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契合度97%》深夜蛋蛋

3、挺常见的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很热情，“恭喜二位。”
　　白城溪低头看了一眼。
　　结婚证很薄，封面是标准的红色。翻开第一页，照片里他和程禾并肩站着，背景是一面红墙。
　　摄影师刚才一直在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于是他们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对感情不错的新婚夫妻。
　　白城溪合上证件，“效率还挺高。”
　　程禾站在旁边，“政府项目。”语气很平静，“为了减少信息素紊乱率。”
　　白城溪轻轻“嗯”了一声。
　　大厅里很热闹，摄影师一直在对着一队羞涩的新婚夫妇喊：“新郎再靠近一点！”
　　白城溪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出去说。”
　　程禾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民政局。下午的阳光有点亮，台阶下面就是停车场，风从街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初夏的热气。
　　白城溪停下脚步，“既然已经结婚，有些事情最好先说清楚。”
　　程禾看着他，“比如？”
　　白城溪语气很平静，“规则。”
　　“第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第二，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第三——”他停了一下，“我不和陌生人生活。”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程禾推了推眼镜，“你的婚姻观很独特。”
　　白城溪看着他，“有问题？”
　　程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理论上没有。”
　　白城溪等着他说完。
　　程禾停顿了一下，“但有个现实问题。”
　　白城溪挑眉，“什么？”
　　程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结婚证，“匹配度97%，这种契合度通常意味着信息素会互相影响。”
　　白城溪皱了一下眉，“所以？”
　　程禾抬起眼，“所以如果长期不接触，你的腺体情况可能不会改善。”
　　白城溪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程教授，你是在劝我同居？你很需要我？”
　　“只是陈述事实。”
　　白城溪靠在栏杆上，“医生只说要稳定Alpha，没说要住一起。”
　　程禾看着他，“稳定标记需要长期接触。”
　　白城溪语气有点冷，“那是理论。”
　　程禾点了点头，“对。”他停了一下，“但你的信息素最近是不是开始失控了？”
　　白城溪的表情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
　　程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安静，像是在观察实验数据。
　　白城溪忽然有点不舒服，这种被分析的感觉让人很烦，他直起身，“程教授，我来结婚不是为了接受医学研究。”
　　程禾轻轻笑了一下，“放心，我当然不会拿我的新婚对象做实验。”
　　白城溪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下一秒，一股很淡的味道散开，烟草味。
　　白城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后颈的腺体忽然发热，白城溪皱起眉。
　　程禾显然也闻到了，空气里的信息素变得有点不稳定。
　　白城溪抬手按住后颈，“啧。”
　　程禾看着他，“抑制贴失效了？”
　　白城溪没回答，空气里的烟草味越来越明显。那味道冷得像夜里的风，白城溪忽然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
　　太熟悉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昏暗的灯光，狭窄的洗手间，滚烫的腺体。
　　以及——
　　咬住他的那个人。
　　他怎么也是这个味道的！
　　白城溪猛地回过神，他盯着程禾，“程教授。”
　　程禾看着他，“嗯？”
　　白城溪语气很慢，“你的信息素是不是烟草味？”
　　程禾没有否认，反问道，“你不是闻到了吗？”
　　“挺常见的味道。”
　　程禾推了推眼镜，“是吗？”
　　白城溪移开视线，“很多Alpha都是这个味道。”
　　程禾没有说话，风从街道吹过来，空气里的信息素慢慢散开。
　　白城溪忽然有点烦，腺体还在隐隐发热，他转身往停车场走，“我回公司。”
　　程禾跟上来，“我送你。”
　　白城溪停下脚步，“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程禾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程禾看着他，语气依然很平静。
　　“因为你现在的信息素状态不太稳定。”
　　白城溪皱眉，“我自己能开车。”
　　程禾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如果你在路上突然进入发情期，会很麻烦。”
　　白城溪：“……”
　　他盯着程禾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了一下，“程教授，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程禾看着他，“什么意思？”
　　白城溪语气很淡，“你怎么确定，我会对你有反应？”
　　程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白城溪，那目光很安静，却带着一点审视。
　　过了几秒。
　　程禾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我不确定。”
　　白城溪微微一愣，程禾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有个问题。”
　　白城溪看着他，“什么？”
　　程禾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你的腺体现在在发热。”
　　白城溪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那里的温度确实有点高。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烟草味。
　　白城溪皱起眉，“只是信息素波动。”
　　程禾点了点头，“可能吧，也可能是匹配反应。”
　　白城溪冷笑了一声，“程教授，你是教授，不是算命先生。”
　　程禾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那种冷静的态度反而让人更烦。
　　白城溪忽然觉得有点不爽，这种烦躁反而让他的腺体冷静了一些，腺体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我说了，我自己回去。”
　　程禾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你现在开车不安全。”
　　白城溪头也没回，“我不是第一次失控。”
　　程禾看着他的背影，“但这是第一次匹配。”
　　白城溪脚步停了一下，他回头，“什么意思？”
　　程禾语气依然很冷静，“匹配系统不是随便配的，97%的契合度意味着——”
　　他停了一下，“我的信息素会对你产生依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城溪盯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下，“程教授，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程禾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你刚才闻到我的信息素的时候，为什么停住了？”
　　白城溪的表情微微一变。
　　程禾继续说，“你的腺体反应很明显。”
　　白城溪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开口，“那只是生理反应。”
　　程禾点头，“对，信息素反应本来就是生理反应。”
　　白城溪有点烦，他打开车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程禾站在车旁，没有动，白城溪坐进驾驶座，正准备关门。
　　程禾忽然开口，“白城溪。”
　　白城溪抬头。
　　程禾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反应，刚才就不会问我信息素的味道，或许腺体比你的嘴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