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一章 ...
-
冥王降临所需要的身体,那位一听名字就像一个天煞孤星的男孩逃跑了。塔纳都斯对此不觉得惊讶,修普诺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有潘多拉脸色败坏的很,毕竟亚伦是她在她的近身“服侍”的时候逃跑的。塔纳都斯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揣测她什么时候会气得昏过去,而且还很好心地递了一瓶嗅盐过去。当然,只要有人看见了地上的一堆碎片就知道潘多拉没有领这个情。
“潘多拉,他终是会回来的。”塔纳都斯冷笑着说,“他还没有学会控制逐渐复苏的力量,过不了多久人世间能够让他留恋的东西也不复存在了。”说完这些话,死神的手指没有意识地拂过扣在斗篷上的别针。“反正我很快很快就能把他给带回来。”
“很快就回来?你居然敢说很快就回来!”潘多拉的精神似乎完全进入了疯狂的状态。塔纳都斯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从她的眼睛里面看见自己的幼崽被动了的母狼一样凶悍的光芒。
“塔纳都斯,你别忘了你也有责任。”修普诺斯看上去颇为薄情的嘴唇抿了起来,有些不满地瞪了死神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情况,行了吧?”塔纳都斯披上了浓墨色的斗篷在潘多拉凶狠的目光下消失。在他身形还未完全消失之前,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生气的女人真是可怕。”一把实木镀金有丝绸金丝绣花坐垫的高背椅擦着他的脑门飞了过去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响,椅子的残骸从墙上滑落下来瘫在华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凄惨。
“天马你今天就要离开吗?”亚伦坐在教堂里为即将去希腊的天马践行的亚伦显然情绪不怎么好。他语气有些烦躁地说:“天马别左摇右摆的,人家都不能好好画了。”
“亚伦,你知道我最不擅长坐着不动啊。”在昨天晚上的暴雨中体会了一种隐藏在他身体之中的奇异力量的天马没有注意到亚伦神情中的不自然。身为贫民区的孩子,对力量的渴望让天马没有看清亚伦眼眸中的哀求之意。“我一定会成为圣斗士回来保护你的。”天马开朗的笑着,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没有看见亚伦的脸兀然失了血色。
“我不画了。”亚伦收起了画笔说,“我一直很想调出像你眼睛的红色。你的眼睛的褐红色就像夕阳或暖炉的火一般通红,而且比任何一种红色更充满生命力,闪烁不停,可是现在的我并不能好好地调出哪一种颜色。”他正说着,一股让他觉得战栗的寒冷气息兀然包围了他,这让他立刻记起了几天前那诡异的遭遇和那拥有着寒冷的深银色眸子的男人。他强笑着对天马说:“等你成为圣斗士回来后,我再继续画吧。”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有种预感,那一个约定怕是永远不能实现了。
“你的眼睛好清澈漂亮啊。”带走天马的童虎在临走之前对亚伦说,可他的目光却凝聚在亚伦项上带着微不可查的冥界气息的项坠上。
亚伦目送着带着对新的生活的希望的天马离开,转头回去准备将画具收起来。他看见那一位周身带着死亡的气息的男人站在他的画架旁边对他森冷地笑着。“陛下,你逃跑了呢。”虽然亚伦没有看见那男人张口说话,可是他却能感觉到那男人到底在对他说什么。
“不乖的孩子会受到惩罚的,包括您在内。”男人在说了那一句话之后便像他毫无声息地到来一样毫无声息地消失了。亚伦只觉得寒气好似蛇一般游走在自己的脊梁上,他紧紧地抓住脖颈上铭刻了“yours ever”的项链试图把它扔掉,可是项链内部传出的滚烫让他不得不松开手。
“陛下,快点回去吧。”银色头发的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亚伦的脑海中。
“不!”亚伦无助地捂住了耳朵喊道。
“陛下,您会后悔的。”男人的声音盘旋在亚伦的脑海里。男孩无助地跪倒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塔纳都斯,欺负我的肉身真的那么有趣吗?”惹哭孩子的恶劣家伙收到了自家上司的投诉小宇宙短信。继续巡视人间收集魂灵的塔纳都斯很有兴致得回了一个小宇宙短信:“陛下,您要是乐意早一些觉醒我也用不着欺负孩子了。”
“早点觉醒去和雅典娜只能从战斗里获得快乐的家伙进行那无聊的圣战?”塔纳都斯从小宇宙里面感觉到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陛下,您好歹也要出场一下的,把所有的坏事都让我来做就太……”塔纳都斯原本还想继续抱怨几声,却被突然贴近的一个陌生的小宇宙惊动了。他暂时截断了他与冥王的小宇宙联系,以夜幕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溶于夜晚的庇护之中的塔纳都斯就看到了一个在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意大利街头的小流氓的青年站在他先前站着的地点。
“奇怪了,我刚才明明闻到了冥界的力量。”青年粗鲁地抓了抓自己灰蓝色调地头发,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吞吐着幽光的巨蟹座瞬移离开。
“巨蟹座,真令人怀念。”塔纳都斯在和修普诺斯一起喝茶下棋的时候无意地聊起这个事情。也就在这时候塔纳都看着修普诺斯心狠手辣地用他手上的女皇敲掉自己的一个骑士。塔纳都斯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让修普诺斯觉得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他没有本事只凭看修普诺斯那张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就猜出他想说什么。
“那个男孩会回来的,再过几天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属于人类的世界了。”塔纳都斯以为修普诺斯还在为他干涉了冥王回归的事情生气。他在这个问题上总有一点心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开始喜欢那个叫做亚伦的男孩子了,这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修普诺斯抿了一口茶说,继续用手里的棋子在棋盘上横冲直撞。塔纳都斯气馁地看着自己被修普诺斯的攻势冲得七零八落的阵地,抬起头说:“修普诺斯,你想要从我这里要什么?”
