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畅快 “在走私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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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军火舰队正在极速向这艘小型机甲逼近。
云游忽然又开始一言不发地盯起二麻子，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东西，盯到二麻子都似乎是受不了了，主动开了口：“盯着我干嘛？舰队又不是我叫过来的……”
见他打破沉默，云游嘴角微勾：“你长的有点别致，还有点眼熟。”
“……”
二麻子这人虽然孤僻寡言，但也并非可以随便调戏的丑猫，这会仿佛有点站不住了，阴影下的神色越发讳莫如深。
云游看着他的反应心情大好，在这追兵穷追不舍的关头，忽然起了兴致，朝着二麻子勾了勾手：“那个，二……锅头？你过来。”
二麻子犹豫再三，警惕地朝他小挪了两步。
“嗯，还挺乖。”云游点评。
“……”
意识到被戏耍，二麻子的表情像是要把他生剥活吞了。
追兵未到，但仿佛下一刻这里就能打起来了，老裴焦急的声音刚好传来：“哥！哥！”
云游回过头，老裴骇然道：“他，他们已经过来了！！”
装备充足的豪华舰队速度极快，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已经追上了他们机甲的“尾巴”。
对面的目的实在太明显了——
相对对面来说，他们这几人都行径可疑，所以中村一介不想就这么放他们走，但又不想把背信弃义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所以让云游到了无人区再动手，这样好跟大胡子嫁祸到别人头上……倒是打的好算盘。
云游冷哼一声，然后提醒道：“扶好了。”
老裴还没反应过来，云游已经猛踩机甲“油门”，下一刻，机甲猛然加速，连老裴的眼镜逗差点被甩了出去。
凭借机甲灵巧的机身，舰队和机甲又迅速被拉出一段距离。
“哥！哥！你慢点……”老裴抱着墙壁的扶手哭爹喊娘道。
二麻子靠在墙边，除了最开始踉跄了两步，一直保持着无动于衷的站姿。
云游没理老裴，转而看了看二麻子，又看了看外面的星舰航道，忽然将“油门”踩得更“用力”了。
整个机甲顿时被甩的天旋地转，紧接着，哗啦一声，伴随着一阵难闻的气味，老裴将昨晚吃的烧烤都彻彻底底交代了出去。
“哥，哥饶了我吧呜呜呜呜。”老裴奄奄一息地抱着扶手。
飞驰之中，云游通过机甲的精神网对二麻子说：“你看你今天这行头，我兄弟都被你丑吐了，怎么办？”
二麻子没理他。
云游不依不饶：“嗯？回答我啊，大监察官？你今天哑巴了吗？”
“二麻子”这才缓慢地抬了下眼皮：“少说话，专心驾驶。”
“噢，”云游看也没看驾驶屏，“大监察官以身入局，勇气可嘉，你今天这身装扮倒是连我都差点骗过去了，你啥时候混进来的？你过来干嘛的？”
他话语间带着些讽刺，并且不是诚心诚意地要问答案——
云游很容易也能猜到，走私犯的非法势力像灭不完的老鼠一样到处乱窜，这么多年也没见个消停，一直以来都是治安署一大顽疾，韩星逐这次以身入局，估计也是想借助这次机会彻底解决掉郭辉的这颗毒瘤。
“少说话，专心驾驶。”韩星逐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你再不看航道，就要跟人家撞上了。”
后方舰队仍穷追不舍，而前方，对面的星舰早已守株待兔，跟他们距离几乎只在咫尺间！
机甲仍保持着巨大的惯性，以及难以想象的速度……
老裴没听见他们在精神网里面说什么，只仿佛看见了死去的祖奶奶朝自己招手。
“大监察官这是怕了？也是，你这种出门就是十来个保镖左右拥围的身份，如果不是自己作死，哪能有这种体会？”云游淡定地翘起二郎腿，“睁开眼好好看看吧，什么叫真正的心跳。”
老裴大喊：“妈呀救我！”
就在他们撞上去的最后一刻，机甲的行驶方向猛然发生了90度的急速速大翻转。
砰砰砰！
老裴不知道他哥心跳怎么样，反正自己的心跳是差不多炸开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舰队夹道而上，左右围堵，正在光速追赶着他们，像是太空版的速度与激情。
“啊啊啊怎么还有！”在老裴的惊呼声中，一枚粒子炮正从后侧方追来。
炮弹的速度远快于机甲，此时改道躲弹已经来不及了。刺眼的火光倒映到云游的瞳孔，下一刻，舱内发生了接近九十度的大翻转——
机身一个巧妙的倾斜角躲开了炮弹。
老裴吊在柱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走钢丝，意识到他们刚脱离一个巨大危险之后，忍不住感慨：“哥，你这操作……真牛！”
韩星逐说：“别高兴太早了。”
云游眼神转为轻蔑，老裴摸不着头脑：“啊？啥意思？”
