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谭之子 他是哥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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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达米安没有夜巡的第四天。
他决定把这种行为解释成一次休整，正好蝙蝠侠已经发现了他们，也就是说他会很快发现他们的行动规律，短期内继续夜巡无疑是自投罗网。
布鲁斯对达米安的决定从来都是支持的，即使意识不清，他也能感知到男孩这几天兴致不高，待在家里也是很好的。
只是男人并不擅长安慰他人，毕竟在他看来，被那个黑漆漆制服的人发现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也就不能理解达米安此时的苦闷。
失去了夜间的活动，白天的时间突然变得很长。
塔利亚给他们的房子是这栋老旧公寓楼的顶层，含有一间阁楼，窗户很小，采光一般，角落里对着很多储物箱，还放了一张房东太太闲置的沙发，这里被达米安当作放置闲杂物品的地方。
这里的灰尘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在刚住进来时，达米安和布鲁斯都没有打扫阁楼的想法，毕竟这件公寓有着三室一厅，虽然面积不大，但也足够父子两人生存。
如今突然闲了下来，打扫阁楼的计划便被提上章程。
好在阁楼的布置并不复杂，两人协力合作很快就将阁楼的灰尘打扫干净——仅仅只是报废了几块抹布。
家里存货告急，达米安很自然地肩负起出门采购的任务，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让父亲待在家里，达米安则出门进行环境勘察，顺便购买生活用品。
***
史密斯太太住在二楼，门廊前堆着好几盆枯了大半的绿植，但她每天还是会用心地给它们浇水。
达米安经过走廊时她正在弯腰拨弄一株只剩三片叶子的植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才认出来：
“上午好，达米安，今天也要出门吗？”
“嗯。”达米安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早在之前对史密斯太太的解释是想要帮父亲找一份安全的工作，史密斯太太表示理解，并大力支持了他的想法，毕竟在哥谭有钱并不代表能一直有钱，何况是他们这样孤苦无依的父子。
“史密斯太太，有什么需要搬的东西吗？”
老太太笑了：“你爸爸把你教得真好。”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一摞旧报纸：“能帮我搬到一边的房间去吗？太重了，我搬不动。”
达米安点点头，走过去抱起那摞报纸，比想象中要轻，只是体积大。他稳稳托着它穿过走廊，放到史密斯太太指的房间里。
回来时，史密斯太太已经坐在走廊那把藤编的摇椅上了，旁边放着一壶颜色很淡的花茶和两只洗干净的玻璃杯。
“坐下来喝杯茶？”老太太拍了拍另一把椅子的扶手，眯着眼对达米安笑，“不介意陪我老太太一起聊聊天吧？”
达米安犹豫了一秒。他下楼是为了补充家里的物资，但其实现在还算充足，即使没有立刻补充也能撑个几天，而房东太太毕竟是在哥谭生存了很多年，还拥有一栋中立的公寓楼，她或许能提供些和新闻媒体不一样的情报。
他这么想着，于是走过去，在那把摇椅上坐下来，接过史密斯太太推过来的玻璃杯，姿态端正，双手捧着杯子。
史密斯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起来：“你这个坐姿，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哦。”
达米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低头喝了一口茶，味道很淡，带着一丝草药的甘甜。
“达米安啊，你是第一次来哥谭吧。生活了快一个月，你感觉怎么样呢？”
“……虽然是有些乱，但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恐怖吧。”达米安思考片刻，谨慎地回答，“史密斯太太，你觉得呢？”
闻言史密斯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确实有够乱的……”
“孩子，你只是运气好，还没遇到哥谭动荡的时候，”老太太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却望向远处的街道，“但我啊，早就离不开这里了，不管怎么说，也想看到这座城市最终的结局啊……”
“史密斯太太？”
“我这辈子，在哥谭住了六十七年，你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住那么久，能记住些什么呢？”
“大部分日子都是记不住的，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平常日子，谁还记得前天早餐吃了什么呢？”
达米安抱着茶杯静静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倾听一个哥谭的普通人对父亲守护的城市的评价，他得用心听。
“在我的印象里，能算得上重大历史事件的，就只有那几个……”
史密斯太太用含笑的眼睛看向达米安，达米安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回答道：“是蝙蝠侠吗？”
“我就猜你会想到这个，现在的孩子啊，都很喜欢超级英雄那套呢，”老太太一副你中计了的表情，随后摇了摇头，“是犯罪巷。”
——是几十年前的那个犯罪巷。
“韦恩家你知道吧？哥谭最有钱的家族之一。当时报纸登了整整一个月，天天头版都是那件事。”
“我当时就想，那个孩子以后怎么办呢？他还那么小，忽然就什么也没有了。再多的钱也换不回父母了，对吧？”
达米安自然知道这件事，当时的父亲还……只有八岁，和他一样的年纪。
“我是真的心疼那孩子，他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成一个美好的人。那种有钱人家的孩子嘛，本应该顺顺利利的，上最好的学校，交体面的朋友，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一辈子不用触碰这些糟心的事情。”
