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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嘉安 她性子跋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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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发生何事?”高赫问一旁随从。
“回三殿下,是嘉安公主与温二小姐有些争执。”
“这样啊。”高赫贴心给温昭乐解释:“她是皇后所生,又是年岁最小的嫡公主,所以性子娇纵跋扈。”他想起宫中传闻,“最近有传嘉安想让温承宇当驸马。”
温昭乐瞬间明白,温承宇和温思萱并无血缘关系,但行为如此亲密,恐是碍这位公主的眼了。
“三殿下,臣女想过去一看,毕竟落水之人是臣女庶妹。”
高赫脸上露出贪恋神情,“本皇子与你同去。”
此言一出,温昭乐自是不能拒绝,于是她只好随高赫同行。
“萱儿,你别怕,大哥这就来救你。”
温昭乐刚走进,就看见温承宇从桥上跳下,甚至连外衫都未来得及脱去。
“温承宇,你不许救她!”嘉安见状赶忙跑到桥边,用力拍了下栏杆,喊道:“你听见没?”
她一袭紫罗兰织金妆花宫装,头戴赤金嵌珠凤簪,此刻脸上满是怒色,衬得眉眼愈加锋利。
“嘉安公主,臣女是温思萱的嫡姐,特在此代她向您道歉。”温昭乐上前躬身行礼。
“你又算什么东西!”嘉安转过身,冲温昭乐吼道。
高赫脸色不悦,“嘉安,父皇和母后若是知道,你在外为了一个男人失了皇家礼仪,你猜他们会如何看你?”
嘉安顿时耷拉着脸,拉着高赫的手,委屈诉苦:“三哥,那温思萱同承宇勾肩搭背的,我就是气不过才会这样。”
“他们是兄妹。”
嘉安撇了撇嘴,反驳道:“又不是亲兄妹,谁能保证她没有点其他心思?”
“此言有理。”温昭乐低垂着头自言自语。
“你再说一遍。”嘉安感觉自己现在听不得任何忤逆的话,“他们私下都在干什么?”
温昭乐抬头,似乎害怕“言多必失”,这会纠结着不敢开口。
“你是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温昭乐一咬牙,说:“臣女也不是很清楚,大哥素来与妹妹更为亲近,就记得昨日大哥回府时,妹妹还特地去成衣铺给大哥置办新衣裳,大哥见后很是欣喜,今日诗会便穿上了。”
“好你个温承宇。”嘉安看着水里抱着的两人,愈发觉得可笑。
刚才她不知情还夸了温承宇这衣裳,结果换来句“是挑选衣裳的人有心”,现下想来竟是在耍她。
“萱儿,你怎么样?”温承宇将温思萱平放岸边,接着催手下赶紧去找大夫。
“竟然还活着。”嘉安走过去讥讽道:“这不过落水而已,瞧把你心疼的,赶忙就跳下去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温承宇浑身湿透,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脸带愠色回道:“烦请公主自重,臣已有心悦之人。”
“是吗?这世间还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区区一个男人又算什么?”嘉安示意一旁侍女动手。
侍女明白其中含义,当即走上前从衣袖取出簪子,眼看着就要刺向温思萱,可手刚举到半空,就被温承宇踢倒在地。
“滚!”温承宇抱着温思萱,抬眼怒视嘉安,“光天化日下,公主就要谋杀朝廷官员子女,是否太放肆了些?”
嘉安对这话嗤之以鼻,闻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有何不可?不过一个庶女,但你要是让本公主杀了她,”嘉安指着温昭乐,“那倒是需要斟酌一番。”
温承宇又将怒火转移到温昭乐身上,“都怪你,抢走了萱儿的身份,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温昭乐正想回怼过去,就听身旁身后同时传来一近一远的声音。
“承宇,你好歹也在我手下办事,怎能如此无端揣测?”
“大少爷慎言。”
温昭乐回头,恰巧与裴玖川四目相对。
嘉安也顺着目光看去,裴玖川气质一如既往出众,温润中又不乏贵气。
“你是?”
