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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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的初冬不算太冷，掺着凉意的风卷着落叶拂过步履匆匆的行人。
“徐总，我们是先去公司吗？”助理小严有些恐高，飞机上紧张了一路。此时终于双脚落地，才长抒了口气问。
他背着电脑包待命着，可一向高效率的徐总此刻却半天没有回答，此刻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了手机上。
小严迟疑片刻，大着胆子往徐行手机屏幕上凑。
霍，一看可不得了。
传言性冷淡、注孤生的徐行徐总，在朗朗路灯下，不管推着行李身背包的可怜助理，竟然看起了擦边照片！
头顶投来一道凉丝丝的视线。小严敏锐感知到自己一闪一闪的工作，缩着脖子打哈哈：“徐总，那咱现在回公司吧！”
徐行移开眼，慢条斯理地锁掉手机：“晚上10点你准备上班了？”
小严：“……”
OK，你清高。
小严不愧是能给徐行当助理的人，表情管理一流。他知道徐行来这边其实别有目的，便很有眼力见地笑着说“再见”。
徐行没管他，又埋头打开手机，点进那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光线甚至调色都非常完美。身材纤细的少女穿着一身淡蓝色的jk。
胸口直到颈部最顶上的扣子都乖乖扣好了，材质柔软的波点领结坠在身前，没有挡住边上可爱的小猫刺绣。
裙子有些短，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泛着粉的膝盖局促地碰在一起，格裙利落的褶皱与柔软白皙的大腿对比明显。
微透的袜子在腿间勒出一道红痕，在暖黄氤氲的灯光下，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
不过徐行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放大照片的角落，盯着膝盖窝旁不慎露出的红色胎记。
小小一枚，像是用力抓握弄上去的指印。模样和他弟弟祝清沅的胎记一模一样。
他退出照片，照片主人“六点水”还发来一条消息：
学长，我不会做题，能教我学习吗？QAQ
徐行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六点水”像是急于要求个答案，又发：
徐学长，拜托拜托。
“徐”学长？
所以圆圆是知道他是“徐学长”的吗？
徐行眼底闪过了然，指腹再次蹭过那块红色胎记，轻笑了声，通过了“六点水”的好友申请。
*
祝清沅其实压根没抱有哥哥能立马同意他好友的期待，发了那两条消息后就没再管，转头捣鼓相机去了。
他前一晚失眠，起床又上了一天的课。就算祝清沅的手再稳，但毕竟是手持相机，录出来的视频还是晃得作者本人想吐。
坚持了半小时，祝清沅截下几段有用的备份，便选择放过自己，拿出手机摸鱼。
聊天软件里多了一条未读，是哥哥发来的，只有简单两个字：哪道？
祝清沅脑袋还发着晕，没反应过来，随手截了练习题最后一题的图发了过去。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凭着本能敲下：哥哥，是这道题。
然后点击发送。
等等……这个号怎么没有给哥哥备注！祝清沅猛地清醒过来。
然而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徐行发来了条意味不明的消息：
学妹对着谁都能叫哥哥的吗？
祝清沅抿住唇，头脑风暴片刻，决定装可怜。
六点水：学长，不可以这样叫的吗？
六点水：好吧，我明白了……只是从小我和我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很辛苦地工作供我上大学，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徐学长，有时候我远远看着你，就像看到我哥哥一样……
祝清沅掺着自己的经历半真半假地解释。他为避免自己再次犯错，把哥哥的备注改成AAA作业批发商徐哥，然后满意退回聊天界面。
作业批发商回了他：你很想你哥哥？
祝清沅嗔怒：学长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想我哥哥呀！
“笃、笃、笃”
像是回应他的想念似的，规律而又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祝清沅停了动作。
他没有点过外卖，除了他哥哥，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的地址。
哥哥确实说过今天会过来，但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自己设置的消息定时发送，也已经给哥哥发过晚安。哥哥知道他觉浅，按道理，哥哥收到他睡觉的消息是不会再来打扰的。但是……
“笃、笃、笃”
敲门声催促着他的动作，又响起。
祝清沅心跳快了些，为以防万一，他还是收拾了一会儿房间，叠好jk塞进衣柜最内层。视线顺着房间环绕了一圈，确定没什么端倪后，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的人身量很高，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的视线带着屋外初冬的寒意落了下来。
竟然真的是哥哥。
因为有过预料，祝清沅反应很快。他搓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睡觉刚被吵醒模样，软着声音说：“哥哥，你回来啦。我刚刚在睡觉，开门就来得慢了些。”
徐行没戳穿他的谎言，点头应了声。时间太晚，他进屋把外套挂上后，就叫跟在他屁股后面、紧张兮兮的弟弟先去睡觉。
“噢。”祝清沅应了声。
看来清算是要等到明天了，常年被哥哥管着的祝清沅擅长得过且过。
他听话转身回房间。
