这是自由落体。
芈哲珑侧过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叶昊云。
这位平日里动不动就冷笑、开会时能把下属冻成冰雕的首席执行官，此时此刻正维持着一个极其僵硬的姿势，双手死死抠着座椅扶手，指节白得能直接去当面粉厂代言人。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冒烟的手动操纵杆，瞳孔微缩，喉结剧烈起伏，却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坏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高空PTSD发作，整个人直接物理意义上地“死机”了。
“叶总？叶大CEO？”
芈哲珑试探性地喊了他两声。
没反应。
他连呼吸都快停了，整个人僵得像块刚从速冻柜里拎出来的板砖。
芈哲珑叹了口气，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芈哲珑这根老咸鱼。
芈哲珑摘掉那副贵的要命、此时却只剩下噪音的降噪耳机，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张还没捂热的金卡。
卡面上还残留着刚才午餐肉罐头的油脂，芈哲珑随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然后对准那个已经开始冒黑烟的主控读卡槽，用力一捅。
“滴——”
一声清脆悦耳、透着股“老子有钱”底气的电子音瞬间覆盖了所有刺耳的警报。
仪表盘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乱码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到极点的莫比乌斯环Logo。
[财团二级托管协议已激活。]
[环境扫描中……高度剩余30米……检测到障碍物：写字楼顶层露台。
]
[推进器反向介入，姿态强行修正。]
整架直升机在撞向前方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写字楼前一秒，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往回拽了一下。
机头猛地一抬，螺旋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极度不科学的弧线，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芈哲珑感受着机身重新恢复的静谧，低头看了眼那张金卡。
加班费确实没白给。
“叮咚。”
叶昊云大腿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亮了。
原本死机状态的叶总被这动静惊得一哆嗦，涣散的眼神好不容易才重新聚焦。
屏幕上，沈时宴那张写满了“芈哲珑是反派”的脸正笑得扭曲。
视频里，曾远被反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正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读着那份伪造的认罪书：“……关于十年前叶氏科技非法侵占灾区救助金的真相……”
芈哲珑扫了一眼下方实时滚动的金融资讯。
叶氏科技的股价刚刚还在托底反弹，现在简直是坐了直通地心的电梯，断崖式下跌，跌得绿意盎然，跌得惨绝人寰。
“完了。”
叶昊云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股彻底的灰败。
他盯着视频里曾远那张惊恐的脸，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快熄灭了。
他大概是在想，他那个严厉了一辈子的老爹，最后竟然要背着这种脏水石沉大海。
芈哲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视频背景里那扇漏风的窗户。
窗户玻璃上反射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那是远处塔吊上的指示灯，呈一个特定的角度折射过来。
芈哲珑摸了摸下巴。
这角度，这生锈的铁架结构，还有这股子扑面而来的潮湿感。
“叶总，别急着在那儿搞伤感文学。”
芈哲珑伸手，重重地按在叶昊云那还在发抖的肩膀上。
“你看那儿。”芈哲珑指着视频角落里一个极小的、晃动着的圆形阴影。
叶昊云下意识地凑过去。
“那不是什么写字楼办公室。”芈哲珑眯起眼，脑子里瞬间提取出这片城区所有废弃基建的平面图，“那是城北五公里外那个废弃了三年的水塔。沈时宴大概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芈哲珑没等叶昊云反应过来，直接在金卡的虚拟控制屏上划了一道指令。
直升机像是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黑豹，在空中一个暴力调头，引擎的咆哮声再次炸响。
五分钟后。
废弃水塔顶端的夜风大得惊人。
沈时宴正对着显示器上那一连串变动的数字狂笑，笑得像个终于偷到鸡的黄鼠狼。
直升机的探照灯光柱，像审判之矛一样，瞬间穿透了水塔顶层的玻璃，把沈时宴那张扭曲的脸照得惨白一片。
芈哲珑推开舱门，狂风把芈哲珑的头发吹得像个疯子，但这并不影响芈哲珑接下来的表演。
芈哲珑从怀里掏出一份刚才在机舱里用便笺纸随手写的、还盖了金卡防伪浮雕印的“利息确认函”。
“沈先生！”
芈哲珑对着下面大喊了一声，声音在风中飘得有点散。
“利息结一下！拖欠财团十年的账，算上滚存利息，现在大概是一百亿美金！”
芈哲珑随手一扬。
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在气流的精准引导下，像长了眼睛一样，掠过沈时宴惊骇的视线，啪的一声，死死地糊在了他正前方那个用来监控全局的摄像头镜头上。
纸条背面，那行“当前持有者心情满意度：0星”的字样，在红外线摄像头的照射下，散发着某种不祥的死光。
沈时宴愣住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兜里的引爆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死死盯着那张糊住镜头的纸条，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眼神里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一下。
两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