话音刚落，紧接着，第二枚炮弹从另一侧飞驶而来，其时间计算之精确，仿佛料到了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
烈焰之中，机身已经避无可避，右侧正中炮弹中心，随即，砰！伴随着猛烈的爆炸，机舱内顿时发生了剧烈的抖动。
这场袭击比刚才还要措手不及，老裴已经被吓懵了，云游在最后的危机关头里往后看了一眼……
韩星逐正靠着围栏固定晃动的身体，姿态却像是在闭目养神。
对于云游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生死一线的场景他经历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他感到无比畅快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死也能拉着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一起了。
三秒钟之后，冲击波扩散开来，机甲在浓烟烈火中化成了碎片。时间静止，天地间仿佛只剩废墟，云游在冲击波之后的恍惚里，透过四周漂浮着的机身残骸，再次看了眼韩星逐——
大监察官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保持那副淡定到要死的状态，即使带着满脸的麻子和乱糟糟的发型，也能看出监察官那种平静的威严，这感觉又仿佛是，现在不是别人炸了他，而是他炸了别人。
静谧之中，老裴虚弱的声音传来：“哥，我们这是死了吗？”
云游没说话，只是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哎呦！哥！你打我干嘛，疼！”
老裴摸着脑门，忽然反应了过来：“咦？我们没死啊？！我们这是在哪？”
“逃逸的生态舱。”云游难得有耐心地回答，似乎心情还不错。
老裴眼镜下的黑珠子呆了呆——这操作他再熟悉不过了，在“挑战者”星舰上时，云游也是通过这种紧急逃逸的方法，在爆炸中救下了他们四十多个人质以及他自己的性命。
这完全就是在跟时间赌命。但云游却次次都能赌赢——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这是非同一般的实力。
老裴决定抱紧他哥大腿，遂做出一副夸张之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
二麻子忽然咳了一声。
云游看也没看他，老裴忽然觉得氛围不对，像有一把不知从哪飞来的寒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了，于是识相地闭嘴了。
精神网内，云游问：“救命之恩，大监察官想要如何报？”
韩星逐现学现卖：“……无以为报。”
云游脱口而出：“那你以身相许吧。”
不知是谁的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韩星逐眼皮蓦地一抬。
目光交汇的那瞬间，他竟也似乎在云游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仿佛是，只要面对的不是自己原本那张叫云游厌恶的脸，云游对谁都能说出这种话。
“你把自己的头砍下来给我，就算以身相许了。”云游补充了下。
“……”
韩星逐脸色又沉了下去。有时候，他是真想把云游的大脑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但云游才不管韩星逐怎么想。
机甲舱外静的出奇，也不知道现在是掉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显然这种情况，不是跟韩星逐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但云游这人就喜欢算清楚账，特别是当下的清楚账。这次出行也许会死，也许会满载而归，他们的合作必然是短暂的……
或许是等解决杜天宁的事情他心里没个牵挂后，或许是韩星逐在政坛真真正正站稳脚跟不再受他牵制后，总之，他们以后会继续拼个你死我活，但不管谁死谁活，至少现在他不能落下风，能过过嘴瘾也算是他赚了。
他喜欢这样的人生——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步、骂一步。
“你先活着走出这里吧。”好一会儿，韩星逐才铁青着脸说。
“监察官不用这么关心我，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云游戏谑道，“这里可不是首都星，这里是老鼠堆积的地下航道，没有平民和军队，只有走私犯。”
机舱重金属大门在冲击波作用力下已严重变形，在他们两人暗中“交流”之时，老裴正自觉地拿着台电脑收集分析舱外状况。
云游看了眼门口后，一字一顿提醒韩星逐道：“在走私犯眼里，星际监察官的命，可比一个监狱逃犯值钱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