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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点烟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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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女吓得浑身一哆嗦，面色惨白如纸，手里昂贵的酒杯“啪”地砸在地上，哪还顾得上什么风度诱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被周围的窃笑声挤走了。
若是白星河来了，看见他这样，那还得了？！
相懿航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闹剧。
他抬手一把扯掉碍事的耳机，推开那价值连城的驾驶座。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迈开长腿，目不斜视地朝着门口光芒暗影交织处那抹纯白走去。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加上刚才方圆的雷霆一怒，让密集的人群瞬间向两边潮水般分开，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自动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无数道好奇、探究、甚至痴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个干净得像误入魔窟的少女身上。
炽白与跳跃彩色的灯光流淌在他宽阔的肩背，刚硬的线条上，那张过分英俊却冷到慑人的脸，此刻因显得更加锋锐逼人、野性难驯。
最终，他停在白星河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娇小的身体。
整个喧嚣的电玩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光线、声音、人影都成了虚化的背景，模糊不清。
唯有他，和他目光锁死的她。
他微微低下头，俊朗的眉眼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裹挟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又带了点危险的味道，不容拒绝地扑面而来，那低沉的嗓音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砸进心尖：
“跟上。去顶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星河说道：“你还我玉佛。”
相懿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跟我上去，我就还你。”
顶楼的VIP包厢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空气里残留着顶级雪茄的陈香和一丝冰冷的空旷。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映照着昂贵的真皮沙发。
相懿航走到宽大的沙发旁随意坐下，两条长腿自然交叠。他从丝绒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铂金打火机和一盒烟，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跳跃。
他没有立刻点烟，反而将打火机抛向白星河：“拿着。”
白星河下意识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颤，火机上面繁复的暗纹硌着掌心。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浅淡的眸子在顶灯下剔透得惊人，清晰的映着相懿航棱角分明的影子，以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点上。”他薄唇微启，烟雾般的命令飘过来。他半倚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白星河握着那沉甸甸的打火机，指节微微泛白。她的指尖在打火机的滚轮上犹豫地滑过……最终停住。
“我不会。”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冰珠砸落在地面。纤长的睫羽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着她的抗拒。
空气凝滞了一瞬。
相懿航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峭：“不会？呵，学学就会了。”他并不收回命令，只是眼神紧盯着她僵硬的小手，耐心地等待着，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白星河站着不动，仿佛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白杨。她最终只是抬起眼，固执地说：“东西给我，我立刻走。”
相懿航眯了眯眼，一丝不快闪过。他朝旁边角落努了下下巴。那里有几台设计前卫、灯光绚丽的体感射击游戏机。“行，不想点烟。陪我玩这个。”语气随意，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星河只想拿回玉佛，根本没心思玩游戏。她想开口拒绝：“玉佛……”
“赢了，东西马上给你。”相懿航打断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罩下来，“不会玩？我教你。”他一把攥住白星河细瘦的手腕，力道不轻，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到最大最炫酷的那台双人射击游戏区。
游戏开始。他根本没松开她的手腕，就那么捏着，把她挤在自己与冰冷的机器之间。背后是他滚烫的身体温度，身前是闪烁的屏幕光影。白星河被他半圈在怀里，鼻尖全是清冽混着烟草的男人气息。
相懿航低头看她，真他妈可爱。
“拿枪。”他命令道，干燥灼热的大手覆上她握上模拟枪把的小手。他的手几乎完全包裹住她的。强硬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眼睛看准星！”他低沉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微微的痒和不容忽视的强势。
白星河浑身僵硬，心跳如擂鼓。荧幕上怪物狰狞扑来，她根本瞄不准，手臂也被他禁锢着难以移动。子弹乱飞。她挣了挣：“放开！我自己会……”
“别动！”相懿航声音沉下来，手臂箍得更紧，把她牢牢锁在怀里教学，动作甚至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磨蹭。
这么近的距离烧得白星河理智快没了。
“够了！相懿航！”她猛地挣扎，不顾一切地推开他有力的臂膀，踉跄退开一步，眼圈微红，“你玩够了吗？把玉佛还给我！我只是来拿回我爸的东西！”
“那你帮我点烟，来我教你。”相懿航从怀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把玉佩还我。”白星河坚定不移道。
“砰！”他将手中的烟盒扔在光可鉴人的茶几上，身体前倾。下一秒，未等白星河反应，他长臂一伸，快如闪电地擒住了她白皙的手腕！力道极大，不容挣动，几乎瞬间就在她微凉的皮肤上烙下指痕。
“走？”他一把将娇小的她拽得一个趔趄跌坐到厚实的地毯上，位置就在他长腿之前，“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
巨大的身高差和力量差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白星河被迫仰头看他，他周身笼罩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吞噬。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须后水味混合着烟草前调的气息。
他倾身逼近，深邃锐利近在咫尺的黑眸清晰地映出她微微放大的瞳孔和因惊怒而泛红的眼尾。
他空闲的右手忽然伸过来，没碰她的脸，却是带着电流般的触感，精准地捏住了她小巧圆润的下颚，迫使她那双干净得如同琉璃的眼眸只能看着他。
