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塔萨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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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路途，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明确的目的。
那夜过后，阿雅再也没再出现过，无人得知她在何处，而娜芙提斯也在此之间与奥菲洛斯携手合作，
依旧每天都有人死，但死的只有平民与奴隶。
依旧每天都有人带着一腔热血冲锋反抗，但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锁链和残酷的死刑。
而在埃帝罗的阴暗处，人们被折磨摧残到开始大量依赖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娜芙提斯从黑商贩手中买下了一批药物，他们称这种药为“塔萨拉”，意思为沉溺在无限的温柔幻想当中。
她摸了摸手中沉甸甸的东西，又仔细闻了闻，确定塔萨拉的味道跟尤里身上一模一样，只不过原材料是无色无味的，所以她猜测塔萨拉应该混入了另一种植物加重了毒素，不像之前的药量一样用水就能泼清醒，而且能让毒素在体内慢慢腐蚀身心使人变得消瘦无力。
这样的东西如果不加以管控，一样危险至极。
从娅安菲口中得知，这批药都来自埃帝罗最南端最不起眼的一个沿海小镇——米拉贝尔。
“不过这些塔萨拉并不是产自这个小镇。”娅安菲倚靠在矮窗上，看着楼下的教徒将一箱接着一箱的圣经摆出来晒。
娜芙提斯闻言，眼眸迅速在桌上的地图扫过，那座不起眼的沿海小镇边似乎还有许多无人小岛在附近。
故而让她立刻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她微微蹙眉望向娅安菲继续问道：“如果你的人并没有在小镇找到种植塔萨拉的田地仓库，那么或许苏卡只是再用小镇当幌子，让人误以为小镇就是种植园，将潜入的人全都暗杀。”
娅安菲眼珠子一转，抬头看着天花板吸了一口烟斗内的烟，思索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道：“应该是吧，我手底下的人已经失联一大半了，可能···确实已经死了。”她并不担心那些的人死亡，她只是心疼自己又少赚了一笔钱。
“不过···”娅安菲似是又回想起什么，悠悠走到娜芙提斯跟前，直接坐到了她的地图上。
女人曼妙的身姿在神圣的教会显得异常妖娆，这种违和跟反差让她像一条栖息在神像上的艳丽的毒蛇。
“小公主···你还有资金跟我买情报吗？”娅安菲带着戏谑，故意用烟斗挑起她的下颚，娜芙提斯伸出两指轻轻将烟斗推开却丝毫没有窘迫的模样，礼貌的笑着回应：“我花钱买情报，结果你现在给我的都是些无法确定的，娅安菲你要变成奸商了。”
“我本来就是啊。”娅安菲耸耸肩不以为然，却在抬眼的瞬间突然看到娜芙提斯胸口的血红色宝石。
她两眼放光，立马俯身伸手想要去抓她胸口的宝石，却被娜芙提斯立马起身握住阻止，娅安菲还僵在原地而她的眉目却染上了不悦。
“这个不能给你！”
“如果不想被人发现那样的好东西，就应该把宝贝给藏好啊。”她的语气明明还那么温和平静却偏偏给人一种耐人寻味的感觉，就好像她在生气。
娜芙提斯紧紧握着宝石，生怕被娅安菲拿走一样，而她却突然无奈地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说道：“你好像还没好好参观过我的教堂呢，下次见面就到教堂见面吧。”
“······”
“就当卖你个人情好了，苏卡除了贩卖塔萨拉，他还暗地里挖掘国王党派的人，但并不完全是因为苏卡抓住了他们的把柄，那艘船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上去了或许就都知道了。哦···还有，这次的报酬就请你帮我带一份当地的鲜鱼汤吧。”
“就只是这些？”娜芙提斯显然不明白娅安菲怎么了？尽然不需要钱财来交换。
但很显然·····
她握着宝石的手又紧了几分，或许跟她的母亲有关。
娅安菲笑着将水一饮而尽，装作漫步进行的走到娜芙提斯身边，但眸子却一直有意无意的去看那块宝石，但那块宝石被她死死握在手里完全窥不到她半分色泽，娅安菲只能将双手搭在娜芙提斯肩膀上道：“如果你非要给我一些金钱作为报酬，我也很乐意收下。”
“那我给你带两份。”
娅安菲一愣，随即又笑的开怀。
“好啊，那就两份。”
······
由于没有多余的钱，以及为了自己或许准确情报，娜芙提斯决定一人前往米拉贝尔，虽然德尔极力阻止，但奈何他始终无法全程看住这个人，她只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就前往了米拉贝尔。
这座小镇由于距离埃帝罗太远太偏，以至于虽然在埃帝罗的管辖范围内却始终无人问津，甚至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个小地方。
一路上，虽然会遇到强盗流氓，但好在娜芙提斯都能化解，能劝则劝，能打就打，实在威胁生命的就直接杀掉，她知道人最脆弱的部位，加上自己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每次都有惊无险。
当她终于来到这座小镇时，这里的情况并不比埃帝罗好多少，人们饥不择食的现象遍地都是，可唯一好一点的或许就是这里的人还尚存一丝良知。
他们不像埃帝罗的人饿到吃下尸体或是抢夺稀少的资源被阶级制度压得喘不过气，他们共享仅剩的资源，所以每个人都还存留着友善。
而满大街都贴满的陈旧的纸张画像，娜芙提斯走在街上，还能看见自己父亲未暴政前的信息，这样十几年前的消息尽然是这座小镇最新的消息，看来这里的一切信息都还停留在过去吧。
这里寂静到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直到一群孩童从小巷子里跑出来撞在娜芙提斯身上，这座小镇才开始有了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愧疚的道歉，就连他身后的伙伴也一起跟着道歉。
娜芙提斯扶起瘦弱的小孩摇摇头说没关系，却看到这群孩子脖子上都挂着一条蛇形项链，直觉告诉她这是一条线索。
她笑着夸男孩的项链很漂亮，想问是在哪里买的，男孩也很爽快的回答：“这是在海边捡到的！”
“海边？”
