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寿宴 钟翊燊刚走 ...
-
钟翊燊刚走进宴会厅,全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尽管因为各种原因被家族的人排挤,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钟翊燊的优秀。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但钟翊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就和家世而沾沾自喜、在名利场的纸醉金迷晕头转向,反而一如既往深耕自己的专业,无比坚定探索自己的人生路。
全世界最名贵的奢侈品在那张精致的脸面前都黯然失色,钟家深厚的历史和历代积累的财富人脉都不过是为他的人生添砖加瓦,是他辉煌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
钟翊燊泰然自若顶着全场目光走向处于最高位的人,笑容灿烂:“太奶奶,生日快乐。”
钟老太太拉起他的手,仔细端详她把他从小捧在心尖上宠的小曾孙子,“好,回家就好,太奶奶很高兴。”
作为一家之长,大家族的掌权者,钟老太太本不该对某个人如此偏爱,她这属实是无奈之举。
出身于世代有名的猎人家族,钟翊燊却没有一点猎鬼的能力,再加上他父母的功名和这张生来俊美的脸,怀璧有罪,如果她不出面表明态度,只怕这个小曾孙早就陨落不见天日。
如今他羽翼渐丰,她这个老太婆也算是放下心头大石。
钟老太太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说:“你们都忙,能从世界各地赶回来给我这个老太婆庆生,一家团圆和睦,这比我收到任何贵重礼品都要高兴。”
“趁着今天人齐,我打算说几件事。”
“大家都知道老婆子我今年122岁了,这个位子坐不久,也是时候交给你们年轻人。关于继承人,这个人必定是有能力带领钟家走下去,并且让钟家更加发展壮大。”
“更重要的,是要兼具责任感和决不退缩的勇气。虽说如今是和平年代,我们猎鬼人与吸血鬼的纷争极大减少,但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永远是保护民众,我们是利剑、是坚墙,是抵御吸血鬼的防线,这是我们猎鬼人永远都不能忘记的初心。”
“至于人选,我还在考察之中。无论是谁当家,我都希望各位能一如既往保持初心,坚守职责。”
钟老太太这番话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敲响警钟,毕竟钟家话事人这个位子早已被虎视眈眈,她这一放话就表明机会来了,有能者居之。
这可是爆炸性的发言,钟老太太坐这个位子几十年,改朝换代说明接下来必定要历经一番腥风血雨,这下钟家怕是不会太平。
而外界那些盟友也好,对手也罢,早就迫不及待看好戏,就等着钟家内斗好收渔翁之利。
“最近那宗吸血鬼连环杀人案你们应该都听说了。上面的人很重视,下了命令必须尽快解决这事,不能再拖下去造成公众恐慌。这次是几大家族联手,可不能丢了钟家的脸,你们抓紧办。”
最开始官方与猎鬼人是雇佣关系,到后来猎鬼人形成规模就渐渐转变成合作关系。关于猎鬼的事,钟老太太平常都是与几个队长私底下商量,这次特地在寿宴这种场合说,就说明这也会纳入继承人的考量。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燊仔的。趁着我说话还有那么一点分量,我想把燊仔的婚事尽快定下来。”
一说到钟翊燊的事,立马就有人开口。
“奶奶,您这未免太偏心了,这么多孙子曾孙,按年龄按辈分怎么也轮不到翊燊,凭什么先给翊燊定婚事?”
钟家猎鬼人一脉延续至今少说有上百人,而钟老太太这一房直系就有数十人。
说话的是钟老太太的亲孙子、钟翊燊第七个大伯,钟翊燊的爸爸是他那一代最小的,而钟翊燊也是他那一代最小的。
“您偏心老幺(钟翊燊爸)我们没话说,因为他确实为家族作出了很多贡献,但也不能因为这样优待翊燊。”七大伯还试图煽动其他人,“其他兄弟姐妹也应该一视同仁,你们说对吧?”
在座部分人确实有不满,但钟翊燊更不满,今天确实是个大好机会发泄一下。
钟老太太刚想说什么,坐她旁边的钟翊燊说:“太奶奶,不介意的话我说几句可以吗?”
