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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子一个Alpha,你让我嫁人! 严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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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江得知自己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最近刚到手的 Omega 颠鸾倒凤,手机铃设定的太响,刚响起来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两个人面对面的,都愣了一下。
“真的话假的话,都比不了那句话……”
“江哥……您的品味还真是……”omega 所有话都止步于铃声响起,拢了拢衣服一脸复杂地看着严江。
严江倒不觉得自己的铃声有什么不一样的,他看见来电显示赫然两个“父亲”大字,吓得他都萎了。
“喂,爸。”
“又在哪儿鬼混?现在立马回家。”严父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严江夹着手机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啊?家里破产了?”严江实在想不出来家里能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回家一趟了,他就像个被养在外的宠物一样,大事靠不住他,小事用不上他。
虽然他爹他妈就他这么一个亲儿子。
“混小子!瞎说什么。”严父骂了一句,“你回来就知道了,赶紧的,哦对了,不准带你那些莺莺燕燕回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严江看了一眼床上的 omega,后者还坐在床边抽着事后烟,注意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问他:“怎么了江哥?”
“没事,”严江从衣服不知道那个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给他,“拿着,平时多吃点,身上都没肉了,摸着不舒服。”
omega 乖巧地笑了笑,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收了卡,严江低头给了他一个吻,交代他:“最近先别联系我,等我联系你,乖哈。”
然后转身飞速离开。
omega 愣了愣,低头继续抽烟。
严家。
严江一路飞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想了无数个可能和预设,甚至在想莫不是二老练了个小号打算给他一个惊吓?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他爹那么心疼他妈,哪儿会舍得再来一次生离死别的。
那到底有什么大事嘛。
“结婚!?我?!”严江看着对面严建国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哎?他妈妈人呢?
“别想求助外援,你妈今天下午约了美容,暂时回不来。”37 度的嘴泼出来零下的冰水,严江只想两脚一蹬,双目一闭地睡过去。
“别装死,明天去和人家见个面。”严建国很果断地发号施令,“就在......”
“等等,我连对面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那啥,爹,你老实和我说,哪家 omega 啊?”严江心想,如果非要结婚,是个可爱的漂亮小 o 也不错,好看就行。
“咳咳。”严建国脸色不自然,端着茶杯咳了咳,“我没说是 omega。”
“???”严江愣了愣,“beta 啊...也......”
“也不是。”
“...”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严江确定这句话是从他靠谱的老爹嘴里说出来之后,人生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也是 alpha 的话,那我俩谁...”在上啊?
“没那个问题,他吧,情况特殊,是个 enigma。”
“?”
Enigma 的数量少之又少,先天就是这种性别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大多数都是二次分化完成的,但那份“少之又少”中他倒是直到一个......
“...爹,我虽然没有特别孝顺吧,但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吧?您,应该不会让我和他,结婚吧?”
严江嘴里的那个“他”是他家一个合作伙伴,也算得上他交友圈里有名的一个人。
刘景川,28 岁,父辈带着刘家闯进四大家族里的时候严江才 12 岁,那时候他是真的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对于这些事压根不关心,只想着今天能不能吃糖醋小排。
他第一次见刘景川的时候,刘景川刚成年,那是他的 18 岁成人礼,办得很大。
那时候刘景川身上就散发着浓浓的上位者气息,第一次和他对视的 14 岁小朋友严江很想逃跑,他觉得刘景川的眼神很可怕。
而当晚,一度被人以为会分化成 omega 的严江分化了——Alpha。
分化之前的严江瘦瘦小小的,看着一脸病弱像,似乎成 omega 已经是事实了,没成想给了二人这么大的惊喜。
严江的成人礼办在他十八岁那年夏天。
彼时严家在四大家族中的地位稳如泰山,严建国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排场自然往大了做。宴会厅里衣香鬓影,严江被母亲按在椅子上折腾了两个小时,从发型到袖扣,从头到脚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妈,差不多了吧?”严江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扑了粉的脸,有点想死。
“急什么,”严母满意地打量着他,“今天你可是主角,得让那些小 omega 们看看,我们家阿江长得多俊。”
严江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他对 omega 当然有兴趣——准确地说,他对好看的都有兴趣,不论性别。十八岁的严江刚分化成 Alpha 没多久,信息素还没完全稳定,但那颗浪荡的心已经初见端倪。
宴会正式开始后,严江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游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睛却没闲着,扫过在场每一个年轻漂亮的面孔。有几个小 omega 红着脸朝他举杯,他冲人家笑了笑,把人笑得头都不敢抬。
“严少,恭喜成年呀。”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严江转过头,看见一个长相精致的 omega 正冲他眨眼睛。他眯了眯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是哪家的?不认识。但长得挺好看。
“谢谢。”他举了举杯,目光在对方身上流连了一圈,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有没有空。
直到他看见角落里那个身影。
刘景川。
二十二岁的刘景川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他似乎感应到严江的目光,抬起头来,隔着人群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严江想起四年前的自己。
十四岁的严江第一次见到刘景川,是在刘家为他举办的十八岁成人礼上。那时候的严江还没分化,瘦瘦小小的,站在人群里像个误入的局外人。他记得刘景川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来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别看他是 Enigma,刘家能挤进四大家族,全靠这位的手段。”
严江那时候不懂什么叫 Enigma,只记得刘景川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把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果汁洒了。
而现在,二十二岁的刘景川隔着人群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严江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刘景川那种高高在上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明明大家都是 Alpha——不,刘景川是 Enigma,比 Alpha 更高一级的存在——但严江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
他严江也是严家的独子,长得也不差,玩过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凭什么每次见到刘景川都要矮一头?
