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想不出标题2 ...
-
等阿罗南离开后,那个女人让人给娜芙提斯洗个澡。
她被带到了一个能容下三四个人的浴缸内,被刚刚摘下眼罩的少女脱下了衣服,丢进了浴缸内。
白蒙蒙的水汽下,她看见少女双臂下的淤青和一片接着一片的血痂,她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就仿佛在同情自己般想让这最后走向地狱的时刻是舒服的。
“只要你配合卡莉·斯塔夫人,就不会死的。”少女的语调平静而温柔,但是···她却在发抖。
从见到少女的第一面开始,她就一直在发抖。
“她说你很乖,为什么还会被打?”
“因为·····”少女抿着唇,瑟瑟抬头看向娜芙提斯的脸,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欲言又止,还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在内心反复挣扎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了不说话。
可就在梳洗完以后,少女却还是拉住了娜芙提斯的衣角胆怯的劝诫道:“不管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做蠢事。”
“?”
与少女走进房间的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塔萨拉。
坐在大床上等待的女人早已年老色衰,可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傲然,银灰的发色和松弛的皮肤并未将她美艳的气质摧残半分,反而更添几分韵味。
娜芙提斯见到她的第一眼还以为见到自己的外公——康德,这种错觉让她觉得非常的不适,因为康纳是笑面虎,而眼前的女人简直就是康纳的性转版。
“把衣服脱了。”女人沉稳冰冷的声音响起,就像不可忤逆的命令扫视一旁的少女。
少女显然被吓到了,熟练颤抖的将松垮的衣衫脱下,哪怕早已被侵犯无数次可心底里的道德羞耻还是在告诉自己···这是羞辱···
可是没有办法···她不想死···所以就算害怕就算不愿意···就算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凌辱她都只能咽下委屈告诉自己···至少自己还活着,至少自己现在能吃饱。
而就在那被退下大衣的一瞬间,娜芙提斯的瞳孔瞬间收缩。那单薄透肉的衣衫下是无数片青紫色的淤青,这样大大小小的痕迹就像异色的鲜花透在白纱之下。
女人满意的笑着:“小家伙,你今天第一天来不明白的地方有很多,今天她会慢慢演示给你看的。”她的眼神充满的欲望和倾略性,从床底下拿出许多SQ的东西,而那些歪七扭八的东西完全就是故意用来折磨人的!
某个瞬间,娜芙提斯的世界观仿佛被重建了,就算在迟钝她也明白少女遭受了什么。
尽管少女不情愿,了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连带她的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每一次的疼痛光是想一想都会变得无力。
而她就坐在床榻上将那些东西丢给少女,让她挑选,居高临下戏谑的弯笑着双眼看她这幅被折辱的模样
可就在最后一件单薄的衣衫要被脱下时,娜芙提斯却突然蹲下挡在少女面前,将她半赤裸的身躯挡在身前。
“不要强迫自己去接受羞辱自己的事情。”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盖在少女身上,少女怔愣的看着她但眸子更多的却是惋惜与哀伤,仿佛再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像娜芙提斯这样的人她遇到过,反抗对自己的羞辱因此丧命的数不胜数,但挡在自己身前的却从来没有,所以可想而知···她一定会死。
而她这样的行为也确实使得女人产生几分不悦,她皱眉抓起床上的皮鞭硬生生的抽打在娜芙提斯的身上,顷刻间,有旧疾的手臂立马产生丝丝殷红,刺骨的疼痛钻入骨髓令她不禁咬住唇瓣。
可少女瑟瑟发抖的模样如同受惊的小羊,在她充满恐惧的眼神中娜芙提斯更加不肯后退半步,就在下一鞭子抽过来时,娜芙提斯尽然直接抓住了那条鞭子拽走甩在地上。
“还真是硬气啊。”女人嗤笑着站起身,认为娜芙提斯这样的行为简直可笑,她那股子正直简直将女人的恶劣映照的更加丑恶,她嫉妒的势必要将娜芙提斯打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女人突然上前迅速的揪住娜芙提斯的头发,使得她的脖颈在女人眼前一览无遗。
“小家伙你很喜欢当英雄吗?”女人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如同刀剑扎在娜芙提斯身上。
“只是这样就让你感到不悦了吗?”娜芙提斯的眸子对上她沾染愤怒嫉妒眼睛,语气中的嘲讽让她更加气愤。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低贱丑恶的人要与她作对?凭什么这样卑贱的人里总是会出现一个又一个令人抓狂的贱人?!
女人嫉妒的双眼猩红,直接掐住了娜芙提斯的脖子。
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出轨了年轻女孩,而她却在晚年发觉自己的取向不正常,更可恶的是她尽然跟丈夫同时爱上了那个女孩。
虽然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可她还是借着丈夫出轨的由头和他大打出手,可那个女孩却站在自己无能的丈夫面前,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情情爱爱!
