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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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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的日子又恢复如常,忙碌让她没空胡思乱想。
可家里又出事了。
一天晚上,母亲可玉芝给她打电话焦急地问:“可儿啊,你弟弟去你那边没有?”
夏可只觉得奇怪,弟弟夏胜喜不是在乡下读书吗?怎么会到她这边?
“没有呢!妈,胜喜他怎么了?”夏可不知其中缘由,忙问母亲。
“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玉芝在电话那头抱怨着,为了不让女儿操心,就说:“没事,我再找找,兴许到哪儿玩去了。”
母亲匆匆忙挂了电话,没有多言。
夏可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弟弟向来听话懂事,这么晚了,不应该还在外边玩啊!
她赶忙放下手头的事,跟孙雪莉交待了情况,就准备回乡下。
恰好夏静今晚回得早,得知此事也要跟着一起回。
姐妹俩骑着车往家赶,却在半道上看到一个在路边哭泣的小男孩儿,手电筒一照才知道就是她们的弟弟夏胜喜。
二人赶紧下车问他是怎么回事,大晚上不回家让母亲操心。
夏胜喜见到大姐和二姐,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哭得更大声了。
姐俩见他哭成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慰一番,准备等他情绪稳定些了才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夏静也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别担心了,待会儿就会送弟弟回去。
夏可推着车,夏胜喜坐在后面,夏静在一旁跟着走。
“胜喜,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夏可见夏胜喜不哭了,心情平复了,才开口问他。
夏胜喜说:“我本想进城找你们的,实在是走不动了,天又太黑,我越走越害怕。”
“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明天不还得上学?”夏静也好奇地问。
说到这里,夏胜喜又带着哭腔,“我不想回去了,家里住了个男人,我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夏可和夏静都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什么男人?!”
夏胜喜说:“他叫孔家胜,我听说就是之前姥爷他们要给妈介绍的那个人。他现在都住到咱们家里了,妈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说着说着,夏胜喜又呜呜哭了起来。
“胜喜,别哭,咱妈不会不要我们的。先回家,我们问问情况再说。”夏可安慰着弟弟,脚步不免也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又觉得太慢,夏可索性让夏静也坐在后边,挤一挤,骑上车,快些回家问问情况。
来到家里,确实见到一个男人,长得黑瘦,个子挺高,面相看着倒也和善,像个老实本分之人。
那个男人拄着拐杖,跟他们点头示意就出去了。
夏胜喜太累了,已经睡着。
安顿好弟弟,姐妹俩要求跟母亲好好谈谈。
可玉芝说,那人就是之前家里介绍让她相亲的那个,这次秋收,正好雇的人里面有他。
起初也没什么交情,只是那天傍晚收工后,可玉芝被赤链蛇咬伤,恰好孔家胜刚走不远,听到声音就赶忙跑过来。
见她被蛇咬伤,二话没说,赶忙背起她就去乡卫生院。
在那边打针、挂水都弄好后,可玉芝要求回家,但医生说这时候最危险,起码得等六个小时以后再说。
没法,她只能给大哥可刚打电话,让他照应一下家里。
可刚得知妹妹被蛇咬了,在卫生院,就问了她的情况,说要过来看看。
可玉芝心知秋收大家都很忙,就没让大哥过来。
孔家胜就在那边陪她到六个小时以后,医生开了药,说第二天最好再来一趟,如果感觉不适,万不能拖着,立马就得过来。
可玉芝想着秋收时正忙,非迫不得已,谁有那闲工夫来医院。
孔家胜全程陪同着,也没说什么话。
出了卫生院,孔家胜又自觉地背着她。
可玉芝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在他背上了。
孔家胜看着挺瘦,但后背倒是结实。
自打丈夫去世后,她还没跟哪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了。”可玉芝的双手无处安放,整个人都紧绷着。
孔家胜难得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又浑厚地说:“刚刚医生说了,你这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走动。眼下又是秋收,还是别逞强了。”
可玉芝想想也是,虽然雇了人,不管饭,但也得有人在田里照应着,防止有人偷奸耍滑。
孔家胜话不多,但从他干活就可以看出是个老实肯干的人。
“那好吧,谢谢你了。”可玉芝稍稍放松了些,双手搂着孔家胜的脖颈,好让他背起来没那么重。
二人沉默无言,就那样静静地走着。
来的时候,路是好好的,但晚上下过一场大暴雨,路上有些泥泞,月色朦胧,不大好走。
可玉芝只能掏出手机,用微弱的光替他照着前路。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孔家胜背着人已经满身是汗。
可玉芝见他的后背已经汗湿,又开口说:“你放我下来走一会儿吧!”