得了钟老太太应允,钟翊燊说:“七伯,既然您这么说,我也说两句吧。”
“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孤儿。猎鬼人这行是用命杀出来的,我爸妈选择了这条路我无话可说,但放眼整个家族,有哪个小孩是父母双亡的?”
“您口口声声说我爸为家族作了大贡献,那你们是怎么对他的遗孤?我总共有20个大伯大姑,死了的不说,剩下的十几个连给亲侄子施舍一口饭都做不到吗?”
“你们当然不在意我的死活,甚至巴不得我死,我死了就少一个人跟你们争家主的位子。”
有人拍桌子:“钟翊燊你怎么说话!”
钟翊燊冷笑道:“别着急,才说这么两句就坐不住?”
七伯说:“九弟,别跟这没教养的东西一般见识。”
钟翊燊:“我是太奶奶带大的,您确定要这么骂太奶奶?”
“反了你!”已经有人小声议论,在旁边的几个人按住七伯,劝他别冲动。
钟翊燊像看滑稽的小丑表演,继续说:“太奶奶看我可怜,把我捡回来,独苗苗,可不得使劲宠,您说对吧,七伯?”
七伯猛地一滞,整个人动弹不得。
钟翊燊:“八哥(七伯的儿子)的事呢,大家兄弟一场,能帮我肯定帮,你们无情无义,我可做不来那么畜生的事。”
“钟翊燊!”有人拍桌而起,这次反而被七伯拦住。
“要不是我又托关系又花钱把人捞出来,八哥的五脏六腑现在在哪可能都难说。”七伯自知理亏,哑口无言。
“哥,你别听那臭小子瞎扯!”九大伯帮七伯说话,“别以为花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钟翊燊给他气笑了:“应该做的?当初我爸妈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做应该做的事!”
“九伯是吧?”钟翊燊好像不太认得,特地确认了一下,“早的不说,就去年,十一哥(九伯的小儿子)欠别人的赌债,被人砍了一只手,是不是我用钱把他赎回来的?”
九伯嘴硬道:“你别得瑟……”
“听我说完!”钟翊燊的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这个家大大小小的破事烂事都是我tm的份内事?我活该要管,是因为我姓钟吗?是因为我承了太奶奶的恩!”
“你们抱怨太奶奶偏心,在她面前哭不公平,但是你们从钟家得到的还少吗?”
“无论是家主之位还是联姻,想要一视同仁,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既然太奶奶要退出家主之位,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从今天起,你们的破事我不会再管,你们这么有本事,自己解决。”
“不要动不动就在太奶奶面前狗叫,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钟翊燊的公然挑衅,有人终于听不下去,拍桌就骂:“钟翊燊我******,你**有本事别在这乱吠,做丁点事以为多了不起,****”
有人附和:“目无尊长,毛都没长齐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今天不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想抄家伙打他。
钟翊燊没带怕的,脱了西装外套准备大干一场。
突然一把剑横空飞来,插在钟翊燊面前的圆桌上,一度混乱的场面顿时静止下来。
钟玟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收回剑说:“钟翊燊,见好就收。”
天不怕地不怕的钟翊燊就怕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同窗好友兼经纪人俞文添,另一个就是这个大他一岁的堂姐钟玟清。
钟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一个天赋异禀的猎鬼人,上一个是钟翊燊他爸,而现在就是钟玟清。
钟玟清这话不单单是说给钟翊燊听,也是给各位长辈世叔伯一个台阶下,意思是给她一个面子,不然她的剑可不长眼。
不光钟翊燊,其他人也怕她,因为钟玟清手中的剑就是绝对的道理。
钟翊燊惹不起这位真神,自动自觉坐到小孩那桌等开饭。他刚坐下,几个小孩就对他竖大拇指:“小叔,牛!”
钟翊燊挑眉:“学着点。”
比起钟翊燊,天赋怪钟玟清的话有绝对的分量,但她现在还做不到圆滑处事,除了钟翊燊,钟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她,万一哪天没有了能力加持,只怕她的下场比钟翊燊他爸还惨。
那些不满的人即使憋着一肚子气也没办法,只能老实落座。
今天这场宴席,就算是虚假的和谐,也要扮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