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间奏 当入夜，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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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我想让人们知道你是我的儿子的话，我就必须得先恢复身份，对吧？”
达米安坐在布鲁斯对面，指尖微微收紧，攥住裤子的面料。布鲁斯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时，达米安胸口下意识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点头了，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把那句“好”脱口而出。
但达米安忍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和布鲁斯对视——男人正在等待他的回应，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给他留出做决定的空间。
达米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吞下应答的话语，换成了另一句话：“不行。”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这个表情也让他的表情更加生动了一些。
“父亲，你的状态还不稳定，”达米安解释，“虽然你现在恢复了意识，能说话，能控制身体，但你毕竟没有记忆——你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真正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也只是从资料上了解你的过去，我其实并不是那么了解你。”
“如果你现在公开身份，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不管是媒体、董事会、那些想从韦恩集团捞好处的人，还是——那些知道你是蝙蝠侠的人，你的敌人……”
达米安说到这，小心地看了眼布鲁斯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感到冒犯，才继续说道：“一旦你露脸，你就被放在一个现在你还没有准备好应对的位置上——我没法保证你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又回到之前那种状态……我不能冒这个险。”
布鲁斯没有反驳。
“而且，”达米安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觉得现在不能暴露你的身份，所以……”
达米安说的是塔利亚给他的任务：把蝙蝠侠带回来。
与这个任务一起出现的，是塔利亚意味深长的话语，她说的是，在这之前，他可以好好决定，做出某个选择，可选项是什么，塔利亚并没有告诉他。达米安想，这应该才是母亲最终的目的，和他的选择有关。
可是带回蝙蝠侠，和他需要做出的选择有什么关系呢？达米安疑惑，但他无法从塔利亚那里得到解释，只能自己思考，或者等到布鲁斯真正恢复记忆，成为大家所熟悉的那个蝙蝠侠之后，选项才会出现。
窗外的雨声比早上小了一些，随着达米安的话音落下，卧室里安静的听不到别的声音。
然后布鲁斯开口了：“好，我配合你。”
达米安愣了一拍，他以为父亲会问更多，会追问他的任务是什么，或者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才公开他的身份。
但布鲁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后，点了点头，说会配合他，然后就把视线转回了屏幕上打开的资料，他似乎打算看第二遍了。
达米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布鲁斯安静的侧脸，突然有了几分感触，对于他的拒绝，布鲁斯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失落，因为，父亲信任他——即使没有记忆，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父亲仍然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的决定。
和之前的父亲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认知比任何都要让达米安满足，他站起身，把书桌上那杯水换成新的温水，然后便走出了房间，轻轻把房门带上。
客厅里没有人，提姆和杰森才出门没多久，估计不会很快回来。
达米安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画着红色头罩的草稿看了看——这是提姆故意放在这里试探杰森的，对方只是端详了几秒，似乎觉得很有趣，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倒是侧面说明了他确实是知道红头罩，可能和对方的关系还比较亲近。
说到杰森，达米安又想起另一件事，和之前提姆入住时他头疼的是一件事：这家伙理论上是不知道父亲，也就是布鲁斯，是蝙蝠侠的。