孔家胜却说:“不用,下了雨,路上滑,不好走,你的伤口不能沾水,还是小心为妙。”
就这样,走了大半路程时,孔家胜突然一个趔趄,脚底一滑,险些摔倒,连带着可玉芝也吓得不清。
好在孔家胜左边膝盖跪地,撑住了。
可玉芝见状赶忙跳下来扶他,问他怎么样。
孔家胜起身说自己没事,又背着她继续向前走。
之后,可玉芝明显感觉到孔家胜走路费劲了许多。
她还是挣扎着想下来,孔家胜依旧没让,闷头继续走。
快到村口时,可刚恰好在那边张望,见是孔家胜背着妹子回来,连忙道谢。
他接过可玉芝背在自己肩上,让孔家胜进屋喝点水。
孔家胜说太晚了,寒暄几句就回家去了。
可玉芝回家后,见到儿子已经睡着,稻谷也堆在屋里,十分感激大哥替她张罗。
“大哥,谢谢你了。时候不早,耽误你休息了,快回去吧!”
“咱们之间说这见外话干啥。你的伤没事吧?”可刚看着妹子的伤口,关切地问。
可玉芝若无其事地说:“没啥事,吃点药就好了。”
可刚不放心地嘱咐:“这几天还是别下床了,明早我给你送饭。”
“好!大哥,你快回去吧,路上当心。”
“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可刚说完就起身准备出门。
可玉芝搀扶着起身,看着可刚走远了,才关上大门。
第二天一大早,可刚就来了,带了些馒头和小菜给他们当早饭。
可刚看了妹子的伤,见她腿肿到膝盖处,还没到大腿,想来应该没事。
他也顾不上坐,就对可玉芝说:“那行,你们吃着,我去地里忙了,中午我再给你送饭。”
因为腿上有伤,可玉芝早上就通知大家,这两天不用到她家地里干活。
就这样过了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可玉芝明显感觉腿上好多了,也没有那么肿了,就凑活着下床给儿子做了早饭,还打电话给大哥让他不要过来了。
农忙时大家都很忙,大哥也没跟她客气。
中午时,可玉芝躺在床上,听见外边有急切的敲门声。
她跳着跑去开门,一看来人是个中年妇人,她并不认识。
那人操着大嗓门问:“你就是可玉芝吧?”
见她点头,那妇人继续说:“你把我小叔的腿害骨折了,这大忙天的,我可没工夫管他。我们家里几十亩地,还有仨孩子,你害的,你得伺候他到好!”
可玉芝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一旁坐在板车上低头不语的男人正是孔家胜。
这妇人名叫孔翠莲,是孔家胜的嫂子。
孔翠莲使了个眼色,就让丈夫孔家耀将孔家胜拉下来。
孔家耀犹豫片刻,孔翠莲一双怒目瞪着他,他没法,只能将弟弟扶下板车。
孔家胜不愿进可玉芝的家门,只靠在墙角背身对着他们。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家都窃窃私语,等着看可玉芝如何抉择。
可玉芝大致知道孔家胜的腿是怎么回事了,满含歉意地说:“大姐,你不在我们村,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是个寡妇,带着仨孩子,照顾个爷们属实不大方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们赔偿,或者我花钱雇个人照顾他。”
孔翠莲犹豫不到一分钟就否决了,依旧是大嗓门,说道:“我家住的那地方你怕是没见过,天这么热,对他养伤没有任何好处,到时候钱多钱少的,跟你还扯不清楚。反正人我给你送到了,你爱咋咋地,我们还要回去割稻,忙得很!”
说完,孔翠莲拉着孔家耀就走了。
可玉芝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话都没说清楚,就把人当作物件一样丢在她家门口,这算什么事啊?!
可玉芝看着门口低头着头,背身站着的那个男人,此刻他应该是羞愧到了极点吧!
想想他终究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哥嫂又不愿不管他。
他心里本就难受,此刻,自己要是也不管,那他又该去哪儿?
想到这里,可玉芝就拖着肿疼的腿,过去搀扶他,嘴里低声说着:“走吧,回我家去吧!”
孔家胜也是一脸震惊,后退几步说:“不行,我不能去。”
可玉芝看着他那红肿的膝盖,上去就拉着他的胳膊,提高嗓门说:“别逞强,养好了身子再说!”
旁边的村民也十分同情孔家胜,纷纷说:“是啊,都这样了,赶紧好好养着吧!”
孔家胜觉得自己够丢人了,只得跟着可玉芝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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