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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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的宫殿出乎意料的安静，安静的让平时放浪形骸的神祗觉得毛骨悚然。若是在以往，里面总会传出阵阵悦耳动听的音乐，就算没有音乐也会传出神后的高声叫骂和东西被砸碎的巨响。如果以上两种情况都没有出现就代表后者很快就要出现，时间间隔从一两个小时至一两天不等，完全取决于神后大人对自己丈夫的行踪的掌控的松紧。
只是，宙斯的宫殿已经安静了十年了。而以嫉妒而闻名，一天见不着宙斯就怀疑他又花心的神后大人居然还能视而不见，甚至默许了宙斯十年不出宫殿。若非，赫尔墨斯还在这十年里天天到宙斯的宫殿去报到，还将命令传达出来，所有的神祗都以为那神王终于在美人身上耗尽元精了呢。
不得不说他们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的，在宫殿中和神王面对面坐着的的确是位大美人。如果他身上不会不断往外冒着的森冷而阴寒的气息，别说很多奥林匹斯山上的侍从神，就算是主神也会产生出几分倒贴他的想法。只是加上了这不招人待见的寒气，那位大美人原本比爱与美之神更加出色的皮相生生让所有见到他的神祗都被这种双重冲击折磨得连肠子都打了结。可能这世上能承受住这种冲击的只有见惯了美色有对这寒气能做到视而不见的神王宙斯了。眉眼中比冥王多了几分风流的宙斯如今那上骗母亲辈分的提坦女神，下骗人间凡尘的无知少女的好面貌拉长地好似彭祖一般，要是再往他脸上刷上点绿漆八成能当成苦瓜给卖出去了。
“哈迪斯，你就不能会冥界去等吗？”宙斯已经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问这问题了。他的话音未落，就被哈迪斯的眼刀给捅了。哈迪斯用一种慢得让宙斯难以忍受的语调说：“难道你想要黑夜女神来找你喝下午茶不成？这事情的源头可是在你那里。”
宙斯哆嗦了下，不着痕迹地将椅子挪到离哈迪斯更远一点的地方。虽说宙斯不喜欢哈迪斯周边缭绕的阴森气场，可是比起和他的祖母盖亚同辈的尼克斯，他宁愿面对自家的既是最年长又是最年幼的兄弟。
“老爸！”就在宙斯最尴尬的时候，赫尔墨斯及时地冲进来救场。即便他现在汗流浃背，连银色的乱发都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宙斯还是接着这机会装成和孩子拥抱的样子拉开了和哈迪斯之间的距离。
“哎呦喂……热死了。”赫尔墨斯很不给面子地拍开了充满“父爱”的拥抱，重重地喘了好几口粗气之后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找……找到死神了。”
“哼！”哈迪斯轻哼了一声。这短促的声音让传令神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接着他的脸上就没有一丝呆滞的换上了另外一幅典型的讨好的表情，说：“冥王陛下，他被囚禁在科林斯皇宫的一座暗牢里面。”他说完，脸上的表情又是转换回漫不经心的浪子模样，盘腿坐在地上也不管他坐的位置正好是众神之王的衣摆。
“哈迪斯，你看让阿瑞斯去怎么样？”宙斯眼见着哈迪斯准备离开急了，“你可是说过不轻易踏足大地的。”
“宙斯，我对你的权柄没有兴趣。别忘了，这件事情是你折腾出来的。”哈迪斯的语气如同往常一般没有起伏，可宙斯分明从这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怒气。至于从宙斯一开口就看出来不对的苗头的赫尔墨斯，他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迪斯，我已经说过了，阿瑞斯会去的。”宙斯不耐烦地说，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心虚。
“神王大人，不必了。”非常符合冥界神祗的个性的短句缓解了夹杂在两位乌拉诺斯与瑞亚之子之间弥漫的火药气息（竟管那时候并没有火药）。失踪了十年的死神缓步走进宙斯的神殿，除了周身肃杀的气息中融入了些许血腥的气息之外，他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变。
“哈迪斯陛下，请宽恕下属这几年未能为陛下分忧之罪。”塔纳都斯无视掉众神之王，转过头躬身对冥王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半跪着回话的行为让哈迪斯姣好的眉毛扬了起来。哈迪斯将目光转移到死神的手腕上面，将手腕藏在不怎么常见的宽阔衣袍的塔纳都斯的身子轻微晃动了一下，这让哈迪斯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科林斯王的魂灵收回来了？”哈迪斯平静的话语让死神听不出他是否打算追究旷工十年的罪责，只能点头称是。
“交上来。”
