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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金主不要你了 第二天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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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严江推开别墅的门时,白竹音还蜷在客厅的角落里。
一夜没睡,他的眼睛红肿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浑身一抖,抬起头,看见严江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早啊。”严江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昨晚睡得好吗?”
白竹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江也不在意,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白竹音。
“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竹音看清屏幕上的内容,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昨天在休息室里的照片——他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眼神涣散,衣服凌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严江划了一下,下一张。
再划一下,下一张。
一张一张,全是他的丑态。
“拍得不错吧?”严江问,语气轻飘飘的,“我觉得挺有艺术感的。”
白竹音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严江没回答,只是点开微信,选中了刘景川的对话框。
然后把那几张照片,连同那段视频,一起发了过去。
“不——!”
白竹音猛地扑过来,想抢他的手机。但严江早有准备,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
严江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急什么?让他看看怎么了?他不是你金主吗?”
白竹音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手机响了一声。
严江拿起来一看——刘景川的回复。
【你上他了?】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白竹音。
“你看,”他说,“他问我是不是上你了。”
白竹音看着那三个字,脸色更白了。
严江低下头,开始打字。
【你猜?】
发出去。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转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
严江等了两分钟,确认他不会回复了,才把手机收起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竹音,语气里带着点怜悯——
“你金主不要你了。”
白竹音的身体猛地一抖。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不会……我跟了他半年多……”
“半年多?”严江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我跟了他多久吗?”
白竹音抬起头,看着他。
严江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十四岁就认识他了。你说,你算老几?”
骗人的话,严江顺嘴就说出来了。
14岁被刘景川一眼看分化了,应该也算14岁就跟了他吧?
严江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白竹音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是你……肯定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跟他说了什么?你让他别理我的是不是?”
严江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就是我干的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竹音愣住了。
“我吹的枕边风不行吗?”严江歪了歪头,“晚上躺在他旁边,随便说几句‘那个白竹音好烦啊’,‘他怎么老是缠着你’,‘我不喜欢他’——你说,他听谁的?”
白竹音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红,是恨的红。
“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严江扑过去。
严江侧身一躲,同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冲劲往前一带——
“砰”的一声,白竹音整个人被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砸得他眼冒金星,半天喘不上气。
严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就这?”他问,“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白竹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想爬起来,但后背疼得厉害,动一下都困难。
严江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到门口,拉开门。
“进来。”他说。
白竹音抬起头,看见几个人走进来。
不是昨天那两个黑衣男人,是另外几个——穿着同样的黑衣服,面无表情,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手里牵着什么东西。
白竹音定睛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
狗。
三条大狗。
黑色的,肌肉结实,眼神凶狠,舌头耷拉着,呼哧呼哧喘着气。
“不……”白竹音往后缩,“不要……不要……”
严江走回他面前,蹲下来。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脸。”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这道疤,差点留在我脸上。”
“你可能不了解刘景川吧,他对他恶心的人下死手的。”严江靠在松松软软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细烟,“我呢,我从来不下死手,我顶多恶心人而已。”
白竹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严江歪了歪头,“晚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释放了信息素。
浓烈的、霸道的 Alpha 信息素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铺天盖地地朝白竹音压过去。白竹音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体温飙升,呼吸急促,后颈的腺体发烫得快要烧起来。
“不……不要……”
他蜷缩在地上,拼命想抵抗,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股信息素太强了,强到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本能。
是 Omega 面对 Alpha 时最原始的本能。
讨好,服侍,献上自己。
严江低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牵过来。”他说。
黑衣人松开手里的绳子。
三条大狗朝白竹音走过去。
“不——!不要——!救命——!”
白竹音的尖叫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但没有人来救他。
严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条狗围着白竹音,嗅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股信息素让它们也变得兴奋起来,眼睛发红,喘着粗气。
“你知道狗这种东西,”严江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它们闻到了 Omega 发情的味道,会怎么样吗?”
白竹音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严江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会发情。”他说,“狗也会发情。”
白竹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我不能?”严江笑了,“你划我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能?”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继续。”他说。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白竹音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那三条狗在他身上乱拱,粗糙的舌头舔过他的皮肤,留下黏腻的唾液。它们不懂什么叫温柔,只知道本能——闻到 Omega 发情的味道,就想上。
白竹音挣扎过,尖叫过,求饶过。
但没有任何用。
严江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偶尔他会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像是在记录什么有趣的实验。
“看镜头。”有一次他说。
白竹音下意识看过去,被闪光灯晃了眼。
那张照片里,他浑身赤裸,被三条狗围着,眼神涣散,脸上全是泪痕和唾液。
完美。
严舟差点都被恶心吐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严江终于挥了挥手。
黑衣人吹了声口哨,那三条狗乖乖退开,被重新牵上绳子。
白竹音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神空洞。
严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白竹音。
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视频——那三条狗在他身上乱拱的画面,清晰得可怕。
“拍得不错。”严江说,“你觉得呢?”
白竹音的眼睛动了动,聚焦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恨,只有恐惧。
彻骨的恐惧。
严江看着他那副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今天就这样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他说,“这些视频和照片,我会好好保存的。”
白竹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你要是乖一点,它们就永远不会被别人看见。”严江笑了笑,“你要是不乖……”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别墅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竹音一个人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身上全是伤,全是唾液,全是屈辱的痕迹。
他想死。
但他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
严江坐上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刘景川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弯了弯嘴角。
正要收起手机,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刘景川:【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严江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想了想,打字:【怎么,查岗?】
刘景川秒回:【不是。想你了。】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老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行啊。地点发我。】
刘景川发来一个餐厅的定位,是家很隐蔽的私房菜馆,专做高端私房菜。
严江看了一眼,回复:【知道了。几点?】
刘景川:【七点。我来接你。】
严江:【不用,我自己过去。】
刘景川:【好。等你。】
严江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窗外的灯光从他脸上掠过,忽明忽暗。
他想起刚才别墅里的那一幕——白竹音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神空洞。
然后又想起刘景川发来的那条消息——
“想你了。”
他弯了弯嘴角。
刘景川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白竹音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狗,不知道那些视频。
他只知道,严江大概帮他“处理”了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床伴。
仅此而已。
至于白竹音会怎么样——
刘景川不在意。
严江知道他不介意。
就像严江自己也不在意一样。
那种人,不值得在意。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驶向市区的灯火辉煌。
严江睁开眼睛,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头发。
晚上还要吃饭呢。
得打扮得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