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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哥永远是哥哥 这个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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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耳钉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立马将它收好,我很庆幸这是我自己找到的,如果被其他人找到,这或许就成为我是杀人凶手的又一力证了。
我看了看这这个烟花筒,它并没有被点燃,现在已经受潮了,恐怕也用不了。
再次抬头看向这棵枯树,我起身退了两步,又看向河的对岸。
心脏在逐渐加快,我脑子里一直在告诉我千万不要往这个方向去想,可是不受控制。
我再次看向那个烟花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将手中的耳钉捏进手心。
低头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喉间酸涩地难受,难受地我猛地踹了一下地,几块碎石子跳了出去。
苏生就是个蠢货,蠢到什么事都做不好,连做这种事都会遇到意外。
我仰头看向随风沙沙而响的粉白花海,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朝我席卷而来。
是一片潮湿的,汹涌的,如海浪般的我没法抵抗的感受。
我和苏生撞了满怀的情绪在这一刻重叠。
风替他灌穿了我的身体。
快到晚上,我抱着那个潮湿的烟花筒打算回到苏生的公寓。
就差一点我被蹲守的粉丝发现,但还好我身上的酸臭让他们没有认出我来。
我安全回到公寓里,月月警官在这里,其他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去找我了。
“林先生!”月月警官关心地朝我走来,看着我抱着的东西想问又不敢开口,“林先生你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
“放心,死不了。”
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着还在桌上的那份合同,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月月警官看得一愣,“林先生……你,你同意了?”
“嗯。”我把合同递给她,“你们怎么联系的?”
“随便吧,告诉他们我会去直播现场。”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我进了苏生的卧室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浴室,这个浴室和他本人一样骚包,哪个大男人的浴室瓷砖贴的是粉色郁金香啊。
用的沐浴露洗发水也全都是香草味的。
把自己腌入味很有品吗?
我快速但细致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胡须和眉毛也修理过了,换上睡衣。
第一次没这么抗拒地睡在他的床上,满是香草味的床铺里面莫名令我安心。
我嘲笑自己,这次安眠药用不上了。
转念一想,骂自己别太受虐狂了。
睡着之后,我甚至连梦都没有做,睡了很久很久,直到耀哥来把我喊醒。
“我靠,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呢。”耀哥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睡得很舒服,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睡下去,“要去了吗?”
耀哥点了点头,“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给你带了化妆师来,你快起来吃点东西。”
我笑了下,“这妆造不会在我去现场的路上就毁了吧,那还不如穿着睡衣去现场。”
“瞎说八道!”
我讪笑:“直播几个小时?”
“短的话两个小时,长的话三个小时吧。”
“现场会有很多人吗?”
“不会,我听导演说这个演播室是保密的,而且没也没有请任何观众。”
我点了下头,翻身下床,“那就开始吧。”
耀哥有些担心地说:“你,你状态还好吧?怎么突然就同意上节目了,合同也给签了,你看没看后面的违约条款?”
“看了,只要不中途撤退都不算违约对吧?”
“是啊,但只要一次没有到场都算违约,你能坚持下来?”
我看向耀哥,给了一个让他自行体会到眼神,“除非不可抗力因素和意外,我应该都不会不去,你放心好了。”
耀哥总算给了我一个欣赏的表情,“你是怎么想通的,跑出去之前铿锵有力地说自己绝对不同意,怎么回来睡了一觉就同意了?老天爷开眼了?”
“拜了老天奶,她说我欠他的。”
出发前,化妆师为我整理了头发和妆容,又给我搭配了一套看着很随和的衣服,还悉心地为我选择黑色外套,并在我胸口上面别了一支郁金香的胸针。
但看了看,我又摘了胸针,把我那只星星耳钉别在胸口。
自我同意去参加直播后,节目组为我安排了备采。
他们是耀哥后一脚来的。
摄像导演到了苏生的公寓,把他的公寓绕了一圈拍摄完后,才开始对我进行采访。
编导:“林郁金先生,请对我们的观众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化的温柔笑容,“大家好,我是林郁金,是日月情天的一员,现在我依旧想说很高兴能和大家打招呼,但因为一些……令人悲伤难过的事情,我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兴,我想在这里带着另外一个人的份,和大家说,你们还好吗?”
