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诱》闲闲呀

7、第 7 章 他发了疯般

　　不置可否，萧河影端起茶盏，“不知表妹此来准备住上几日？”

　　严蓁蓁偷偷看了看萧严氏，见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方才大着胆子回道：“若是表哥不嫌弃，我想住上一段时日，家父家母都想念姑母了，有好多话让我陪姑母好好聊聊。”

　　“是啊，我也想哥哥嫂嫂了，”喟叹一声，萧严氏装模作样地捻着帕子擦拭眼角，“京城虽好，终不及家乡亲人在身边。”

　　萧河影搁下茶盏，“若母亲思乡，儿可送母亲回去住上些时日。”

　　无人出声，针落下的声音仿佛也能听见。

　　“哎呀，浑说什么？我这不是一时感慨么，瞧你表哥，跟真的似的。”

　　萧月华却觉得，有那么一刹那，萧河影是认真的。他不屑内宅深院妇人间的弯弯绕绕，因为在这座宅子外，他每天都在与人勾心斗角。

　　“儿啊，蓁蓁难得上一回京。今儿个你不休沐么，要不带你表妹上街好好逛一逛？”幸好，萧严氏学了多年，也没怎么学来京里人的城府。

　　“我还有公事，不便作陪。”萧河影起身，半点面子未给，抬脚就往屋外去。视若无睹娇俏的小姑娘一脸的失望。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挪向门口伫立的身影。

　　“那，月华表姐可有空闲？”

　　“她？！”萧严氏方要阻拦，抬眼瞧见侄女颇具深意的笑容，转念间，“蓁蓁若不介意，便让你月华表姐好好陪你到处走走。”

　　“多谢姑母。”

　　无人问她是否愿意。她是否愿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严表妹，知晓她不是萧家三小姐后，早看她不顺眼。萧月华换了身轻盈的薄裙，盛夏的日头毒辣得很，这一走也不知要走多久。

　　“表姐累了？”

　　“不累。”提着沉重的锦盒，萧月华笑得从容，“表妹饿了吗？若是饿了……”

　　“不饿，我好久没逛街了，”严蓁蓁娇笑着转了个圈，新买的碧色罗裙在烈日下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京城的衣裳真好看，我还要多买几身。对了，表姐可知表哥喜欢什么颜色？”

　　萧月华想了想，然后摇头道：“兄长平日官服居多，未曾留意。”黑色、玄色、白色，萧河影居家时只这三种颜色的外衫。可，她若如实告知，只怕徒惹无端揣测。

　　岂料，“是不曾留意，还是不想告诉我？”严蓁蓁看着她，忽地又笑起，“我记得小时候萧家还未上京，表哥最爱带着表姐一块玩。怎的，长大了，感情不好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萧月华知，差不多了该发作了，亏得她忍了这么久，怪热的。

　　严蓁蓁不知萧月华的苦中作乐，只看见那张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比她美得太多。所以萧河影总是忍不住去看她，看她。

　　曾经，他们以为表姐长得漂亮而已，如今却明白，她不止长得漂亮，因为她根本不是萧家人。所以萧河影才会肆无忌惮地，眼里只有她。

　　当别人都是瞎的吗？

　　“表姐，当真了吗？我开玩笑的，”挽上她的胳膊，严蓁蓁热络地拖着她往人来人往的石桥上走，“我只是，很怀念小时候大家在一块的时候。”

　　怀念她掉进河里差点淹死的一刻，直叫人痛快。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表哥位高权重，连带着人都冷了几分。”唏嘘着，头靠在她肩侧，严蓁蓁瞥了眼浑浊的河水，“表姐，如果没有你，表哥会喜欢我吗？”

　　身形一晃，萧月华本能地想推开她，余光瞥见正从严蓁蓁身后经过的老妇。情急下，她抓住了严蓁蓁的衣袖，抬眼对上张皇失措的眉眼。

　　只闻一声，“表姐，小心！”轻薄的罗织面料断裂两截，萧月华仰面朝后倒去。

　　坠入河里的霎那，她看见倚栏尖叫的女子，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冰冷的河水灌入耳鼻，萧月华闭上了眼，想着，这样似乎也不错。

　　殊不知，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附近的茶楼上休憩，听得副手闯入，“指挥使，那有一女子落水，好像是三小姐。”

　　他发了疯般地从三楼跃下。见到他突然出现，严蓁蓁尚还来不及哭诉，萧河影已经跳下了湍急的河流。

　　黑暗沉浮，萧月华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正要随那牛头马面一块走，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萧月华，你敢死一个试试？我就让那你院里的全给你陪葬。”

　　猛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紧绷的侧颜，和湿漉漉的黑发，“萧……”她想喊他，猝不及防一阵咳嗽。

　　萧河影将她抱起些，让她搭在肩上，顺着背脊轻轻拍下，“吐出来就没事了。”

　　直到再吐不出脏水，萧月华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这才发现身上披着他的飞鱼服。四周窗户紧闭，像是某间屋子。

