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管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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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周末，一行人因为想要玩的时间久一点，集合的时间便安排在了下午。
天公作美，ktv定得离祝清沅学校很近，给他留足了操作空间。
祝清沅早上七点起床，和哥哥打过照面后，拿上手机，马不停蹄地赶往书房，装模做样地拿着笔写题。
虽说祝清沅的成长缺少了父母的陪伴，但他和朋友们聊起“原生家庭”痛苦的时候，竟不是完全没话题。
虽大多数人的家长并没有到像哥哥这般恐怖的程度，但他们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方法技巧，在多方提升改进后，还是有不少参考价值的。
就比如说，现在在学习的祝清沅天然拥有一道保护屏障，当他下午用实操课的借口成功出门之后，便能成功无伤熬过这半天。
祝清沅翘着脚，毛绒兔子拖鞋在足尖一摇一摇，笔尖颇为无聊地随意画着分镜，等待着时间流逝。
一切都如计划般进行。午饭时间，“食不言”的祝清沅乖乖吃完营养餐，捏着鼻子喝完药后，一擦嘴，语速飞快：“哥哥，我下午有摄影实操课，就先走了！”
他背着明黄色的书包跑出门，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扒着门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笑得明媚，声音脆生生的：“哥哥再见！”
祝清沅不愧在脑子里排练过许多回了，动作行云流水，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于是，徐行刚把碗筷收拾起来，转头自己弟弟就不见了踪影。
他视线晦暗不明，薄唇紧抿着，摸出自己手机，点开一个只有圆圈符号的软件，寻常的地图加载两秒后，跳出了一个光标。
，
而当氛围灯打在祝清沅脸上时，“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才稍稍缓和。
为避免哥哥跟过来，他真跑到学校去呆了一个小时，像谍战片主角般，警觉地观察着，直到危机解除，祝清沅才一路小跑过来。
许是小严说要介绍伟大摄影祝圆圆这话落下了噱头，祝清沅赶到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
小严笑眯眯地把他推到立麦边上，颇有主持人风范地扬声说：“下面让我们拍出百万赞视频的天才摄影祝圆圆上台说两句！”随之，郑重掏出手机，点了首运动员进行曲。
饶是从小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祝清沅，听到如此激昂的音乐，还是没忍住卡了下壳，简单的介绍到唇边一经润色变成了：
“咳咳，大家好呀，我是祝清沅。非常荣幸来到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经验呀，我曾深入研究过希区柯克、岩井俊二等导演的拍摄手法，我也将学到的技巧运用于此次拍摄之中，这个技巧就是……”
祝清沅卖了个关子，顿了顿，然后弯着眼睛，狡黠一笑：“模特无可挑剔的脸蛋。”
一道淡黄色的灯光掠过祝清沅脸颊，歪歪扭扭坐在皮质沙发上的众人，一下子挺直了背，下巴脱臼似的，齐声“我考”。
“小严啊，你哪里找来的宝贝……”
“我觉得圆圆老师说得对呀，所以严摄影你什么时候给圆圆拍照。”
“当有人说世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时候，我搬出了圆圆老师的脸蛋……”
“我有一个请求。”一个穿着青色lolita的女孩夺走边上人的话筒，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声音凸显出来。
许是“请求”这两个字太重，大家安静下来，运动会进行曲也放到最后，切换成了下一曲苦情歌。
女孩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摸出另一套蓝色系lo裙。眼睛亮亮地盯着祝清沅看，眼底的热切快要溢出来：“圆圆老师！你可以试穿一下这套衣服吗？”
“这套衣服？”祝清沅愣了一下。
“你知道有些衣服是会认主的。”她语气认真，“这件雾霭夜曲天生就是要选你做主人的。”
小严旁白似的进行背景补充：“柚子是做服装设计的，她这件得意之作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模特，疯魔得天天带着这条裙子。”
“哦哦。”祝清沅只是点点头。
柚子有些失望。但毕竟绝大部分男生都是介意女装的，就在柚子决定换个方式劝说的时候，祝清沅语气很是轻松地接着说：“可以啊。”
“这件衣服以折翼的蝴蝶为灵感……嗯？！”柚子瞪大了眼睛，随后眼泪汪汪，“圆圆老师，你真的是天使！择日不如撞日，这里的景也很合适，我们现在就拍了吧！”