“……是。”塔纳都斯不正常地迟疑了一下才答话，他的不情愿明显到让坐在一旁的宙斯都能从他走路的步幅里面看出来了。哈迪斯在死神终于磨蹭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钳制住塔纳都斯的手腕向里扯了过去，塔纳都斯被扯了踉跄了几步才站定脸上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一下又被生生拧回到之前的冷漠。哈迪斯虽然将目光放在死神手掌上虚捧着的魂灵，可站在一边旁观的宙斯绝对不相信一个人类的魂灵有资格让他那冷情冷性的兄长看上许久。
“宙斯，你不介意让睡神招待一下他的兄弟吧？”哈迪斯将话题引到了让宙斯感到始料未及的地方。难以适应哈迪斯特有的跳脱性谈话的众神之王的面孔扭曲了一下，还没有开口讨价还价就被冥王甩过去的眼刀捅了个透心凉。
“当然……不介意”宙斯好歹还记得死神被囚这一件事情里面有他“功不可没”的一面，迟疑了一下也应了下来。想想因为没有死亡而造成一连串的混乱，做了很多混账事情还不自知的神王的内心里小小地内疚了一下，看向死神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愧疚。他这一注意才发现死神的容貌也是个不差的，竟管没办法和冥王相提并论却别有一般难以言喻的韵味。哈迪斯的冷脸让所有的生物又敬又惧生不出一丝侵犯之心，而塔纳都斯的却会让他人在敬畏的同时产生出征服的心思。
“没想到死神居然还是个美人儿，成天把这好相貌掩藏在斗篷里不是可惜了？”长时间没有机会亲近女色的宙斯毫不顾忌的花花口，早就把被调戏对象的上司还在场的事情给忘了。结果正如死神估计的一般，一把通体黝黑吞吐着妖异的紫色光焰的巨剑瞬间横在了众神之王的脖子前面。只用一只看似无力而柔美的手握着这本应该双手操纵的巨剑的不是冥王哈迪斯还有谁？
“塔纳都斯，你去修普诺斯那里坐坐。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联络一下感情怎么行？”哈迪斯开口说，“宙斯，我们也去用男性的方式联络一下感情。”他顿了顿，嘴角绽开一个差点没把宙斯给吓得背过去的笑容，接着说：“这样你就会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不要打我手下的主意的事情了吧？”
“是，陛下。”塔纳都斯抽出手，用一个反常的不符合标准的鞠躬告退。若是此时有哪位路过的神祗有胆量去仔细打量他的脸，必然能看出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还能分辨出死神在每走一步路的时候眼眸中都快速地闪烁过一丝痛苦。到了最后，死神的眼眸里面甚至连痛苦都没有了，只剩下少许清明混杂在一团茫然里。
“下回还是别逞强了。”塔纳都斯在昏过去之前这样想着，连有人在他身边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见。他只记得自己在向下瘫倒的时候似乎被谁给抱住了，那位暂时还是未知的人士身上还带着让他觉得熟悉的甜香。
“塔纳。”揽住昏过去的死神的来者口里呐呐地说着亲昵的称呼，他看着自己因为搀扶而沾染满了一层鲜血的手，眼眸里闪烁着不符合他看似和善的面貌的狠毒。“科林斯王吗？”来者将死神打横包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的神色在听到他微弱的痛呼声的时候又阴狠了几分，“敢动我的弟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可是他一心保护的弟弟，怎能让因为贪生怕死硬是犯下打乱自然秩序的罪责的人类如此对待。
心里早就把科林斯王给恨上的修普诺斯没有料到就是给昏睡过去的塔纳都斯换一次衣服都能让他怒火中烧。塔纳都斯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痕，上面还算完好的皮肤加起来连两个手掌大小的面积都达不到。无数烙烫的痕迹和不同粗细的鞭痕混杂在一起，若是个人类遭受了这种程度的鞭挞，仅仅是疼痛就能要了他的命。还有不少还未愈合的由锐器制造出的伤痕往外渗着血，看得本应无情的神祗鼻梁一酸近乎落下泪来，心中迁怒地连发明出折磨自己同类的刑罚的人类都恨上了。
“塔纳。”睡神疼惜地在死神额上的五芒星上印下了一个吻，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缠在塔纳都斯手腕上的一截黑纱。那黑纱早就因为浸透血液在干涸后和死神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害怕造成疼痛的睡神用清水冲洗了好一阵子的才把黑纱给揭下来。睡神将黑纱对准光源上下摆动了几下，在光线下那看似一点装饰都没有的黑纱表面泛起了近乎难以看清的金色字迹。
“雅……典……娜……”睡神将黑纱上的的字迹给念了出来，脸上阴狠的神色好似退潮一般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看着就让人通体生寒的微笑。他再将战争女神的名字说了一遍，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一点笑意有的只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寒意。
就算是奥林匹斯上的主神又如何？敢动塔纳都斯的，不管是神还是人，他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