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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惩罚 难受吗?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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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弟子不知师尊今日回宗。”
江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绛英长老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江寻耳中却如鬼魅:“为师回宗门,难道还用得着向你江寻报备?”
“是弟子失言,弟子知错。”
绛英长老把玩着手中白玉酒壶,抬眼扫过江寻身侧的谢唯,似笑非笑道:“听说咱们云澜宗出了个好苗子,像为师这般爱才惜才的人,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回来,免得被旁人抢了去!”
说罢,绛英长老缓步上前,红衣拂过青石长阶,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就是谢唯?”
“见过绛英长老。”
谢唯无半分怯意,颔首行礼,方才眼底的委屈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平静。
绛英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摆摆手道:“走吧,先回莲溪谷再说。”
谢唯下意识转头去看江寻,却见他脸色惨白,紧绷着唇,就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谢唯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嘘。”
江寻示意他噤声,又重新牵起谢唯的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跟在绛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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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溪谷中,那扇与周遭景色格格不入的赤色大门缓缓打开。
绛英长老走入鎏金覆瓦的奢华主殿,惬意地倚在铺着软裘的长椅上,居高临下睨着跪在殿中的两人。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跳跃。
“谢唯,我一看便知,你出身不好!”
绛英长老一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刻薄。
“即使你今日穿着江寻的旧衣,也难掩你身上那股穷酸劲!”
谢唯听后神色未变,仿佛这话与他无关。
绛英长老似是不满他的过于镇定,又刻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继续说道:“想来,这些年,你在外也受了不少苦吧?你可知道,像你这种低贱的身份,在我们云澜宗,有时候连外门弟子都未必做得上!”
江寻听得都无语了,哪有这样招生的?
绛英长老站起身,眯着眼踱步至两人身前,语气忽然一转。
“不过,你能被江寻师兄捡到,也算是有几分缘分,不如就入了我这师门,跟着我修符?整个云澜宗,就数我最是爱才惜才!你虽出身低贱,却有不错的资质,落在旁人手里倒是可惜了!不如跟着我,入了门后,我定然倾囊相授,把你培养成云澜宗最强的符修!和你师兄一样拔尖!”
说到这里,绛英长老抬眼瞥了江寻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旁边的江寻师兄,在我的指导下,如今可是云澜宗最顶尖的剑修!回回宗门大比都是第一!当然,我教出来的徒弟,画符也自然不在话下!”
江寻只觉得好笑,这人明明从未指导过半分,居然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擅长画符。
但他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绛英长老今日在此演出一副良师做派,怕不是真要把人哄了去了。
他这副演都不演的模样,反而令人安心!
绛英长老俯身,伸手拍了拍谢唯的肩:“怎么样,谢唯?只要你肯跟我,乖乖待在这莲溪谷,好好修炼,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你定然也能像你江寻师兄一样成为焦点!到时候,谁还敢轻视你半分?当然,我可没强迫你跟着我,你可以拒绝!”
以防万一,江寻还是插嘴道:“师尊。”
“……何事?”
绛英长老脸色微沉,语气不悦。
江寻深吸一口气,道:“昭霆长老门下有几位雷灵根师兄,亦有专精符篆的师姐,平日里有人指点,相互切磋照顾,想必更适合谢唯修炼。”
话音刚落,绛英长老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周身气压骤冷。
“呵,江寻,你倒是说说,是你懂修炼之道,还是为师懂?!”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师尊平日在外繁忙,莲溪谷只有我一人,而如今我主修剑法,符篆学得不精,难以帮助谢唯成长,若是谢唯能与昭霆长老门下优秀的师兄师姐们一起修炼,或许会更为契合,弟子愚钝,不想耽误了他。”
“耽误?”
绛英长老狠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冷笑一声:“为师做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觉得在莲溪谷待着委屈你了是么?滚出去跪着!”
江寻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主殿。
很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绛英长老这人也压根演都不会演,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该拒绝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传来绛英长老不耐烦的呼唤:“江寻,给我进来!”
江寻起身,推门而入,与迎面走来的谢唯擦肩而过。
谢唯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江寻却不看他,目不斜视,径直走进殿内。
绛英长老背对着他,抬手一挥,赤色大门轰然紧闭。
“江寻,你可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有想法了!”
江寻准备认错,可话音还未出口,一股凌厉的气浪骤然破空而来,狠狠击中了他的胸口。
“唔……!”
江寻经脉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随后身子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怎么?跟了我八年,如今心里有怨了,是么?!”
一股浓郁的莲香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深埋在体内的东西被强行催动,江寻再也跪不住,瘫倒在地,强忍着不发出声,薄汗却逐渐浸湿了月白衣袍。
他能清晰地听到绛英长老的脚步声一步步地朝着自己逼近,几乎叫人窒息。
“说话啊,乖徒儿?哑巴了?!”
江寻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潮吞没,难受得声音都变了调:
“弟…弟子……心中无怨……”
“难受吗?热吗?呵呵,可这就是炉鼎呀,瞧瞧你现在这副骚//样,江寻!”
江寻方才受了一击,体内的炉鼎异香早已浸透了整间屋子,他此刻已彻底绵软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无意识地轻//喘着。
“江寻,你一介炉鼎之身,家破人亡,无亲无故,能活到现在,能在云澜宗这种大宗门有一席之地,能成为人人敬仰的江寻师兄,你说,是因为谁?”
“是……因为……师尊……唔啊!”
腹部的旧伤突然被鞋跟狠磨,江寻忍不住哭//叫出声。
“啊…啊…啊……!师尊……我…我疼……”
绛英长老声音冷得像冰:“若是没有我,你恐怕早都不知沦落到何处去了!被那些修士捡去囚着玩,玩个够,玩//坏之后就随手扔了,毫无尊严,化作一堆枯骨,无人问津!……江寻,你怕不怕?!”
江寻全身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无力感,让他几近崩溃。
他狠狠咬破了下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痛终于带来了一丝清醒,他这才将话语从唇齿间艰难挤出。
“师…师尊……弟子……知错了……”
绛英长老看着他这幅痛苦不堪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收回脚,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罢了,看你近期还算懂事,我便宽容大量,不与你计较今日的冒犯,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好自为之!”
说罢,他指尖一挥,殿内的烛火尽数熄灭,瞬间暗了下来。
“今夜你就好好在这反省!”
殿门一关,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隔绝。
体内的燥//热/湿//腻和地板传来的寒凉交织在一起,江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撕碎。
……这疯子!
每次都只会拿炉鼎一事折辱他,竟也配做师!
炉鼎怎么了?不就是汛期么,又不是不能熬过去!炉鼎也能提剑,也能修炼,也能变强!
……他得继续变强。
……终有一天,他会强大到不再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江寻死咬着下唇,不允许喉间再发出任何声音。
无妨,每次被这般惩罚,最后还不是都挺过去了?
所以这次也一定可以。
江寻艰难地抬起右手,使微弱的灵力缓慢汇聚,变成一只锋利的冰锥,狠狠朝小臂刺去。
“……唔!”
江寻已经被罚出经验了。
炉鼎在汛期时身子极其敏//感,疼痛是能够让他直接昏过去的唯一办法。
还醒着,说明不够痛。
江寻咬咬牙,又唤出一只更利的冰锥,如愿以偿地在被放大了几倍的刺痛中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