编导问:“林郁金先生,据说你是接到苏生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的人,请问你得知这是他的最后一通电话,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
我愣了下,如果这个问题是问一天之前的我,我肯定要暴跳如雷。
“我很遗憾,因为在电话里,我和他并没有好好说话,如果我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我说话,我想我会喊他回到我的身边。”
“关于网络上疯传的你和苏生不合的视频,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我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录像和剪辑是谁,但我想通过这个采访告诉他我很愤怒,这段影像播放的显然是我和苏生的私下生活,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获得都是不合法的,是侵犯了我和苏生的隐私权的,尽管我是一个公众人物,可我也有隐私权与肖像权。”
“视频里的那两句话真的是你对苏生说的话吗?你为什么要那么辱骂苏生呢?”
我沉默了下,回答:“这就是我同意上你们节目的原因,我原先并不想把我和他的事情公布,哪怕代价是永远背上杀害他的嫌疑,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节目播出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林郁金先生,可以说一句你现在想要对苏生说的话吗?”
我对着镜头笑了下,心中情绪翻涌,轻声说道:“苏生,哥哥永远都是哥哥。”
距离直播还有四十分钟,我们从苏生的公寓离开。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说我藏在苏生的公寓里。
这无疑会引起众怒,我们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这里拥堵无比。
我感觉他们像是要把我们给撕碎,让我当众给苏生陪葬。
“杀人犯,你为什么要参加直播,虚情假意,你还要吃人血馒头吗?!”
“抵制直播!抵制为杀人犯开脱,抵制吃苏生的人血馒头!”
看样子这个直播并不是保密的。
“他们预告了直播的信息吗?”我问挤在我身边的耀哥。
他身材瘦小,快被压成了鼠干,“我没告诉你,你那时候在睡觉,他们的直播预告对你并不利,你知道的,他们最清楚怎么样才能吸引流量。”
“让他们对苏生的案件引发共情,埋下悬念说你和苏生的死有极大的关联,重磅邀请那些专家,还有……我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写的标题叫林郁金的‘公开审讯’到底是坐实罪行还是洗脱嫌疑。”
果然够狠,够抓眼球。
这群媒体行业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群众会怎样被煽动,怎样让人被他们吸引。
“看样子今天是一场硬仗。”
耀哥叹了口气,在最后一刻把我塞上保姆车,“老天保佑吧。”
他没有上车,而是用身体挡在车门前。
我诧异地朝他伸出手,“耀哥!”
“苏生会祝你好运。”耀哥对我笑了下,关上了车门。
车开了,我趴在窗户边看着落在后面的耀哥,他好像在和他们说着什么,这一幕令我的眼睛很难受。
“你还好吗?”月月警官坐在我身边问我。
我抬了下手:“没事。”
小刘警官看了我一眼,缓解气氛地说:“你知道今天会去的刑侦专家是谁吗?”
我摇头,“不知道。”
“他是我的导师,警校的教授,年少有为,聪明绝顶,现实版福尔摩斯!曾经侦破多起悬疑案件,现在接手的连环杀人案也快破案了,他是我最崇拜的人。”小刘警官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很轻松:“那希望他也可以通过我的记忆顺利找到凶手。”
到了直播现场,这里果然除了工作人员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他们做了很保密的工作,只是为了让这次的直播顺利进行。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我,还有日月情天的其他几位成员也到了这里。
他们不是被直播的人。
而节目组说的没有观众,是没有素人观众,我的成员他们是这次直播的观众,我有些想笑,这种直播都要观众反应吗?
当然,我其实最不想碰面的人还是袁帅。
他看见我时正在和别人说话,看样子他没有和我打招呼的打算。
而我也没有这个打算。
尽管他是个长相可爱的甜美男孩,可我对他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