贱人!!!贱人!!!
屋内的塔萨拉被点燃出一股怪异的香味,而情绪化的她似乎在幻觉中看见了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女孩。
“摧毁了我的人生,破坏了我的幸福,夺走了我的爱!却站在那个卑鄙的老头身边!!你以为自己多勇敢吗?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奴隶而已!!”
“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死!!!”女人直接坐在娜芙提斯身上,死死的掐住娜芙提斯的脖子,娜芙提斯被掐的满脸通红,看女人的状态一定是吸入了塔萨拉变得情绪不稳定,所以那位少女身上才会出现大量的伤口。
“还手啊!!!你不是爱他吗!!!那就杀了我啊!!”
她被掐的咳嗽,但强大的求生欲让她生出力气,伸手也抓住了女人的脖子,两人互掐脖子在地上来回翻滚,将屋子内的瓶子都接连打碎。
但显然娜芙提斯更胜一筹,不一会就占据上风,将女人压在□□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捏成拳头打在女人的脸上。
而那被吓得瘫软的少女,也立马起身迫使自己站起帮忙。
拿起木棍敲在了卡莉·斯塔的头上,但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在幻觉与愤怒中卡莉完全失去了理智,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娜芙提斯身上砸,可最终因为年老,反抗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不甘的瞪着娜芙提斯最终死去。
少女见此被吓得苍白又瘫软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还一直喃喃说着:“完蛋了···完蛋了····”
她杀了人···她尽然杀了卡莉夫人!怎么办?怎么办?!明天被阿罗南发现我也得死!!
“凌晨会有船员来巡查的,你把她杀了,我们都会死的。”少女抽泣的越来越厉害,但娜芙提斯却完全不觉得天塌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和用来吸食塔萨拉的工具,喘着粗气将卡莉搬到床上,又将塔萨拉抹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上船前吃过抑制塔萨拉的药物,因此暂时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后她附身走到那个少女面前温声安慰:“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连累你的,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少女抬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眼睛扫过娜芙提斯被掐的发红的脖颈还是感到后怕,可如今似乎也别无选择了,毕竟···自己刚刚也动了手。
这样她一边害怕着,一边祈祷着,不一会就等来了船员的巡查。
娜芙提斯来到门前,拉开窗口的布对外面说道:“卡莉夫人累了就先休息了。”
“休息了?”卡莉可是出了名的虐待狂,今晚又来了新玩具,怎么这么快就休息了?
“塔萨拉吸多了。”
门外的船员显然不相信,娜芙提斯开了一个小口,一股浓烈的塔萨拉气味传入船员鼻子中,他们立刻捂住鼻子将门粗暴的推开。
他看着娜芙提斯身上被打的伤口和满地狼藉,以及床上躺着却隐隐发出哭声的少女,这本就是一群禽兽的狂欢,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偏偏这个船员的警惕性太高了,他一步步走向卡莉想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吸多了,此时此刻的少女在床上已经害怕的连呼吸都忘了。
“卡莉夫人?”船员小心翼翼的呼唤,却全然不觉身后的娜芙提斯满含杀意的悄然站在了自己身后,他的脖子、背部、后脑勺全都暴露在娜芙提斯的视野下,如今又是深夜,值班的船员少之又少。
而这个过于负责的船员却偏偏太过敏锐,他看见卡莉银灰色的头发被染上了几分红色,立马将卡莉的身体翻开,可就在这一瞬间,皮鞭锁住了他的咽喉,他被人扑倒在床死死的压在身下。
“关门!”娜芙提斯朝少女喊道。
少女也顾不得害怕,跌跌撞撞的跑去把门关住。船员挣扎的十分激烈,娜芙提斯根本招架不住,险些将她推到在地。少女见此也是鼓足了最后气力又捡起地上的木棍,闭着眼睛往船员的□□砸,直到他彻底死去。
反抗的两人此刻精疲力尽,大汗过后头发也紧贴着肌肤,而娜芙提斯那易容的‘伤疤’也顺着汗渍起了毛边有些即将脱落的样子,少女有些惊讶的捂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指了指娜芙提斯脸轻轻说道:“你的脸···怎么蜕皮了?”
但她还来不及解释,就听到一阵沉默的脚步声在门外传来,滴答滴答的时钟在大床左侧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窗外的光线也不在完全昏暗。
少女拽着娜芙提斯的手臂害怕到不知所措,她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神秘的女孩子做出这种事情,明知反抗会死,可当卡莉真的倒下、船员也死在她手上时···她那原本早已丧失反抗的意识却先一步比自己做出了选择。
明明那么害怕,明明早就不是什么纯洁的少女,可这个脸上带伤疤的女孩却还是挡在自己面前,甚至在看到她奋起反抗时用尽全身力气的样子,就止不住的燃起一股热血被她所感染。
她低头拽住娜芙提斯的手臂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请你带我离开。”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回到陆地的办法。
娜芙提斯疲惫的眸子对上她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伸手为她擦拭脸上的污渍,她已经有些听不清少女在说些什么了,脑袋里只剩下轰鸣声只是本能的抓着少女的手带她逃出了这间屋子。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娜芙提斯准备带少女离开时,那个人又出现了。
“你果然没那么简单。”阿罗南堵在了出下三层的路口,就像是恭候多时般一直在等着她的出现。
“昨晚的盐水是故意丢在我身上的吧?还故意装作一副拿错的表情。”
“有吗?我的演技居然这么差?”