“等等。”徐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停他，走到面前摊开手，向他曲了曲修长的指节。
无需言语，祝清沅看懂了暗示，是要他交手机了。
他捏着手机，慢吞吞地拿起关机，眼睛的上目线紧盯着哥哥，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然而，徐行不为所动。祝清沅只好放弃，念念不舍地把手机放进哥哥手心。
毛绒拖鞋在地上踩得响，祝清沅撇撇嘴，关自己房门用的劲大了些，“砰”一声，锁落扣。
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有时候他真想抓着徐行晃晃，在他耳边大声嚷嚷，自己已经十九了、成年了！环顾整个中国大陆，大概不会再有可怜的第二人，成年后还被哥哥收手机了吧。
*
徐行当然知道祝清沅已经成年，但与其相信祝清沅离家几个月的可怜自制力，不如选择相信他在过去十多年以来对弟弟的了解。
收个手机而已，当然改变不了什么。祝清沅要是真想玩，自然有一百种方法不睡觉。
这仅仅只是个提醒。
徐行将祝清沅手机放好，然后垂下眼看着自己手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手机“嗡”一声在他宽大的掌心震动，徐行没有半点意外，他靠在门上点开聊天框。
六点水：学长，你怎么不理我了？
徐行轻笑了声，没有立即回复。
对面人顿了几秒，大概是怕徐行就此不理自己了，急不可耐地接着发：学长，不要不理我呀，我问你的那道题还没有回答我呢……
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房间里祝清沅躲在柔软的被子里，备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小巧漂亮的脸蛋上，两臂夹住胸口，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嗒啪嗒”地敲着。
祝清沅很警惕地只戴了一只耳机，分了一只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他等了等，门外没有动静，哥哥也没有回复。
不知是不是因为哥哥在身边的原因，祝清沅前些年被养成的生物钟随哥哥一起回来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手机屏幕黑了又亮，哥哥才终于回了他：没不理你。
AAA作业批发商徐哥：刚刚在和我弟弟聊天。
：学妹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吗？
哥哥离家远还不觉得，现在明明是同一个人，却以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了聊天框里。祝清沅莫名有些脸热，他翻了个身，弓着腿。
祝清沅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一个对徐行不太熟悉的学妹形象，装作惊讶说：学长，你有弟弟的呀。
徐行只回了个“嗯”。祝清沅刚想控诉他的敷衍。下一秒像是专门打他的脸似的，徐行发来了一大段不明所以的话：
可能都是做哥哥的，我难免会在想，我弟弟会不会在网上给陌生人发一些自拍。
祝清沅惊了一刻，心跳快了些，手指停留在键盘界面，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徐行没有在意，时针不知不觉转到了12点，他结束了话题：
学妹，早点睡觉，那道题我明天会给你讲的。
“好噢，晚安学长。”祝清沅乖乖回。
不知是哥哥回来唤起了他尘封的生物钟，还是哥哥仿似意有所指般的言语。祝清沅当真就要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但朋友或许是睡觉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祝清沅刚切掉后台的聊天软件，图标上又冒出个鲜红的圆点。
瑞幸编外员工严：滴滴滴！圆圆我来你城市找你玩啦！
瑞幸编外员工严：小猫转圈.jif
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祝清沅一下子就不困了，他弯起唇角，也回了一个小猫转圈表情包。
小严是个圈内小火的coser，某次他约摄影的时候，约到了祝清沅。两人的合作堪称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不过小严是兼职coser，两人能见面的时间很少很少。
小严解释说他是因为老板调到这边，才一起跟过来的。不确定什么时候就要回去。所以他明天组了个局，想着说大家聚一聚，一起吃吃饭、唱唱歌，给她们介绍介绍伟大摄影祝圆圆！
祝清沅很高兴他邀请了自己，但ktv对他来说是个禁忌，和哥哥眼里不务正业的朋友待在一起，也是一个禁忌。
更何况，明天的祝清沅是该夹着尾巴在哥哥面前好好表现的。
但小严对他实在很好，愿意让他拍照，在视频里专门提及他这个摄影，给他介绍兼职。
让祝清沅第一次在不依靠哥哥的情况下，自己挣得了第一台相机。
祝清沅实在无法做到拒绝，拂了他的一片好心。
圆圆圈圈：当然！
两人兀自高兴了一会儿，聊着聊着，话题偏到九霄云外。可能对于打工人来说，吐槽老板已成必不可少的话题。
瑞幸编外员工严：老板真神了，这次的调任说是调任，但其实就是流放啊！那些个老不死的股东，明摆着就是整他的，结果他一声不吭地答应了。
瑞幸编外员工严：我听了一些小道消息啊，有说是为了情人去的，有说是为了管弟弟。
：我觉得这还用分两派猜吗！绝对是为了情人呀！别看我老板年少有为，一副高冷酷哥、不沾情欲样，私底下就是个喜欢萌妹穿jk的偏执狂！
：我全都看见了！
祝清沅原本同仇敌忾，吃瓜吃得爽，但越听越不对劲。
小严说的一字一句怎么熟悉啊……不会这么巧的吧……
小严讲到最后发出了希冀，希望老板不要突然再让他去干什么事。
祝清沅右手抚上左胸，也在十分虔诚地祈祷：中国有十四亿人呢，一定不会这么巧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