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滚下去 白城溪的手 ...
-
白城溪的手停了一下,车门还没关,停车场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气息,不是单纯的烟草味,更像刚燃过的干烟叶。
微苦,带着一点被火焰烘热后的温度。
那味道并不浓,却像一层看不见的影子,慢慢贴着空气铺开。
白城溪盯着程禾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程教授,收一收身上的味。”
程禾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
白城溪冷笑了一声,他正准备再说什么。
忽然——
后颈的腺体猛地一热,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那种灼烧感来得很突然。
白城溪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腺体的温度明显升高,空气里的巧克力味开始变浓,甜得发腻。
程禾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点,他显然也闻到了,狭小的车厢里,气味几乎无法散开。
白城溪的信息素像是忽然被释放出来,浓稠的甜味在空气里慢慢扩散。
与此同时,另一种气息也开始出现,程禾身上的信息素慢慢散开,不是猛烈的压制,更像是暗色的烟雾在空气里缓慢铺开。
微苦,沉稳,还有一点被火焰温过后的暖意,像夜里刚熄灭不久的烟。
白城溪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那气息一靠近,腺体就更热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按住。
他的呼吸开始乱,“……啧。”白城溪低声骂了一句。
他试图关车门,可手指却慢了一拍,空气里的气味越来越浓。
甜腻的巧克力被那股烟草气息一点点包住,像深色的烟雾慢慢裹住糖浆。
程禾忽然伸手,车门被重新拉开。
他低声说,“别动。”
那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冷静。
白城溪抬头看他,呼吸有点乱,“离远点。”
程禾却没有退开,他站在车门旁,那股烟草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更明显。
白城溪的腺体猛地一跳,那感觉太熟悉了。
两个月前的记忆忽然翻出来,昏暗的酒吧灯光,狭窄的洗手间,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压迫感。
白城溪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程禾——”
程禾已经靠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车厢太小,信息素在空气里几乎无处可逃。
白城溪的手抓住方向盘,指节发白,腺体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程禾低声说,“你现在需要Alpha。”
白城溪冷笑,“我不需要你。”
话音刚落。
信息素忽然彻底炸开,浓烈的甜味在车厢里扩散,白城溪的身体向前倾了一点。
呼吸彻底乱了,那股烟草气息忽然变得更沉,像夜风压下来。
程禾的目光沉了下来,下一秒,他伸手扣住白城溪的手腕,力道很稳。
“我再说一遍,给我老实点。”
那句话低得几乎像命令。
白城溪的身体僵住,后颈的腺体热得发烫。
程禾低头,牙齿咬进腺体,那一瞬间,两种信息素同时炸开。
甜腻的巧克力。
沉稳的烟草。
浓得几乎让人头晕。
白城溪猛地抓住程禾的衣领,呼吸很重,几秒之后,信息素慢慢稳定下来。
空气重新安静,白城溪盯着程禾,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程禾。”白城溪慢慢开口,声音很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程禾没有立刻说话,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混在一起的信息素。
甜腻的巧克力味慢慢散开,烟草的气息却还压着空气。
白城溪盯着他,“说话。”声音低了一点。
“你当时已经失控。”
白城溪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可以咬我?”
程禾皱了一下眉,“我只是——”
“救我?”白城溪打断他。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以为我需要?”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紧绷,白城溪靠在座椅上,呼吸还有一点乱,但眼神已经完全冷下来。
“酒吧那次。”他盯着程禾,“你也这么想?”
程禾沉默了一秒,“那次情况也像这样糟糕。”
白城溪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挺有意思。”
“咬了我一次,什么都不说,现在又来第二次。”
白城溪盯着他,“程禾,你拿我当什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合理?”
程禾的目光沉了一点,“那天你已经接近发情期,如果不标记——”
“够了。”白城溪忽然打断他,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他的语气不高,却明显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选择?”
白城溪盯着程禾,“我有没有发情,会不会失控,那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一点点冷下来,“不是你替我决定。”
空气再次安静,程禾看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白城溪愣了一下。
程禾继续说,“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刚才就不会让我标记。”
白城溪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慢慢坐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近。
白城溪盯着他,语气很低,“那是信息素反应,不是我愿意。”
程禾看着他,“信息素本来就本能反应,况且,我们已经结婚了。”
白城溪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结婚?”
他看着程禾,“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白城溪的声音很低,“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让你管我。”
程禾皱了一下眉,“我没有在管你。”
白城溪冷笑,“那你刚才在干什么?替我判断我需不需要Alpha?”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程禾沉默了一秒,“你刚才确实需要。”
“那也是我的事。”
“如果我不标记,你刚才可能会失控。”
白城溪扯了一下领口,“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靠在座椅上,“就算我真的失控,那也是我的选择。”
程禾的目光沉了一点,“发情期不是选择。”
白城溪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告诉我,刚才你咬下来的时候,是因为我需要,还是——”
他停了一下,目光锋利了一点,“因为你想。”
空气忽然安静。
程禾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很轻微,但确实变了。
白城溪看见了,“程教授,被说中了?”
“你想多了。”
白城溪轻轻啧了一声,“是吗?”
他慢慢靠近一点,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很短的距离。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酒吧那次,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车厢里再次安静,程禾沉默了一秒,白城溪盯着他,“说不出来?”
程禾终于开口,“你当时睡着了。”
“所以你就直接消失?”
“我不认为那件事需要留下联系方式。”
白城溪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一点都不愉快,“原来是这样。”
他靠回座椅,语气慢慢冷下来,“在你看来,那只是一次意外。”
程禾没有否认。
“挺好,既然只是意外。”白城溪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淡,“那刚才那次也当成意外。”
白城溪伸手去关车门,“现在,请你从这里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