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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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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可玉芝将孔家胜带到儿子夏胜喜那屋。
让他好好躺着,就出去了。
没多久,可玉芝端来一碗菜饭,让他吃。
孔家胜接过碗,有些难为情。
可玉芝见状,忙说:“别犯拘谨,该吃吃,该喝喝,厕所在出门右手边的小屋里。”
说完她就出去了。
孔家胜早上就没吃饭,这时候确实饿得不行。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那碗菜饭,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吃完后,他艰难起身,想将碗送出去。
可玉芝听到动静,赶忙过去,将空碗接过去放在一旁,又搀扶着让他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又去给他盛了一碗饭。
孔家胜见到可玉芝又端了一碗饭过来,忙摆摆手说:“我吃饱了,不吃了。”
可玉芝说:“盛都盛了还要倒掉不成。”
孔家胜看着可玉芝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只能接过碗,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
可玉芝笑着说:“没事,吃完放在一边就行,别乱动。”
自小,孔家胜就与哥嫂同住,父母去世那年他还小,家贫,哥嫂又有仨孩子,打小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家里能干的活他都干,不能干的也要咬牙坚持干。
吃第二碗饭是从来没有的事。
他抱着那碗饭,眼眶不知怎的就湿润了。
很快,他将第二碗也吃完,听可玉芝的吩咐,将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可玉芝从外边进来,拿来一个电风扇给他。
这个电风扇原是放在堂屋的,现在孔家胜腿上有伤,伤口出汗容易发炎,索性就拿来给他用。
孔家胜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可比蒲扇好太多了,出的风又大又凉快。
他看着那风扇还要插电,想着应该要费不少电,赶忙说:“我习惯用蒲扇,给我拿个蒲扇就行。”
可玉芝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严肃地说:“既然是养伤,就得好好养着,那伤口发炎了要不得,这也费不了多少电,你踏实用着,再怎么说,也比花钱到医院强吧!”
孔家胜听着也觉得有理,就没再拒绝。
可玉芝拿着一旁的空碗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孔家胜忙抓住她的手腕,说:“我实在是吃不下了,真的!”
可玉芝见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想来也是吃饱了。
孔家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忙松开手,向可玉芝道歉。
可玉芝说:“那行,吃完饭你睡会儿,晚上叫我哥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说完,她就关了房门,去灶屋刷碗。
傍晚,夏胜喜放学回家,看见有个男人占了自己的屋子,就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可玉芝将他带到自己屋里,跟他说了情况。
夏胜喜懂事地说:“既然他是救了你才受的伤,那我也愿意让出我的屋子。”
可玉芝很欣慰,高兴地说:“那你这阵子就跟我睡一屋。”
夏胜喜高兴地欢呼。
这时候他的心里是感谢那个男人的,幸亏他救得及时,母亲才能安然无恙,否则,他都不敢想自己没了母亲会怎么样。
还有一点,母亲这事,他也有些愧疚。
因为那天放学后,他贪玩跟同学去河里游泳去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见母亲不在家,他还觉着奇怪,他看到大舅二舅都在忙着给自家干活,就问母亲去哪儿了。
一问才知母亲被蛇咬了,在卫生院。
他听后就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舅舅边忙边哄他说没啥大事,让他有哭的时间不如一起帮忙干活,他这才擦了泪高兴地帮忙。
当晚,可玉芝带着孔家胜,一起坐上大哥的拖拉机去了卫生院。
拍了片子,说是骨裂,打了石膏,医生让一个月后再来复查看看。
临走时,医生嘱咐:“头一个月必须卧床,千万不能干重活。平时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像牛奶、鸡蛋、瘦肉之类的。”
回家后,可玉芝按照医生的要求照顾孔家胜。
可玉芝的悉心照料,让孔家胜手足无措。
他总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比如,一大早起来做早饭,拄着拐杖喂猪,喂鸡。
可玉芝每次看到都要制止,奈何他第二天依旧如此,时间一长,可玉芝也阻栏不住,索性不说,任由他去做。
转眼过了农忙时节,村里的闲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五成群坐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可玉芝与孔家胜自然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刚开始那会儿,村里人都觉得孔家胜可怜,被哥嫂那样对待,可见这几十年寄人篱下也没过上好日子,也说可玉芝是知恩图报,救孔家胜与水火。
但渐渐地,村里人发现,孔家胜每天早起做饭,喂猪、喂鸡、打扫卫生。
可玉芝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啥事也不做。
这哪里是在照顾病人,简直是在享福的!
