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弥哀的哥哥》滕秀星

5、Chapter 5. 忏悔（德弥哀） “——难道

　　“德弥哀，我很遗憾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从见到你这个孩子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你像他……”
　　“所以你才会引诱你的哥哥，做出这等不伦的丑事！”

　　“忏悔吧——直到你真正醒悟的那天为止。”
　　“德弥哀，用忏悔来洗清你身上和你心中深深的罪孽。”

　　Day 17
　　哥哥的名字是……？
　　加赫，加赫，加赫，加赫，加赫……
　　加赫，我努力诵读这个名字。
　　这是我一个人的圣歌。

　　大概是从见到哥哥的第一眼开始，我的灵魂就渴望着他。
　　所以才总是想要靠近哥哥。

　　来到这里的第一夜，我鼓起勇气去敲哥哥房间的门。
　　他打开门，眼神很凶，但是光照在他身上，好温暖好温暖。
　　哥哥就像我的天使一样，待在他身边总有种安心感。

　　我要哥哥给我讲故事，可惜每次我都没等到他开始讲就撑不住睡着了。
　　德弥哀，不要睡着啦，哥哥还没讲故事呢。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真的很可惜。

　　尽管我总是用很笨拙的办法去靠近哥哥，也不讨哥哥的喜欢。
　　但是幸好哥哥心软了。

　　成年礼那天的事情，是我蓄谋已久的。
　　我每次回想那个念头的开始都觉得疯狂，我竟然这么大胆。
　　可成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无法拒绝拥有哥哥的怀抱这样的诱惑。

　　真是贪心啊，德弥哀。
　　一开始仅仅是想汲取一点哥哥的温度就好。
　　到后来就想要拥抱，然后是亲吻，是更多更加亲密的接触。

　　我其实是个很软弱的人。
　　我离不开哥哥，离开他我就会死掉。
　　所以他说要把我送走读书的时候，我想的是不顾一切地要留下。

　　我向老头子坦白和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很多。
　　说的时候我好像陷入了一种狂热迷乱的状态，我的面部都是酥麻的，包括嘴唇。
　　我扯动着怪异的脸，看老头子气得冒烟。
　　我要证明，我比哥哥勇敢。

　　Day 18
　　可是，可是，他们每天都在催眠我，要我忘记哥哥，要我洗涤干净灵魂的罪恶。
　　我不觉得喜欢上哥哥是什么罪孽深重事情，我没有错。

　　Day 19
　　……头好疼，魔鬼在撕裂我的头皮。
　　我现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个恶心的老头的样子，我每天必须坐在那张四方的桌子前，上面点着一只蜡烛，我盯着那一点光热，周围一片漆黑。

　　老头不停地让我忏悔，叫我饮用一种味道难以描述的“圣水”。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年老的女仆，她对我态度很和善，总是称赞我是天使一样的孩子，我喜欢这个称呼。

　　但是提到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她只是劝我改悔。
　　“小少爷，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况且他还是您的哥哥……”
　　我无言以对。

　　Day 20
　　我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哪里的地下室，距离哥哥有多远。
　　每天的生活枯燥无味，快要把我逼疯了。
　　只有在老头来叫我忏悔的时候，我才知道一天过去或者新的一天来临了。
　　我逐渐失去了时间概念。

　　Day ？
　　哥哥会来救我吗，他还记得我吗，他不会已经和拉娜小姐结婚了吧……
　　我渴望有一天睁开眼就看见哥哥，他温柔地抱住我，告诉我没事了。

　　*

　　终于，我把装着“圣水”的碟子打碎，划破了手腕。
　　真讨厌，我不想留疤的。
　　这只手以后不能用来握住哥哥的手了。

　　醒来时，父亲在我床前。
　　“哥哥……哥哥呢？”
　　“为什么，你也要犯下这样的罪孽？我的孩子。”
　　父亲看着我，表情陌生。

　　“看吧，他完全没有忏悔之心。”老头从后面出来，“他需要更深的救赎。”
　　“那样太残忍了。”
　　“——难道，你要他也我、和你一样吗？”

　　*

　　又被关起来了。
　　但是这次不会太久。

作者有话说

　　——
　　抱歉，德弥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