“裴某见过嘉安公主。”
“父亲在朝中是何官职?”嘉安又问。
裴玖川正欲应答,却被温承宇插话:“这位是家父前不久收养的义子,只是对外宣称门客。”
温昭乐/裴玖川:“???”为何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温承宇这般说,自有他的考量,嘉安这段时日一直对他死缠烂打,经打探才得知,嘉安就偏好文人气质的男子,刚才那眼神绝不会出错,嘉安准是对裴玖川有意。
“义子吗?那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少爷。”嘉安摇头叹了声。
温承宇刚想继续撮合,就见大夫急匆匆赶来,当务之急是温思萱的伤势,于是他没再说话。
“大夫,你快看看。”温承宇焦急道。
经过一番检查后,大夫放下手中药箱,将温思萱翻面脸朝地,腹部下用石块垫高,又在其背上轻拍几下,温思萱口鼻就有水液溢出。
“咳咳咳。”温思萱惊醒,眼睛止不住落泪。
温承宇将温思萱抱在自己怀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公主,我……我错了,你别杀我,我从今以后不和大哥走在一起了。”温思萱眼泪跟决堤似的,顺着脸颊落在温承宇手背上。
“你没错,大哥会一直保护你的,谁都不能伤害你。”
“妹妹快别哭了,这搞得跟家里办丧事一样,哭哭啼啼的很不吉利。”温昭乐劝道。
“真是晦气。”嘉安挥了下袖子,转身就要走,不过临走前又对裴玖川道:“本公主先去首辅府等你,记得早些过来。”
高赫也对温昭乐说道:“明晚给你一个惊喜。”
温昭乐没敢回话,因为裴玖川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当然,她想起嘉安的话,也看了回去。
于是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刚才在这里?我看了一圈也没找着。”温昭乐问。
裴玖川摇头,“我去处理刘侍郎的事了。”他看了眼温承宇,拉着温昭乐走远些低声道:“如今证据确凿,刘侍郎已下押至大理寺,圣上下令择日满门问斩。”
“刘侍郎家中千金今早听闻这个噩耗,与前来捉拿的侍卫起了冲突,结果一个不留神便撞死在侍卫剑上,也是不用等到问斩那天。”
温昭乐想起那个同心结佩穗,觉得自己举动有些多余,若刺杀案真是刘侍郎所为,她救与不救刘若淳结果都无法改变,因为一旦扯上谋逆之罪,就不是一人之责了。
“去荒庙那天,我谎称去外头置办衣裳,其实是去了一个客栈救人,而这个人就是刘侍郎千金。”
“然后发生什么了?”裴玖川并没有任何责怪情绪,也不着急询问,只是引导温昭乐往下说。
“这个是我救了她之后,作为报酬换来的信物。”温昭乐拿出那枚佩穗,“本想着用此物换刘侍郎一个人情,但是现在她死了,这个东西我用不上,而且就算没有今早这个意外,我也做不到保全她从而和刘侍郎进行交易。”
裴玖川拿起那枚佩穗,“的确很难,因为谋逆自古以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何况我们无权无势。”
温昭乐深有感触,在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阿乐,你为何要去救刘侍郎千金?”裴玖川试探询问:“这个消息你又是从何得知?”
“啊?”温昭乐刚才光顾着坦白,还没想好借口,这会被裴玖川忽然询问,胡言乱语道:“就听府里下人们八卦,你知道的,他们最爱聊一些坊间的事解闷。”
“那千金小姐同假书生私奔的故事多有趣啊,毕竟我可不像你这样孤陋寡闻,所以做任何事都要多听多看,不能闭门造车。”
裴玖川认真听着,让温昭乐愈发心虚,她快编不下去了。
“是吗?那你对这些奇闻异事如此感兴趣,可曾听过类似于‘借尸还魂’的故事?”
裴玖川冷不丁问出一句,温昭乐赫然抬眼看向他,这定是话里有话,难不成他怀疑自己被夺舍了?
“听过,你也感兴趣?”
裴玖川轻笑一声,“我自从看了那本惊鸿馆秘闻以后,似乎与你有共同话题了。”他把佩穗还给温昭乐,神色并无任何变化。
“你早说便是,我那里话本足够,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温昭乐默默松了口气,她重生这事还是太过玄乎,不能轻易与人坦白,否则定会被当成怪物抓走。
裴玖川其实早在荒庙那会就有所怀疑,他是半年前重生回来,为进首辅府才策划了一场救命之恩的戏码,虽说温昭乐性子与他记忆里没有差别,可行事完全判若两人。
宴会将计就计服毒,后面主动请缨查案,都像是带着目的,在庄子里时他没少教导温昭乐谋略,可温昭乐总是狠不下心,对自己对他人都优柔寡断,总有一日会吃亏。
再结合口误的“七年”,前世两年后他刚入京,便听闻温昭乐病死宅邸的噩耗,所以他推测,温昭乐和他一样,也是重生回来之人。
现在时候未到,他只能佯装毫不知情,等来日再坦诚相待。
“那我们回府吗?”温昭乐推了一下裴玖川,阴阳怪气道:“嘉安公主还在府里等你。”
裴玖川摸了下温昭乐头,言语不遑多让:“不要着急,三皇子明晚才会给你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