有的人出于羡慕、嫉妒,有的人纯粹是在挑拨,风向也渐渐开始变了。
有人说,孔家胜哥嫂是在故意做戏。
因为他们之前就想让孔家胜给可玉芝当赘婿,这次正好借着由头把孔家胜丢给可玉芝。
也有说,可玉芝守不住寂寞,与孔家胜日久生情,两人兴许已经那啥了。
还有的说,可能一开始就是二人合谋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让他们面上好看些,这下正好,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总归,说什么的都有,以讹传讹,那些腌臜话越来越入不得耳。
可玉芝自然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可对于这些空穴来风的谣言,她只能充耳不闻。
这天,夏胜喜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说,他马上就要有后爸了,后爸还会跟她妈妈生好多孩子,到时候就不要他了。
夏胜喜听见这话,攥紧了拳头,二话没说就揍了那同学。
晚上回家,村口有妇人又不怀好意地嘲笑说:“胜喜呀,你要看好你妈,否则,她有后爸就不要你们姐弟几个了!”
夏胜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回家哭着喊着让可玉芝把孔家胜赶走。
可玉芝好说孬说他就是不听,夏胜喜见自己说的话没用,母亲依旧帮着那个男人,气得跑出去了,想着去县城找两个姐姐寻求帮助。
可玉芝原本以为夏胜喜只是简单的吵架闹脾气,天黑了就会回家的,可过了晚饭点也不见回来,她这才焦急忙慌地出门去找。
夏可和夏静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想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个打算。
可玉芝说:“我向来不愿欠人情,既然他是因为我受的伤,他哥嫂也不管,那我就要照顾到他伤好为止,至于其他的,我没想太多,也没有要再嫁的想法。”
二人听了母亲的意思也支持她的决定,还说会做弟弟的思想工作。
母女三人说开后,就准备出门喊孔家胜回屋。
出去时才发现,孔家胜不在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可玉芝知道孔翠莲的德行,孔家胜回去也不一定会给他开门,于是赶忙就要往孔家村去。
夏可和夏静陪着母亲,三人骑着自行车到了孔家胜家。
远远就看到月光下,孔家胜蹲在大门口,孤独又无助地将头埋进双膝。
院里的大黄狗叫个不停,论谁听到动静都会出门看看的,孔家胜的哥嫂却没有出来,答案不言而喻。
可玉芝停下车,上前扶起他说:“走,回我家去!”
孔家胜却不愿起身,哑着嗓音道:“不行,我不能去。”
“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走吧,太晚了,别走这里争。”可玉芝苦口婆心地劝着。
夏可和夏静在一旁帮腔说:“是啊孔叔,我弟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这么晚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孔家胜知道可玉芝的两个女儿都在县城,平日里都很忙,这么晚了回来还为了他的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犹豫期间,可玉芝再次上前,搀着他的胳膊,往自行车上拽。
孔家胜就这样被她们母女带回了家。
孔翠莲就在门后听着几人的对话,见到她们顺利将小叔子带走,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见几人走远了,她才转过身对坐在堂屋门口的孔家耀说:“你瞧,我就知道可玉芝不是那样的人!看吧,咱们不开门是对的!”
“哎,你这样多伤咱弟的心啊!”孔家耀心里不是滋味,早在弟弟喊门时,他就起床准备开的,但被孔翠莲阻止了。
孔翠莲白了他一眼,小声说:“今天断不能开了这个门,否则,你弟真的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这跟我弟打不打光棍有什么关系,他这么晚回来,肯定是在那边待着不顺心,咱不开门让他去哪儿?”孔家耀满是不解,依旧想去开门让弟弟进来。
孔翠莲掐了他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不愿意做恶人,那我来做!咱们等等看,可玉芝多半会过来接人的,到时候如果见到咱们让你弟进来了,她还怎么接?!”
三人就这样,一个在大门外,两个在家里关着门默默等着。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可玉芝真的来了。
孔翠莲听见门口有声音,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到大门上,听着外边的谈话。
她听见可玉芝母女三人都在劝小叔子回去,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
听着听着,就猜到大概了,原来是因为可玉芝的儿子。
好在母女三人最终还是把小叔子劝回去了。
孔翠莲放心地回了屋,一脸得意地对孔家耀说:“你看,还是得听我的吧!你以为我不开门是在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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