史密斯太太说着，她的语气里不只有悲伤，还有几分更加神秘的，或许称得上神圣的情感，“但他还是长成了一个好孩子。”
达米安一惊，问她：“您见过他？”
“你是说韦恩？”老太太偏着头想了想，“远远地见过。他长大了，经常出现在报纸上……”
“说起来，如果他有孩子了……”史密斯太太怀念地笑着，看向达米安，“应该会和你差不多大呢。”
达米安把杯子放回桌面，他问：“你觉得他会结婚？”
史密斯太太又笑了：“谁知道呢？那些有钱人，流言蜚语一堆一堆的，私生子也说不定呀，不过在我看来，只要是韦恩的孩子，都一定是好孩子呢。”
老太太忽然看向达米安，目光温和地落在他的眉眼间，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带这些自嘲的意味：“嗐，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吧，总觉得你身上有韦恩的影子。”
达米安感到自己的脊背都绷紧了，是他的表情还是动作暴露了什么吗——不，不对，史密斯太太不可能接触到刺客联盟的情报，她为什么会这么说——男孩冷静地问：“史密斯太太，能告诉我是哪里吗？”
“哦，当然了，因为达米安你啊，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哦！”
房东太太在男孩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提示：“楼下的猫咪们都很喜欢你呢。”
达米安一愣，脸颊微微发红：“啊……嗯……”
第二件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在十几年前。
“当时可乱了，但我们也等到了我们的守护者。”
达米安心下了然：“蝙蝠侠？”
房东太太嗯了一声，没有否定达米安的答案，但她对此的回复是：“你说的不算错，但其实——是韦恩啦。哥谭之子回来了，他才是带给这座城市希望的人。”
她没有离开回答达米安的疑惑，而是回忆起当年：
“十几年前是哥谭最乱的时候，你可能看过历史，但只有你真的住在这里、走在那些街道上，才能感觉到那段时间有多令人绝望。到处都是坏人，警察忙不过来，晚上没人敢出门……”
“但后来慢慢地好起来了，我们都知道是谁，穿着披风的大蝙蝠什么的——”老太太朝达米安眨了眨眼，达米安不确定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但她也没有展开说，“——这确实有用。但你知道吗，达米安，蝙蝠只能吓人，他不能改变一片土壤。”
达米安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在说蝙蝠侠没有用吗？”
“我没说他没用，有用，太有用了，他是在最黑暗的时候打开灯的那个人，但是……”史密斯太太耸肩。
“开灯的人和造灯的人是不一样的。”
“蝙蝠侠开灯，让那些坏人害怕，躲起来，但这盏灯是谁创造的呢？哥谭的电路是谁修的？你知道十多年前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都去哪了？那些被废弃的社区中心是谁重新开起来的？那些奖学金，给穷人开的免费诊所，那些灾后重建捐款——”
史密斯太太似乎不太清楚蝙蝠侠的事迹，但她显然对另一类事情如数家珍，达米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接话：
“是韦恩先生。”
“是的，韦恩，”老太太靠回椅背，“我承认哥谭能有今天，那位骑士先生功不可没，但如果没有韦恩，哥谭只会变成一座被蝙蝠侠守着，但永远不会痊愈的城市。”
达米安想了很久，他的逻辑曾一直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消灭造成问题的源头。所以如果哥谭的罪犯被打光，哥谭自然就会好起来。
但房东太太的话让他有了更深的领悟：如果罪犯被抓走之后，那些废墟里依旧住着人，那些人依旧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没有未来可以期待……那么新的罪犯就会出现——问题的源头从来不是罪犯本身。
“你很喜欢布、韦恩先生？”
“当然，没有哥谭人会不喜欢韦恩。”老太太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花了那么多钱在这个城市上，每一分钱我们都看见了。报纸上说他是个花花公子、不学无术——哈！哪有不学无术的人会记得给孤儿院添加锅炉？每年冬天少死了多少孤儿！”
那就是【布鲁斯·韦恩】，他的父亲。
达米安突然意识到，他心中那个名为【父亲】的拼图，又多出了一大片区域，他的父亲，不只是打击罪犯守护城市的超级英雄，那双发射爪钩枪的手也签过支票，那双雕刻蝙蝠镖的手也开过香槟。
“听说他几年前失踪了，真可惜。”
其实是死亡，但理查德他们却没有公布父亲的死讯，达米安曾认为不公布死讯是他们一厢情愿，现在看来又有些不肯定了。
“他会回来的。”
老太太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定。
“他是哥谭的儿子，除了哥谭，他还能去哪呢？”
***
同时。黑门监狱。
警卫拎着电击棒穿过长长的廊道，随着深入，外圈的嘈杂越来越远，而越靠近最深处，犯人们便越安静。
最终，他来到最里面的房间。一个“豪华”的单人间。
角落的书籍被整齐地排列成一摞，墙上挂着张手绘的哥谭地图，角落甚至堆砌着各种健身器材，而房间的主人正坐在简易版的书桌前俯首写着什么东西。
警卫仿佛没看到这一屋的违禁物品，只是来检查犯人是否安分的，在门口停留了两秒就往外走去。
五分钟后，落在门口的小纸片被一只手捡了起来。
那只手上刺着“jail”的字样，手背上还有一只展开双翼的蝙蝠，“监狱鸟”低声阅读着纸条上的文字：
“父子……吗？”
，如果觉得本章有些啰嗦我先致歉，但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希望达米安在追寻父亲过去的途中不要忽略了父亲的另一个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哥谭之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