　　“这是哪？”

　　“茶楼，我的房间，”拂开贴着额头的碎发，萧河影不敢想象今日自己若不这的后果，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般地哄着，“不怕，没事了，一会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萧月华看了看他，“嗯”了声慢慢闭上眼。

　　一大桶热水抬上三楼的时候，外头烈日当空，萧月华冷得仿若身在冰窖。

　　锁了门，萧河影让她靠着自己，将湿透的衣裙脱下。他脱了亵衣，抱起她跨进浴桶。看着怀里苍白的面容，在热气的蒸腾下渐渐恢复了血色，萧河影打湿了布巾给她清洗。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绮念。萧河影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客套不虚礼不吵架。可是这样的她，也了无生气。

　　青丝如瀑，耐心地擦拭，一缕一寸。她很安静，枕在他肩头，若不是还呼吸着，萧河影几乎产生她已……撇去荒谬的念头，端起手边的姜茶。

　　“月华，醒醒，喝口姜茶再睡。”

　　他唤了三遍余她才幽幽地睁开眼，就着碗口抿了抿，别开脸，“烫。”

　　萧河影一愣，狐疑地尝了口，“不烫，”低头，视线落在往怀里钻的脑袋，不觉失笑，只得继续哄着，“听话，就喝一口，喝完咱们睡觉，嗯？”

　　她不为所动，脸贴着他胸口，浅浅的呼吸透过单薄的亵衣撩得心痒痒的。萧河影无法，深吸了口气，含了口姜茶，托起她的脸将唇覆上。

　　姜茶里放了一点白糖，稍稍掩盖了辛辣。萧河影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喂了大半碗，喂到小腹紧绷，无奈地、认命地放她上了床榻。

　　脱了亵衣掀了薄被躺下，长臂拢了拢，自身后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半干的发丝，一同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萧月华完全清醒时发现自己睡在萧河影的臂弯里，顿时吓了一跳。额头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冷汗。

　　小心地往床榻里侧挪去，才动了动屁股，就被搂了回去。

　　“听话，别着凉了。”

　　他睡眼未睁，像是梦语。长脚缠上光滑的小腿，胳膊搭在腰上，炙热的胸膛紧贴着背脊。

　　萧月华定了定神，再次小心翼翼将他的胳膊抬起。

　　“怎么了？”

　　吓得她手一抖，回头却见他依然闭着眼。萧月华忐忑地同时试探道：“有点热，我想喝水。你，胳膊抬一下？”

　　萧河影抬起了胳膊，就在她松了口气准备爬起的时候，滑进了衣裳里。

　　萧月华一惊，忍不住叫起，“你做什么？”

　　常年习武的手掌带着厚薄不一的茧子，从尾椎至后脖颈，自弯曲的背脊到平坦的小腹。萧月华被禁锢在有力的臂弯中动弹不得。

　　最后流连在峰峦之间，喉头发出一声舒叹，“嗯，发汗了。”萧河影满足地睁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双颊，“醒了？还觉着哪不舒服吗？”

　　萧月华说不出话。难道要说，他摸得她很不舒服？

　　“饿吗？我让人备了清粥小菜，还是想吃甜食？”一边轻声问道，一边挑拨着，萧河影只觉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不、不用，不饿。”无法忽视男人作乱的手，萧月华的呼吸愈发地不稳，硬着头皮去抓他的手背。

　　贴着皮肤滑下的不止他的故意，还有趁势而来的唇。轻若柳絮的一吻，萧河影放开了她，“吃完饭回家，嗯？”

　　萧月华方要拒绝，对上他含笑的眼神，将话咽下。看着他满意地披上外袍下床，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些大？

　　而被子遮盖的下面，什么都没有？！蓦地脸颊如火烧，萧月华压紧了被子四处寻找。

　　“别找了，那些都已经丢了，”倒了半盏茶给她，萧河影在床沿坐下，瞧着她不自在地抿着嘴，“我手下都是男人，不方便买女子的衣裙，一会你穿我的衣裳回去。”

　　他的衣裳？萧月华张了张嘴。

　　“过来，去吃饭。”萧河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掀了被子。

　　“等、等等，”萧月华惊慌失色，一手扯下中衣往后躲，一手去抓被子，脚踝落在他掌心之际，“萧河影……”

　　恶作剧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更多的欢喜浮现。他抓住了她，手臂穿过腿弯将她腾空抱起。

　　感觉到阵阵凉意自底下而来，萧月华想死的心都有了。紧紧闭着眼，没等来他无耻的进一步，等来的是层层包裹的被子，自腰到小腿。

　　“就那么怕我？”对面，萧河影摇了摇头，盛了半碗白粥摆到她面前。

　　桌下，萧月华摸了摸被子，确实，他若真要做什么，睡了那么久要做早做了，还等她醒来拒绝不成？

　　拿起筷子前，她恢复了素日的乖顺，“今日，多谢兄长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