其实柚子的包包是哆啦A梦的口袋吧。
祝清沅眼睁睁见她摸出化妆刷后，又掏出粉饼、口红……
甚至还有一顶假发！
小严出门去接了个电话，而在包间的几位都有过化妆经验，话筒被随意放在桌上，全都围过来助力完成奇迹圆圆。
……
雾霭夜曲是件吊带jsk，紧身收腰式绑带鱼骨勾勒出祝清沅腰身的线条，裙摆是前短后长款式，一双细白的长腿系着没过膝盖的绑带蕾丝袜，克莱因蓝色的断翅蝴蝶点缀在裙子的各个地方。
祝清沅戴着两只被划烂的黑色丝绒手套，用眼罩遮去了一只眼睛。
他身上的脆弱与病气被笑容给掩盖。聪明、情商高、落落大方，无法否认，祝清沅被家里人教得很好，是被好好爱着长大的模样。
或许先前祝清沅随口说出的俏皮话，当真参透了摄影的真谛。在一群摄影的努力下，照片拍得很快。祝清沅要了几张照片，截掉脸蛋之后，尽数发给了哥哥。
六点水：学长！我想发朋友圈，能不能帮我选一张照片呀？
六点水：小猫疑问.jpg
上午躲在书房的祝清沅效率很高，思考了分镜之后还重新制定了runningYuan计划的作战方案。
爱上可能有点难，但由感官刺激带来的喜欢却很轻松，祝清沅浏览不少“30天拿下女神”此类经验贴后，得出结论。
出门打电话的小严总算回到包间，他神色恹恹，有些欲哭无泪地解释他要先行离开的事实：
“老板实在不做人，明明星期天下午是公休的！”
大家安慰他几句，还是含泪说了再见。ktv包间的门很重，祝清沅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帮小严打开。
他忙着告别，忘记了自己还穿着裙子，屋外的冷空气一下子吹进来，皮肤敏感的祝清沅关节处全都泛着粉。
祝清沅打了个哆嗦。但兴许不是被冷的，因为包间的门外并不是空无一人。哥哥奇迹般出现门口，像是祝清沅被冻出的幻觉。
徐行微微低着头，目光沉沉地盯着祝清沅看。视线的重量终于让祝清沅如梦初醒，涩着声音叫他：“哥哥。”
和祝清沅仅一臂距离的小严意外吃到了惊天大瓜，没忍住“我靠”出声。老板凉丝丝的眼神掠过他头顶。那眼神实在像在指责带坏家里小孩的黄毛。
小严莫名有些心虚，没忍住摸了摸自己有些掉色的亚麻金。
“今天的消费严助等会儿找我报销。”徐行脱下大衣搭在祝清沅微微蜷缩着的肩膀上，不容拒绝地通知，“他就先失陪了。”
……
一路无言。
徐行扣着祝清沅的手腕走得很急。紧攥着手腕的指节不慎压到脉搏，十指连着心脏一同发着麻。
徐行开了车过来，就停在ktv楼下，实在很难解释徐行是偶遇。祝清沅坐在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哥哥的衣服对他还是太大，缩在皮质座椅上时，一件大衣就能将他埋起来。
祝清沅咬着嘴唇，鼻息间全是哥哥身上的冷调，他视线上移，看清了哥哥紧绷着的下颌，心口倏然一酸，一股难言的痛快在胸腔炸开。
“哥哥，你什么时候装的定位呀，是装在手机上的吗？”祝清沅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宁静。
他不愧是哥哥教出来的，生气、企图谈判的节奏方法和哥哥如出一辙。
用冷漠制造出紧张，再占据道德至高地，压着情绪说出第一句判词。
但管教祝清沅多年的哥哥，似是觉得装定位这件事理所当然，他没回避这个话题，淡然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可是！”祝清沅被他不痛不痒的回答给惊到，还想再就装定位这个行为的恶劣之处说些什么，却被哥哥强硬打断。
“为什么骗我？”徐行扯松暗红色的领带，压着嗓音，质问出口。
祝清沅没有吭声。
徐行轻嗤一声，像是早有预料，一件件细数起了祝清沅的骗人行径。
明明都是事出有因，真要追根溯源，其实全都可以归结于哥哥可怕的控制欲。为什么在其他人看来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祝清沅却要依靠欺骗才能获得。仿似祝清沅只是个设定好程序，就能自动运行成哥哥最满意样子的玩偶，完全没有自由意志的存在。
祝清沅承认他的有些反抗确实做错了。但，医生明明赦许他能够吃零食，哥哥却从没给他买过，哪怕是作为奖励抑或一味苦药后的一颗糖。但，在家休息也是有错的，一整天24小时，除开睡觉，剩下的时间必须严格被有意义的学习划分。
哥哥冰冷的指责在耳边响成了嗡鸣。
“我已经成年了，我不用你管！”哥哥的模样在眼泪中变形、扭曲，祝清沅擦过溢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口不择言：“说到底，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你又算哪门子的哥哥。”
徐行孤身一人，从一众虎视眈眈的股东手里夺回公司的时候，都未曾抖过的声音。在听到祝清沅说这话时，难挨地颤动起来，仿似有一根尖利到足以刺穿喉咙的鱼刺梗在喉口，就连吞咽都变成极为困难的事。
他竭力压制着情绪，说出的话轻飘飘：“不用我管，你想用谁管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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