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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宋繁跟着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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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跟着舒妃身边的大宫女青禾,脚步匆匆地踏入皇宫。春日的宫道还覆着薄雪,两侧的宫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映得青石板路泛着冷光,往日里熟悉的宫苑,今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连往来的宫人都神色匆匆,眉眼间藏着几分拘谨。青禾边走边低声嘱咐:“宋姑娘,娘娘今日一早便坐立不安,似是有急事要与你说,你见了娘娘,莫要多问,听娘娘吩咐便是。”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舒妃宫里。殿门虚掩着,宋繁刚踏入殿内,便见舒妃正坐在暖榻上,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神色焦灼不安,往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见宋繁进来,舒妃几乎是立刻起身,连身上的披风都顾不上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宋繁的手,指尖冰凉,语气里满是急切,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宋繁,你可算来了,快,你赶紧带着阿弟走,立刻离开京城!这里太危险了,再晚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
宋繁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心中满是纳闷,刚要开口问一句有什么危险”,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穿透力极强:“陛下驾到——”
这一声,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舒妃身上,她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焦灼瞬间被惊恐取代,指尖抖得更厉害了。她连忙松开宋繁的手,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悄悄后退半步,对着宋繁使了个眼色,趁着低头整理裙摆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急切地低语:“快走,别管缘由,出宫去找阿弟,一定要带他走!”
宋繁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事情定然不简单,舒妃的惊恐绝非作假,她不敢耽搁,连忙敛衽躬身,对着推门而入的皇帝行礼:“民女宋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阴沉,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没有丝毫笑意,大咧咧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宋繁,又落在神色略显不自然的舒妃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起来吧。宋繁,你今日怎么会在舒妃宫里?”
宋繁心头一紧,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脑子飞速运转,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得像是寻常闲聊:“回陛下,民女与舒妃娘娘投缘,听闻娘娘近日心绪不佳,便想着进宫陪娘娘说说话、解解闷,今日还特意给娘娘讲了个民间的新鲜故事,盼着娘娘能宽心些。”
皇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在宋繁与舒妃之间来回打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哦?解闷?朕瞧着,你近来进宫的次数,倒是越发频繁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太医便躬身走上前,轻声启奏:“陛下,臣方才给娘娘诊脉,娘娘已然怀有龙裔,如今身子金贵,最是需要静养,不宜被外界琐事惊扰。”
舒妃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大气不敢出,眼底的惊恐又深了几分。宋繁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原来是这样,民女不知娘娘怀有龙裔,多有叨扰。”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看似关切的叮嘱:“罢了,你也是一片心意。只是舒妃如今身怀龙裔,身子娇弱,需得清净静养。为了舒妃和龙裔的安全,往后你便少进宫来吧,免得人多嘈杂,惊扰了他们。”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在隔绝舒妃与外界的联系,宋繁心中清楚,却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恭敬地应道:“民女遵旨,往后定当少进宫,不打扰娘娘静养。”
说着,她便借着告退的由头,躬身道:“陛下,娘娘,民女不便多留,先行告退”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宋繁转身快步走出,脚步急切,一颗心怦怦直跳,舒妃的警告、皇帝的试探,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她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快步走出皇宫,连马车都来不及叫,凭着双腿,朝着清风楼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必须立刻找到江无荼,把宫里的异常都告诉他,舒妃的话绝不会无的放矢,京城定然是要出事了。
一路狂奔,寒风刮得脸颊生疼,宋繁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无荼,一定要没事。终于,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清风楼门口,一把推开院门,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往日里江无荼抚琴的琴音,此刻却杳无踪迹。
“江无荼?江无荼!”宋繁高声呼喊着,快步走进屋内,琴房、客房、后院,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遍,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她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心底的慌乱稍稍压下了几分,自我安慰道:“他定是送落弦还没回来,城外路途远,或许是耽搁了,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院门口,手里攥着披风的边角,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一壶热茶从温热放到冰凉,又重新换热,从清晨等到日头西斜,院门口依旧没有江无荼的身影,连一句消息都没有传来。
宋繁再也坐不住了,心中的慌乱彻底蔓延开来,她猛地起身,抓起披风,快步冲出清风楼,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逢人就问,拉住守城的士兵、街头的摊贩,还有过往的行人,语气急切得带着哭腔:“大爷,大娘,请问你见过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眉眼温润的男子吗?他今日一早送一个受伤的男子出城,有没有见过他?”
可无论是士兵还是摊贩,都纷纷摇头,有人面露难色地说“清晨出城的人多,记不清了”,有人干脆说“未曾见过”,没有一个人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宋繁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浑身冰冷,一股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江无荼走了。
他不是没回来,他是走了。舒妃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回响:“快带着阿弟走,京城有危险!” 宋繁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城墙,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心中又急又怕:江无荼是不是知道了京城的危险,独自去应对了?还是说,他为了不牵连自己,悄悄离开了京城?
暮色渐浓,寒风卷着枯叶,吹得宋繁浑身发抖。她站在城门口,望着城外茫茫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清风楼空了,江无荼不见了,舒妃被困在宫中,京城的危险悄然逼近,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去找谁,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江无荼,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