“不是不会点烟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气息有意无意拂过她的鬓角和耳廓。“那……玩点别的？教你学个新的？”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描摹般地在她下颌至耳垂的那道弧线上缓慢滑过，带着强烈的挑逗意味。
每一丝移动都激起白星河一阵细密的、难以控制的战栗。“这里没别人看……”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最娇嫩的肌肤，激得她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短促的呜咽，脸颊瞬间染上狼狈的红晕。那份冰封倔强的面具，终于在他的强势进攻下有了一丝裂痕。
这声细微的声音却像刺激到了相懿航的某根神经。他眼神骤然加深，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目光从她水洗般清澈含愠的眼睛，缓缓下移到那两片淡樱色的唇瓣上，微微开启，无助又倔强地颤抖着。空气中无形的弦绷到了极致，酝酿着风雨欲来的侵略风暴。
白星河心中的怒火瞬间盖过了那丝被逼出来的羞耻。
他根本不在意玉佛！他在戏耍她！羞辱她！一种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冲破了她拼命维持的冷静。她用尽全力想挣开箍着她手腕的铁钳，眼中瞬间水气氤氲，却不是软弱，而是被强烈情绪激起的生理反应：“相懿航！放开！把我的玉佛还给我，你听到没有？！”
这声带着泪意的控诉，像冷水浇在了将燃的火焰上。
相懿航逼近的姿态顿住。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愤怒和伤心刺了他一下。
不是为了害怕他，也不是为了迎合他，就只是为了那块破石头！烦躁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上来。
“玉佛？又是玉佛！”他低声吼道。
“给你就是。”
他猛地发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温润莹白的东西，看都没看，朝着她的方向，摔了过去。
动作快得白星河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空旷的顶级包厢里，如同惊雷炸响！
那块通体温润、中心一点沁绿、她视若珍宝从未离身的祖传玉佛，被大力掼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几块最大的碎片滑出去老远，最核心处那点珍贵的翠色也赫然与主体分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白星河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映着一地破碎绝望的光泽。世界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那声玉碎的回响在她脑海里轰鸣。前一秒还在因愤怒和屈辱而灼热的血液，此刻像被冰冷的寒潮一瞬间冻僵。
下一秒，她几乎是扑过去的，颤抖的手指不顾一切地去拾掇地上最靠近她的一块碎片。但过于巨大的打击和眼前瞬间的眩晕让她腿下一软，人直接重重跪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喊声。
但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线的珍珠，滚烫地、无声地、汹涌地夺眶而出，扑簌簌地、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落在那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刻有莲花底座的冰凉碎玉上。
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安静的包厢里，只剩她极力压抑却怎么也忍不住的、细碎破碎的哽咽声，一下下敲打在冷硬的空气中。
这可是爸爸留下来的唯一东西。
此后，少女在心里下定决心：这辈子我若是再理相懿航，便不得善终。
相懿航僵在原地。
他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气和暴躁，但看着她无声汹涌的眼泪，和那攥着碎片、指节用力到发白的小手……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刺痛猛地击中了心脏。
包厢厚重的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是察觉不对的方圆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身子。贺康乐也挤在后头，眼里的看戏神色消失无踪。
相懿航没有看门口，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白星河那无声颤抖、绝望蜷缩的纤弱身影上。她哭得那么伤心……。
刚才因愤怒而灼烧理智的火焰瞬间被一盆名为“内疚”的冰水浇灭。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不畅起来。那种眼睁睁看着她破碎的感觉……比他想象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百倍。
他几乎是有些踉跄地蹲下身。
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料随意擦过冰凉的地面沾上尘土他也顾不上。他伸出手，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笨拙，想去碰一碰她剧烈抽动的肩，又怕惊扰了她。
“喂……”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别……哭了……”这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他想说“不过一块破玉，我再赔你更好的”，可话到嘴边，对上她泪眼朦胧、布满深重伤痛的眼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那眼睛里此刻只有碎裂的玉，再无他的倒影。
他伸出去的手，最终没有落在她肩上，犹豫再三，只是极其僵硬地、试探性地，用指腹极其轻微地、笨拙地蹭过少女被泪水完全濡湿的冰凉脸颊，沾上一手晶莹的湿痕。
触手的热泪烫得他指尖痉挛了一下。
他这辈子没这么手足无措过。看着掌心的泪滴，相懿航喉结艰涩地滚动。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懊恼至极地狠狠抿紧了唇，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浊重叹息，砸在冰冷昂贵的玉石碎片上。
他蹲在她面前，像一个闯下弥天大祸后，第一次尝到无措和心疼是什么滋味的愣头青。
“别哭了，我赔你一百个，不，一千个！”
白星河抬眸，眼中浸满泪水，抹着眼泪，委屈道：“相懿航，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说罢，头也不回地握着碎玉，冲了出去。
相懿航楞在原地，久久未动。
不远处的贺康乐嘴巴张着，连刚抓到的娃娃都掉回了机箱里。他看看已经远去的悲痛欲绝的白星河，又看看自家老大那张俊脸上罕见的、像是被卡住了喉咙般的表情，小心地蹭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航…航哥？你欺负她了？这么用力，把人都弄哭了？”
相懿航手足无措，舔舔嘴唇，道：“想欺负，得手了又没得手。”
“我好像干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这句话低沉落地，相懿航攥着碎玉的手掌指节都勒得发白。
贺康乐不敢吱声。
白星河根本没看他。她用尽力气撑着自己站起身，泪痕未干，脸上是心死的平静，没再看地上的狼藉和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纤瘦的背影在迷幻的光影里晃了一下，却挺直了脊背，脚步虚浮却异常决绝地往楼下走。
那背影，脆弱得像要碎掉。
大厅里只剩下破碎后的死寂。
相懿航盯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那背影猛地攥紧又松开，过了好几秒，才骤然反应过来——天这么黑，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