“哈哈,怎么会,演的特别特别真,我一开始不管怎么试都看不出来盐水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他从袖口中取出一本书贴心的翻到其中一页不紧不慢道:“埃帝罗有一种对盐水及其敏感的飞虫,只要目标沾上盐水三天之内就算目标清洗的在干净他也能在一定范围内飞到目标周围,只不过这种虫子及其难以寻找。”
“看来你确实很谨慎。”
“对啊,所以你是打算在这三天内摸清下三层的状况在来找我对吧?”阿罗南笑的很瘆人。
“你真聪明!”娜芙提斯也不甘示弱的微笑道,搞得一旁的少女都觉得她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我会慢慢招待你的。”阿罗南笑里藏刀的朝后面的人勾了勾手指,可跟他预想的不同的是······
那人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喊道:“大人!有人!有人单枪匹马把堵在门口的人全打趴下了!!”
“你还有同党?”阿罗南不可置信的看向娜芙提斯,他昨晚明明排查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会有!
‘我有同党吗?’娜芙提斯此刻也是懵逼的,但还是装腔作势道:“是啊,阿罗南你最好投降比较好,毕竟陆地上的人比你们船上的多了去了。”
“呵呵呵···”阿罗南笑的阴沉,吓得一旁的少女甚至产生了想要当墙头草的冲动,可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当了墙头草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老鼠,你骗不到我的。”阿罗南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却又不敢赌,喊人围堵娜芙提斯,而自己则去甲板上对付另一个。
眼见形势不对,娜芙提斯拉着少女就是跑。
错综复杂的道路总让她们在原地打转,不过好在这个船足够大又进行了分层处理,分布的船员护卫都是稀少。
因此娜芙提斯还算能应付的过来,刀剑劈向每一个挡在眼前的敌人,动作流利迅速根本没有因为手里的人而受到影响。
刀剑飞舞,火花四溅,那些殷红的血液飞溅四处,那是少女第一次不在害怕鲜血和尸体。
她心中似乎也在期盼着这条道路的终点的陆地,那是她幻想过无数次有人来拯救自己的场景,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松手,不会停下紧跟她的脚步。
可一直这样下去,娜芙提斯也开始逐渐吃不消,旧疾加新伤以及疲惫的身躯开始让她力不从心,拿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无力。
刀剑刺向她的身躯,她的反应也变得迟缓,少女也是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抬腿踢了过去,虽然把敌人打倒,可自己的脚踝也被刺伤。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船顶传来,巨大的摇晃让众人都跌倒在地。
娜芙提斯脑袋昏昏沉沉甚至看不清方向,她只能凭借最后的意识摸上腰间的烟雾弹,用力砸在地上瞬间这一层都被一股浓烈的烟雾围绕,她单手抱起少女往前跑。
那些人看不清道路又因为刚刚的摇晃更加分不清方向,完全不知道娜芙提斯往那边跑了。
当然,就连娜芙提斯也包括在内。
可刚刚的爆炸就仿佛是某人故意脱身而来,穿过迷雾在混乱之中准确无误的牵住了娜芙提斯的手。
“殿下,别害怕,我会带你离开的。”ta的声音明明如此熟悉却又那么陌生,ta很高绝对不会是她,可ta的气质又那么像她····
“你是谁?”
神秘人只是将她们送到了出口,她告诉了娜芙提斯一个隐藏的地方转身又投入战斗之中。
于是她们跑啊跑,跑到黎明到来太阳在海平线升起,橙金色的光洒落在娜芙提斯疲惫的身上。
她用来易容的‘疤痕’也在这一刻完全脱落,那双金色的眸子未曾因为疲惫而淡然下去,少女望着她心内尽然被触动。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娜芙提斯的血液,少女知道娜芙提斯已经精疲力尽了,她已经竭尽全力的在救自己了。
就算现在她把自己丢在这里,她也不会怪她的。
因为已经足够了···她已经见过在海平面升起的太阳了·····或者说,她曾经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心情去看过升起的太阳,在破旧街道上的太阳刺眼灼热,因为···自己是老鼠,而在船舱内的太阳冰冷疼痛···因为自己是鱼肉。
又或许···自己曾经从未见到过真正的太阳。
可她没有抛下自己,一路上她都没有停下过脚步,少女只能为她擦拭掉额间的鲜血来做出微不足道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