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学霸被破产社牛赖上》祁知晓

41、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认识江亦诚

　　认识江亦诚这么久，这是祁乐阳第一次在这个温柔细心的校草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危险侵略性。

　　但更可怕的是，比起江亦诚那明晃晃的、还在嚣张的反应……祁乐阳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再次把脚伸过去，甚至渴望被对方彻底吞噬的疯狂念头，才是最特么不安全的。

　　两人像两尊雕塑一样在洞里僵持着，一直等到江亦诚那座高耸的“帐篷”彻底偃旗息鼓，平息下来。过了很久很久，两个腿脚发软的男生，才一前一后、做贼心虚般地溜出了那个要命的山洞。

　　***

　　【那辆拉风的大奔还没卖掉吗？】

　　江亦诚看着手机刚弹出来的小绿书私信，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自从暑假刚开始，这种阴阳怪气的私信就没停过，现在又攒了一堆。

　　江大校草的社交账号平时就很热闹，有各种广告邀约，也有露骨直接发来酒店房号想跟他约炮的骚扰信息。对于这些垃圾信息，江亦诚从来都是眼不见为净。

　　但这回发私信的这个小号，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幸灾乐祸的酸味，分明是知道他家里最近出事了底细的人，这让他不得不点开看看对方到底在放什么屁。

　　“暑假跑你老爸那快倒闭的公司搬砖去了？你老爸给你开多少工资？哈哈哈。”
　　“哟，校草都破产了还有闲情逸致发自拍呢？有这时间不如去跑几单外卖，不用攒钱还高利贷吗？”
　　“看来大少爷的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嘛，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
　　“听说那些催债的道上兄弟可心狠手辣了，你打算怎么办啊大少爷？”

　　发件人的ID是“p567jgk”，估计是用脚趾头在键盘上随便按出来的随机字母，根本猜不出是谁。虽然江亦诚确信这绝对是身边某个眼红他的熟人干的，但这个明显是临时注册的僵尸小号，关注列表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亦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头号嫌疑人就是那个整天看他不顺眼的郑佳明。

　　毕竟在上学期期末聚餐那天，那个傻逼不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阴阳怪气地提过什么高利贷的事吗？这种打着“关心同学”的旗号，实则在伤口上撒盐、落井下石的恶心手段，简直就是郑佳明那孙子的专属防伪标了。

　　但怀疑归怀疑，要揪住他揍一顿又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小号发的私信里连个脏字都没带，想截图挂他或者找辅导员都没个正当理由。每当这死缠烂打的私信弹出来，江亦诚能做的也就只有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屏幕生闷气。

　　这个账号就像苍蝇盯上了有缝的蛋一样，每天坚持不懈地发这种搞人心态的恶心私信。江亦诚本可以直接拉黑无视，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他索性不屏蔽了，就看看那家伙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看着看着，江亦诚突然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副不服输的犟种德行，简直像极了祁乐阳。

　　不管是面对当初自己怀疑他传八卦时的质问，还是在聚餐时被邵明谦倒了一身酒，又或者是那天郑佳明出口伤人把气氛搞砸，祁乐阳那个看着软弱好欺负的小透明，却从来没有真的退缩过。他总是瞪着那双被黑框眼镜遮住的圆眼睛，硬邦邦地正面怼回去。

　　祁乐阳这人，只是习惯了像个边缘人物一样躲在角落里不出声，但这绝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任人揉捏。只要踩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像只护食的猫一样，毫不犹豫地炸着毛冲出来挠人。

　　“又特么在想他了……”江亦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最近不管干什么，江亦诚脑子里的那条轨道，最终都会稳稳地开向“祁乐阳”的终点站。江大少爷现在每天的喜怒哀乐，完全取决于能不能收到那个小书呆子的回信。

　　为了跟祁乐阳有共同话题，他硬是强迫自己每天晚上抱着手机刷大熊猫吃竹子的催眠视频，现在甚至牛逼到能一眼分清哪只是双胞胎哥哥哪只是弟弟了。

　　只要祁乐阳在微信聊天时，大发慈悲地在句尾加上一个毫无感情的“哈哈”，江亦诚就能抱着手机在床上像个傻子一样滚上两圈。

　　有一次，他去老爸那焦头烂额的公司打杂帮忙，顺手把在公司食堂吃的寡淡午饭拍给了祁乐阳。祁乐阳极其敷衍地回了句“真是个懂事的好大儿”，就这几个字，让江亦诚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满血复活。那天他甚至主动留下来帮二哥整理了一堆破账本，硬是熬到大半夜才下班，而且全程心情好得能上天。