“江哥,”旁边有人凑过来,“你认识刘景川?”
“不认识。”严江冷淡地说。
“那他在看你诶。”
“爱看看。”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识趣地走开了。
严江又喝了一口香槟,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刘景川已经结束和旁人的交谈,独自一人走到露台上抽烟。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不得不承认,刘景川长得很好看。
但也仅此而已了。严江在心里冷笑一声,长得好看的人他见多了,睡过的也不少,刘景川算老几?
他决定去露台透透气——当然不是因为刘景川在那里,而是因为宴会厅里太闷了。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严江深吸一口气,然后被烟雾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转过头,发现刘景川正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成年了?”刘景川问。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严江点点头,下意识站直了身子。他不愿意在刘景川面前露怯,哪怕对方只比他大四岁。
刘景川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滑到喉结,再到锁骨,最后落在他握着香槟杯的手上。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严江有种被扒光了打量的错觉。
“看什么看?”严江没好气地说。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走近两步,忽然冲着他的脸吐出一口烟。
严江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退一步,怒视着刘景川:“你他妈有病吧?!”
刘景川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开了露台。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长挺拔,走得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江站在原地,气得手都在抖。
——
后来这些年,严江二十二岁,刘景川二十六岁。
两人在各种场合碰过无数次面。酒会上、拍卖会上、某位长辈的寿宴上,甚至在某个严江刚睡完的 omega 的公寓楼下——那次两人都默契地装作没看见对方。
严江对刘景川的讨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深。因为刘景川每次见到他,都是那副样子。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偶尔冲他点点头,笑一笑,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严江忘不掉那口烟。
更忘不掉刘景川看他的眼神——那种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眼神,让严江每次想起来都浑身不舒服。
他想找刘景川的茬,想戳破他那副完美人设的假面具。但刘景川在人前永远滴水不漏,出席活动彬彬有礼,对待长辈恭敬有加,和同辈相处也是恰到好处的热情。
所有人都说刘景川是个难得的好青年。能力强、脾气好、长得还帅。
严江听得只想吐。
直到有一次,他在会所里撞见刘景川。
那天严江约了个小明星,两人在包间里喝得正嗨。他出门接电话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隔壁包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透过那条缝,他看见刘景川正坐在沙发上,腿上坐着一个 omega。那 omega 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正搂着刘景川的脖子往他怀里蹭。
刘景川的表情淡淡的,一只手搭在 omega 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喝茶。但他低头看那个 omega 的眼神——和当年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严江愣了两秒,然后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先生,您挡路了。”
他回过神,连忙让开。等再往那边看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那一刻,严江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刘景川的把柄——你看,人模狗样的刘家大少爷,不也在会所里玩 omega 吗?
另一方面,他又莫名有点不爽。不爽什么?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刘景川看那个 omega 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
后来他听说刘景川玩得比他野多了。Enigma 的体质特殊,既能标记 omega,又能被 alpha 标记,简直就是天生的床上利器。据说刘景川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在圈子里出了名,玩过的男女老少加起来,能绕严家别墅三圈。
严江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是同类。
只不过他玩归玩,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喜欢好看的,喜欢新鲜的,但不喜欢太复杂的。给钱、给东西、给资源,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而刘景川……
算了,关他屁事。
——
回忆戛然而止。
严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爹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你说谁?刘景川?”
“对。”严建国点点头,“刘家那边提的,我觉得不错,答应了。”
严江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笑。
“爸,”他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讽刺,“你知道刘景川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刘家的当家人,Enigma,能力出众——”
“我是说他私底下。”严江打断他,“他玩得比我还花,睡过的人比我还多,你让我跟他结婚?”
严建国的脸色沉了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联姻是两家的大事,结了婚之后自然要收心。”
“收心?”严江冷笑一声,“爸,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严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四季酒店,你准时去见人。”
说着,看了严江一眼:“再说了,你俩不都一样吗?”
严江张嘴还想说什么,严建国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严江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二十四岁。
他二十四岁,刘景川二十八岁。
四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他十四岁第一次见刘景川的时候,对方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小到他们其实算同辈人,以后要一起出席各种场合,被人称作“严少”和“刘总”。
现在倒好,要被人称作“夫夫”了。
严江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刘景川的成人礼上,他躲在人群里偷看对方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要嫁给这个人。
不对,是娶?还是嫁?
两个 Alpha——不对,刘景川是 Enigma——结婚的话,到底谁上谁下?
严江打了个寒颤,拒绝继续想下去。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找个人吐槽两句。通讯录里躺着几百个名字,omega、beta、甚至还有几个 alpha,都是他这些年睡过或者准备睡的。
但没有一个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
最后他随便点开一个头像,发了条消息:【最近别找我,有事。】
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事。
严江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明天中午十二点,四季酒店。
刘景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