“你有什么值得我拿走的?”修普诺斯挑了挑眉毛,好似不在乎地说。
“没有。”塔纳都斯说,“死神从不交换条件、从不收取祭祀、从不随便剥夺人类的魂灵,总而言之,除了冥王哈迪斯我无法给任何神明或者人类带来任何好处。”他勉强笑了笑,少有多加了一句他平时绝对不会讲出的秘密:“工作基本道德还加上了不准谈恋爱,真是残酷。阿芙洛蒂特从来没有青睐过我,她或许特别希望我消失也说不准。”
“我不希望。”修普诺斯依然用一个断掉的句子来表达他抽象的思维。
“嗯?”塔纳都斯怪异地看了几乎把他阵营里面的棋子全部都敲掉的修普诺斯,“这句子的宾语在哪里?”
“将军。”修普诺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用手里的棋子推掉了塔纳都斯想方设法保护的国王。
“不玩了,修普诺斯你欺负我是个初学者。”塔纳都斯将目光从棋盘上收回,牛饮了一大口因为失去了温度而发苦的茶水,“我去工作了。”
“看好亚伦,他是个变数。”
“再怎么个变数也敌不过自家陛下消极怠工不是吗?”塔纳都斯耸肩说道。
“我……”修普诺斯原本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蠕动。塔纳都斯离开之后,他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杂物落地产生地杂乱的噪音似乎让修普诺斯好过了一些。
近乎在同一个时刻,在一个低矮阴暗的房间里,手臂上缠绕了黑纱的亚伦将他心爱的画具统统摔在地上。“为什么?”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所画的作品抽噎了一声,泪水止不住地涟涟落下。
油画上慈祥的神父在他画完了这幅肖像画之后就像疯子一样乱舞最后撞死在教堂的神坛之下。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亚伦依然能记得那位老神父好似恶魔附体的恐怖模样。神坛上蜿蜒而下的鲜血和神父在死去前怪异的微笑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亚伦,好似他杀死那位神父一样。
亚伦捂着猛烈跳动的心口,觉得自己需要让心情平复一下,他抽拾起画笔笔触颤动着绘出了放在窗台边上的一个缺了口的花瓶。正当他勾画出最后需要在瓶上添加的高光处之后,那摆放在窗台的花瓶啪地一声碎成了一地白晃晃的碎片。这时,亚伦已经忘记了哭泣,好似对他以虔诚的心描绘在亚麻布上的事物一个一个都会毁灭的事实麻木了。
“我不介意杀了所有值得您落泪的人,我的陛下。”
“陛下,您会后悔的。”
银发男子的话不断在亚伦的脑海里重复直到他近乎崩溃,他以前倾注了爱所绘的图画已经成为了他的罪孽。沉浸在自责之中的亚伦好似被风暴打湿了羽毛的鹌鹑一样缩在房屋的角落,直到那神秘的银发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陛下,要和我回去吗?”男人半跪在亚伦面前问。
“为什不,塔纳都斯?”亚伦站起来神色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前懦弱的样子,“我就是统领冥界的王——哈迪斯。”
塔纳都斯没有丝毫惊讶地吻在亚伦的手背上,说:“陛下,请允许我带路。”他信步在前领路,还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发了一个小宇宙短信:“哈迪斯陛下,放水也不是这样放的吧!!!”
“照顾好他就行了!”真正的冥王扔回来一个简短的命令。
“陛下,您确定您对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厌恶不是由于第一次上人间视察裂缝的时候被爱神抽风地暗算了一把而产生的后遗症?”塔纳都斯继续发着短信。
“闭嘴!”哈迪斯扔过来的两个字让八卦之心有些抬头的死神彻底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