　　“诚诚啊，你都放假了怎么感觉每天很忙的样子啊？”

　　刚在院子里的菜地浇完水进屋的江夫人，摘下手套叫住了正要上楼的江亦诚。

　　“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那你过生日那天，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顿晚饭吧。”

　　这周五就是江亦诚的二十岁生日了。看着原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儿子现在这么懂事，作为母亲的江夫人脸上满是愧疚和心疼。

　　“之前答应你放假让你去欧洲旅游的，现在家里忙得焦头烂额的也去不成了。但生日还是得好好过的。”

　　“啊……那个……”

　　江亦诚瞬间慌了神，张了张嘴，尴尬地卡壳了。因为……他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厚着脸皮把祁乐阳那天的时间给强行预订了。

　　“妈，那个……咱们能不能提前一天吃？或者推迟到周六也行啊。”

　　“怎么？你周五晚上有约了？”江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

　　“呃……对那个……我跟几个好哥们约好了去电玩城通宵打游戏了。”

　　其实哪有什么“几个好哥们”，从头到尾就只有祁乐阳一个人。而且，要是真细究起来，两人现在这种时不时就冒粉红泡泡、甚至还发生了“擦枪走火”事件的诡异关系，早就不能用单纯的“好哥们儿”来定义了。但为了能跟祁乐阳单独约会，江亦诚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弥天大谎。

　　“这样啊？那行吧，那咱们就提前一天，周四晚上去庆祝。我一会儿给你爸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在江夫人没有起疑心，没再继续追问。江亦诚暗暗松了口气，拼命压抑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做贼心虚般地快步溜上了二楼的卧室。

　　最近这段时间，江亦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只要手里捏着那个能随时跟祁乐阳发消息的手机，哪怕让他一辈子在这个卧室里当个死宅，他都觉得美滋滋的，一点也不觉得闷。

　　江亦诚打开那个堪比男装店的豪华衣帽间，开始为周五的“约会”精挑细选战袍。他在全身镜前一会儿比划这件衬衫，一会儿又换上那件夹克，各种穿搭换来换去，简直比准备去走红毯还要折腾。

　　江亦诚以前对自己的皮囊和衣品那是相当自信的，觉得自己就算套个麻袋都能迷倒一片。但此时此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觉得哪件衣服都不够完美，怎么穿都配不上即将见到祁乐阳的那个重要时刻。

　　折腾累了的江亦诚，像条脱水的大鱼一样大大咧咧地仰倒在沙发上。顺手捞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

　　那是上次祁乐阳来家里时，一直死死抱在怀里揉捏的那个靠枕。自从祁乐阳走后，这只靠枕就成了江亦诚的“专宠”，经常——不，应该是无时无刻地被塞在怀里或者夹在腿间。

　　江亦诚习惯性地点亮手机屏幕，微信界面空空如也，祁乐阳并没有回复。

　　哎，他刚才说正在陪爸妈看电视吃饭，看来还得再乖乖等一会儿了。江亦诚叹了口气。

　　他盯着屏幕顶端“祁乐阳”那三个字，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开始放映关于那个人的走马灯。想起自己借着过马路的借口，握过几次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掌时的触感；又极其自然地，想到了在澡堂里那狭小逼仄的“兔子洞”里，自己像着了魔一样揉捏过的那双白皙、甚至有点软乎乎的脚丫子。

　　顺理成章的，他的身体立刻就极其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腰腹间窜起一团邪火。那天在祁乐阳面前不受控制地“搭帐篷”时，江亦诚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他竟然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那次失控，彻底撕破了他们之间那层自欺欺人的“纯洁友情”窗户纸。祁乐阳那么聪明敏感的一个人，当时看到那尴尬的场面，肯定瞬间就看穿了他心里那些龌龊又隐秘的非分之想。

　　而且最让江亦诚疯狂心动的是，在发现自己是个对着他的脚发情的变态后，祁乐阳并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骂他一句“死基佬”然后落荒而逃。那个嘴硬心软的人，竟然就那么静静地陪在那个狭窄的山洞里，甚至还主动递过自己的漫画书帮他遮挡尴尬，一直等他平复下来。

　　仅仅是因为祁乐阳的这份没有推开的纵容，就足以让江亦诚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能把对方彻底据为己有的希望之光。

　　江亦诚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修长的手向下滑了过去……

　　一开始，江亦诚只是想着随便弄弄，把这股邪火压下去就算了。因为最近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这家伙动不动就会随时随地起立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