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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救援机队也是要排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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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那张据说是进口乳胶的床垫对芈哲珑这种习惯了“社会底层”硬板床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软塌，睡久了总觉得像陷在了一坨巨大的发酵面团里。
芈哲珑把脸埋在枕头深处，试图隔绝走廊里传来的那阵极轻却频率极高的脚步声。
叶昊云在外面已经来回踱步了至少二十分钟，这种带着精英式焦虑的皮鞋敲击声，比凌晨三点的猫叫还要折磨芈哲珑的神经。
枕头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极短促的蜂鸣，“嗡”的一声，像是一只被电了一下的知了。
芈哲珑烦躁地翻了个身，左手习惯性地往枕头下面一掏，指尖触碰到了那张金卡冰冷且锋利的边缘。
由于被芈哲珑大半个身体压着，卡片正散发着一种微弱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蓝色荧光，随着这抹荧光的脉冲，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被悄然戳破了一个洞。
芈哲珑模糊地感觉到，原本笼罩在别墅上方那种粘稠、压抑的电磁干扰，在这一刻出现了几秒钟的真空。
“……啧，能不能消停点。”芈哲珑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卡面上胡乱划拉了一下，试图关掉那个扰人清梦的“震动模式”。
就在芈哲珑划拉开卡面显示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了叶昊云压抑到极点的低吼声：“你说什么？演习冲突？十架飞机全被驳回？”
隔着房门，芈哲珑都能脑补出他此刻额角青筋暴跳的模样。
沈时宴那孙子估计是把最后的人脉全都压上了，打算在物理层面上把芈哲珑们困死在这栋别墅里。
紧接着，叶昊云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那是影子十七特有的加密信息提示音——这声音芈哲珑听过，像是一种坏掉的电报机在惨叫。
大概是由于金卡刚才那下“透气”，十七那个专业清道夫终于把沈时宴藏身的非法基站坐标给捅到了叶昊云手里。
芈哲珑听见叶昊云的脚步声迅速远去，那动静不像是去书房，倒像是直奔地下室去了。
这豪门大宅的地下室里能有什么？
除了喝不完的红酒，大概就是他那个古板老爹留下的老古董了。
几分钟后，一种极其原始、粗犷且带着厚重历史感的“滴答”声，顺着别墅的通风管道隐隐约约地爬进了芈哲珑的耳朵。
是模拟信号发报机。
芈哲珑闭着眼自嘲地笑了笑。
叶昊云这人真有意思，在这种数字化时代，他居然被迫退回到无线电鼻祖的怀抱，去跟民航系统玩那种最原始的“对暗号”。
沈时宴估计正对着他那些高端的禁飞指令代码发愣，毕竟现代防火墙挡得住黑客攻击，却未必能挡住这种像老鼠钻洞一样、从历史缝隙里漏出来的长波信号。
窗外的风声变了。
那种原本单调的呼啸声，逐渐被一种沉闷、有力且极具压迫感的螺旋桨轰鸣声取代。
由远及近，从一架变成了一群。
芈哲珑被这动静震得实在睡不下去，撑着沉重的眼皮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个刚被雷劈过的鸡窝。
房门砰地被推开。
叶昊云正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指尖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灰尘。
他看着芈哲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外星空降的救世主，或者是一个行走的、不可理喻的逻辑黑洞。
“机队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沈时宴的人脉没能拦住……第一架已经在草坪降落了。芈哲珑，你到底——”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死死锁在了芈哲珑手里那张金卡上。
芈哲珑正睡眼惺忪地盯着卡面上跳出来的实时弹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阵折腾，财团的自动财务系统被激活了，卡面上正疯狂滚动着一串串金额：
[第一梯队已进入预定航线，加班费已实时到账（三倍倍率）。]
[第二梯队着陆成功，风险津贴已拨付。]
芈哲珑把卡片转过来对着他，手指又在上面划拉了一下，把那个震耳欲聋的通知音关掉，顺便又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
“别看芈哲珑，叶总。芈哲珑刚才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点个凌晨送达的外卖，结果这卡……它好像自作主张把你的救援队给‘外包’了。”
芈哲珑指了指窗外。
在那几架涂装低调却透着昂贵气息的直升机舱门上，一行由LED屏幕组成的、甚至还带着五颜六色跑马灯效果的实时通知格外显眼：
【老板大方！加班费已到账！】
叶昊云看着那些在黑夜中闪烁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字样，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种一直支撑着他的冷峻总裁范儿，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拎起芈哲珑的外套盖在芈哲珑头上，语气里透着一种想杀人又想叹气的无奈：“穿上。撤离。”
芈哲珑被他半拽着往外走，迷迷糊糊地踩着草坪上被螺旋桨吹乱的枯叶。
当芈哲珑跨进最前面那一架直升机的机舱时，那种被金钱堆砌出来的静谧感瞬间包裹了芈哲珑。
舱内的皮椅温软，散发着淡淡的冷杉香水味。
叶昊云坐在芈哲珑对面，正低头核对着平板电脑上的撤离路线。
然而，就在舱门缓缓关闭、直升机开始轻微拉升的那一瞬间，驾驶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嘶啦”声。
在那一排排精密得如同艺术品的仪表盘深处，一簇橘红色的火花，毫无预兆地在幽绿色的荧光中一闪而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