“对呀！最近海边总是会出现好多漂亮的东西呢！”人群中一个小女孩将手上一个美丽的铁镯子举起给娜芙提斯看。
“你这个镯子跟阿舞的好像啊。”
“才不像呢！这是我捡的！”
闻言娜芙提斯似乎猜到了什么又问道：“你们小镇最近是不是很多人都失踪了？”
“失踪？没有啊。”小孩们大眼瞪小眼的表示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老乞丐听着他们的谈话笑着跟娜芙提斯解释：“姑娘，我们小镇最近很多年轻人都出去干活了，不是失踪。这个小镇的资源太少了，那群年轻人啊想让小镇好起来就都出去喽。我们都在等他们回来呢。”
“不会是一艘商船吧？”娜芙提斯的神色变得不太美妙了。
“对啊，国王终于想起我们了，派了一个···一个什么官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年轻人都跟着他走了，走了也有一个星期了吧，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一次只要50个人。”老人支起身子挪了挪位置，给那群调皮的小孩让路。
娜芙提斯拿出一块饼子递给老人继续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啊，反正他们男女老少全部都要，而且待遇也很好呢。”老人说着就将怀里的破破烂烂的纸张递给娜芙提斯。
“我也看不懂这些字，但是他们都说待遇好，我就想着让年轻人出去闯闯，别在这个小镇呆一辈子，就一直留着给那些人看。”
老人的善意或许早已成为了推向他们走向深渊的手，苏卡用信息差和国王的名义哄骗他们上了贼船了。
老人笑的慈爱看着街道上也能看到的大海感慨：“人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困于一方天地，人就是为了改变世界而存活的，这可是舒拉王后告诉我们的呢，所以孩子，现在有机会了就要好好把握啊。”
娜芙提斯听得一阵心寒，却也不忍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老人，她只是笑着答应。
而等了三天后，招人的大船又来了，这艘大船上盘踞着许多的鸟类。
娜芙提斯混在人群的角落没有说话，她将自己伪装得如同乞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的鱼腥味，脸上用特殊的材质画上了伤疤，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被火烧毁了半张脸的臭乞丐。
为首招工的叫阿罗南，他的作用在娜芙提斯看来就是洗脑。
最终她分配的宿舍内有两个比她小的女孩，看到娜芙提斯的到来两人并不惊讶，一个痴呆木讷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另一个带有一种不屑的眼神扫视了娜芙提斯的全身。
这艘驶向所谓光明的地方，但实际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处被抛下了无数‘鱼饵’。
娜芙提斯并没有时间休息，她如今必须找到苏卡手中的粮仓，还有毁掉塔萨拉，所以趁着入夜最深的时候，她就四处在船上寻找关于塔萨拉的消息。
可就在她走向甲板时，她才发觉这艘船尽然行驶的越来越慢，甚至可以说仿佛停下来了一样，而在这艘船的四面八方却亮起了微弱如萤火的灯光小船向大船驶来。
娜芙提斯躲在一个暗处，悄悄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个叫阿罗南的人将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引领上船，她或多或少能猜到这些人来自什么阶级，甚至能从大概的体型猜测他们是谁。
阿罗南推出一个巨大的笼子，一部分人选择了留下，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了进入大船内部。
夜晚的海风总是很大，大到掀起笼子的布时，里面的人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取暖也无法得到半分暖意。
“大人，您之前说需要一张有弹性的皮来作画，刚好玛莎夫人又需要一具骨骼来雕花，这个孩子刚好符合二位的要求，不知二位愿不愿意共享这只老鼠呢？”阿罗南指着笼子里跟娜芙提斯差不多大的男孩，没有半分怜悯。
为了更好的观赏挑选，甚至把他们的衣服扒了干净，连舌头都割掉了。
玛莎用扇子遮面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男孩：“是健康的吗？”
“绝对健康，他们可都被好好的喂养着呢。”阿罗南谄媚的笑着。
“如果玛莎夫人愿意与我共享，这是我的荣幸。”另一位绅士已经迫不及待的戴上手套，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亲自为她剔骨了。
他们完全不顾及男孩害怕的嘶吼，反而嫌他吵闹，将他拖出来倒挂在柱子上，让他的血液无法正常流动。
冰冷的器具划开他的肌肤露出鲜艳的红色，那群人观赏着这一场血腥的演出还为此称赞绅士精湛的手法。
直到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下，男孩都未曾断气，鲜红赤裸的他如同海上被捕捉的小鱼，在这个巨大的案板上任人宰割。
就在绅士即将为他剔骨时，玛莎突然开口阻止，原以为是心生怜悯没想到却是更加恶毒的要求：“船上的小可爱都等着这一顿呢，等他们吃饱了在剔骨吧。”她望着那些栖息在船上的鸟类，爱惜的任由一只飞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虽然娜芙提斯早已见过太多血腥残忍的画面，可每当那些人折磨一条生命时还是会止不住的害怕颤抖，就仿佛那些伤口划在自己身上一般疼痛。
呼吸越发困难，如果被人掐住了咽喉，却还是强迫自己看下去听下去。
“这些老鼠的内脏都是干净健康的，各位大人如果需要移植明晚就能开始，而如果新来的大人想购买塔萨拉或许是要在船上住上几天了。不过各位放心，船上有满足各位大人各种要求的房间，有需要的可以随时传唤我就好了。”
阿罗南笑的格外殷勤，完全就是一条吃里扒外的狗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塔萨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