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平后，顶头上司成了我下属》若美

144、在代码坟墓里蹦迪

　　沈时宴手里的那把改装□□在黑暗中滋滋作响，蓝色的电流火花像毒蛇的信子，映在他那张写满“老子要破罐子破摔”的脸上，显得人格外狰狞。

　　“叶昊云，签了它。”沈时宴把一份电子协议死死抵在服务器的控制台上，另一只手把□□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到了叶昊云的喉结，“输入你的授权码，撤回对曾氏的吞并，声明这只是一场数据实验错误。否则，芈哲珑这根针下去，你这金贵的CEO大脑可能就要提前退休了。”

　　芈哲珑缩在叶昊云背后，鼻尖正好抵着他后背那层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

　　啧，大夏天的，叶总这香水味儿混合着汗味，居然还不难闻。

　　不过，这位霸总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他那一身名牌西装撑起的肩膀抖得跟加了震动马达似的，竟然还敢往前迈半步，把芈哲珑挡得死死的。

　　“沈时宴，你疯了。”叶昊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虽然尾音带点儿不易察觉的轻颤，“这里是叶氏的机房，执法人员就在楼下。”

　　“执法人员？他们现在正忙着处理楼下的电力故障和‘恐怖袭击’传闻呢。”沈时宴笑得像个反派教科书，由于用力过猛，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白沫。

　　扩音器里突然传来曾远那个老头子失真的咆哮：“昊云啊，别挣扎了！当年的真相早就跟着你爹一起埋进土里了，现在的逻辑层是芈哲珑亲手锁死的，除非影皇降世，否则谁也别想翻案！”

　　芈哲珑盯着那台还在99%卡死的服务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曾老头，你这话说的，影皇就在你面前吃五毛钱的盐水棒冰，你礼貌吗？

　　叶昊云的手缓缓移向虚拟键盘，他的指尖在虚空中悬停，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白。

　　芈哲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那是某种坚守多年的信仰即将崩塌前的死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撤回”键时，芈哲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那股潜伏在骨髓里的BOSS本能觉得这剧本太烂，或者是嫌弃这机房里的土腥味儿太重。

　　芈哲珑突然伸出手，在叶昊云冰凉的掌心里，飞快地划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

　　那是影皇序列里最原始的一个物理握手信号，简单得就像在画饼。

　　那一瞬间，叶昊云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芈哲珑感觉到他的掌心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感（当然，也可能是机房漏电），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芈哲珑刚才通过那个圆圈，把自己脑子里那套还没理顺的“意志代码”，顺着他的毛孔渗透进了那根还没干透的冰棍木头里。

　　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的“放弃声明”界面像被强力硫酸泼过一样瞬间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画质感人、充满年代感的旧视频窗口。

　　“……曾远，这笔注资的底层协议有问题，你是在拿整个叶氏去给那帮影子疯子当祭品！”

　　一个威严但疲惫的声音从破喇叭里传出。

　　曾远那尖锐的声音紧随其后：“老叶，你太古板了，影皇的意志就是市场的意志。既然你不愿意签，那这份遗书芈哲珑就替你保管了……”

　　那是当年金融风暴前夕，叶父失踪前的最后录音。

　　沈时宴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撤回，就直接风干在了脸上。

　　他手里的终端开始疯狂弹出红色的报错框：【核心资产已失控】【代理权被物理截断】。

　　“这……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曾远！你在搞什么鬼！”沈时宴对着耳麦狂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曾远那戛然而止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抽气声。

　　“沈少，玩□□容易伤着自己，建议还是拿去电蚊子比较合适。”芈哲珑躲在叶昊云背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沈时宴彻底破防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就朝叶昊云的脖子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头顶那摇摇欲坠的通风管道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猎隼，以一个反物理的姿态从管道里跃下，在半空中就精准地扣住了沈时宴的手腕。

　　那是影子十七。

　　他落地时甚至没发出多大的声响，只是动作麻利地把沈时宴的胳膊往后一拧，那把不可一世的□□就换了主人，正稳稳地抵在沈时宴自己的腮帮子上。

　　“主上，灰尘处理完毕。”十七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顺便还用沈时宴的西装擦了擦□□上的指纹。

　　机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段录音还在循环播放着父亲最后绝望的喘息。

　　叶昊云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的手颤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指尖悬在那个绿色的“确认合并”按钮上，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真相太重了，重到压垮了一个寒门贵子十年的复仇梦。

　　芈哲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泛酸。

　　这哪行啊，再不点下去，芈哲珑那五毛钱的冰棍钱就真报销不了了。

　　芈哲珑往前挪了小半步，大咧咧地握住了叶昊云汗津津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冰块。

　　“叶总，别在代码坟墓里蹦迪了，赶紧收工回家吃夜宵。”

　　芈哲珑引导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确认键上。

　　一声极其轻快的系统提示音。

　　随着进度条归位，叶氏科技原本摇摇欲坠的股价，在收盘前最后一秒，以一个近乎垂直的90度角，暴力拉升，直接封死涨停。

　　与此同时，整栋陷入黑暗的大楼突然间光芒万丈。

　　不是普通的照明恢复，而是每一层楼的玻璃幕墙、每一个工位的显示器、甚至是楼下那台坏掉的自动售货机，都同时亮起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画面。

　　那是芈哲珑刚才刷卡时随手设定的“沈家破产倒计时”。

　　背景图是一条在键盘上翻身的、画工极烂的咸鱼。

　　“赢了？”叶昊云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芈哲珑，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芈哲珑刚想点头顺便提一下加班费的事儿，却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火辣辣的刺痛。

　　芈哲珑低头一瞧，在那幽蓝色的屏幕光映照下，芈哲珑右手食指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指纹慢慢渗出来。

　　这大概是刚才捅木棍的时候被服务器的金属毛刺划伤的。

　　切，这种小伤，按照芈哲珑以往的性格，吹吹也就好了，实在不行等它自己愈合还能省个创可贴钱。

　　可还没等芈哲珑把手收回去，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叶昊云却突然瞳孔微缩。

　　他一把拽住了芈哲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双原本写满商战风云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甚至有些慌乱的专注，死死盯住了芈哲珑指尖那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