为什么用“理论上”呢，因为达米安早就注意到，杰森知道的事情，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早上父亲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杰森可是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脸。
这虽然可以用布鲁斯·韦恩在哥谭时人尽皆知的一张脸，但在布鲁斯从媒体视野消失长达五年之后，还有人能够在第一眼就认出他吗？
即使杰森说他是受过韦恩帮助的普通市民，这只能解释他见过布鲁斯，却不能解释他看到布鲁斯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些复杂情绪。
反正达米安是不相信一个普通哥谭人能对他父亲有什么深刻的情感的。
但杰森不说，达米安便也暂时按兵不动，毕竟他现在确实需要杰森提供的情报，也需要杰森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但他也会一直观察杰森，直到他露出破绽为止。
提摩西？达米安并不是不防备他，只是他早已摸清这家伙的想法，不过是一个父亲的崇拜者与追随者罢了，不会对父亲动坏心思，达米安便也愿意给他更多信任。
晚饭之后，达米安把提姆和杰森叫到客厅，布鲁斯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达米安站在茶几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比自己年长的三人。
“有件事需要安排，”达米安特意多看了杰森一眼，“父亲的记忆还没有回来，我想试试其他方式，看能不能唤醒更多记忆。”
“原来韦恩先生是失忆了？”杰森惊讶，“怪不得他不认识我了。”
“TT，”达米安对他翻了个白眼，才接着说他的计划，“我想试试对练。”
提姆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听完后有些诧异地看他：“对练？你和他吗？”
“我、你、还有杰森。”
达米安没有避讳杰森的打算，淡淡地解释：“我们三人，分别和父亲对练——不同的对手会触发不同的肌肉记忆，也许某种就能让他想起更多东西。”
杰森听到自己被算进去，也没有提出异议，反问：“韦恩会这些？我不会不小心把他骨头打断吧？”
“父亲比你想象中厉害多了。”达米安斜着眼看他。
“我猜也是，但他之前不是老有被绑架的新闻出现吗？”杰森摸了摸下巴，随后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他果然是在等蝙蝠侠吧，怪不得都不带挣扎的。”
“……”
达米安撇着嘴、提姆憋着笑、布鲁斯木着脸，三人都没说话。
没有人觉得杰森的话好笑（提姆:P），更不觉得他只是单纯在开玩笑，达米安只觉得他在试探自己和父亲，至于布鲁斯，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是身份伪装的一环，外人会这么觉得也很正常。
没有得到回应的杰森也不觉得冷场，换了个问题：“那你打算在哪里练呢？这里可没有足够大的空间。”
依旧没有回答，但达米安的目光已经落在杰森的身上，俨然一副考验他的时刻到了的表情。
杰森思考了几秒，说：“我知道一家健身房，东区附近，离这里不算远，他们老板以前欠我一个人情，可以给我们用他的私人形体房。那里够大，也没有监控，墙壁和地板都安装了软包和垫子，不会留下痕迹。”
达米安盯着他看了两秒。杰森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荡。
两秒后，达米安移开目光，心里疑惑：杰森有渠道找到合适的场地，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杰森愿意参与到和布鲁斯的对练，甚至对“提姆、达米安”也会和布鲁斯对练这件事不感到奇怪——要么杰森是个心大的傻子，要么他知道一些特殊的信息。
达米安把警惕心提到最高，他再次后悔自己把麻烦带回家的举动，从这家伙敢抱着父亲喊爸爸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了，如今却是陷入被动的局面……他得想办法，尽快确认杰森的意图，一旦有不利于他和父亲的，就立刻斩除。
这么想着，达米安点点头：“一周，够你恢复了吗？”
杰森眉毛动了一下：“一周？……可以。”
说是用一周的时间修养，但实际上，杰森绝对不是医生喜欢的那一类患者，在退烧的第二天，他就重新捡起了自己的事业，虽然说是住在这里，但其实经常下午就出门，晚上也经常不在家，只有白天会定时出现给他们做个午饭，美其名曰住宿费。
此举虽有避嫌之意，但达米安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费尽心思想着给对方下药了。
杰森现在是红头罩的部下，平常都听从对方的安排行动，蝙蝠侠又不知为何盯上了红头罩，两人这几天斗得火热，一个藏一个找。
达米安乐得看他们斗，自己带着父亲在远离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区域行动。
布鲁斯似乎也对于这种特殊的夜间活动很感兴趣，在哥谭的夜幕下飞跃楼宇什么的，之前他还对自己是蝙蝠侠这件事没有实感，但当入夜，站在水滴兽上俯瞰城市时，他彻底接纳了这个秘密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间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