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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姜黎居然把 ...

  •   余顾很想知道,为什么姜黎会在他家里睡着了?

      他盯着躺椅上睡成猪一样的人看了许久,那人身后是透过窗帘的清晨微光。

      想来昨天还受别人好心照顾,余顾也就不打算计较。

      昨晚应该是流了很多汗,身体现在已经清爽多了。

      他离开房间前还不忘给姜黎盖上毯子,一开门正撞见顾辞晞。

      顾辞晞才收拾好东西,刚想去卧室给他量体温,“怎么这么早起来?感觉好点了没?”

      “好很多,你幸苦了。但是……我房间里为什么会多个人?”

      一提到这个顾辞晞就要变成裂口女了。

      “还笑呢?”

      “啊不笑不笑,你得好好谢他,我昨晚快十二点才回来的,给你吃过退烧药后本来让他回家的,他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你,我睡了他可能都还醒着呢。”

      余顾没说话,顾辞晞摸了下他的额头,“嗯,还好,没烧了,你待会儿量下体温,医生开的药别忘了吃。”

      “知道啦,有劳太后挂心。”

      顾辞晞没时间说笑了,试探着问:“你学校里的事……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余顾皱了皱鼻子,“反正让我这几天都别回去,估计那个新董事长要干一番大事。”

      “很多人骂你吧?”顾辞晞绷紧下巴,满脸的担心,“这次你总不会再说‘就这样算了’吧?”

      “我不傻。”余顾替顾辞晞把包包敞开的拉链拉好,“小心掉东西。”

      “就知道转移话题。”顾辞晞拍他的手,“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要是心里面不舒服,跟我说,知道吗?别到时候又干什么傻事折磨自己。”

      “哎知道知道知道知道了,啰啰嗦嗦,想当我妈啊?班还上不上?”

      “你就这样吧。”顾辞晞到玄关换好鞋,留下句“妈妈爱你”就上班去了。

      厨房“化粪池”已经干净了,就是旁边的餐具摆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收好。

      一想到姜黎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昨天被迫做起家务的笨蛋样子,余顾就想笑。

      煮碗粥犒劳他一下吧。

      姜黎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时,余顾已经熬好了正宗的皮蛋瘦肉粥。

      餐桌上除了两碗粥、一屉灌汤包和一碟春卷,还摆着一小罐白糖。

      “你什么意思?”姜黎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你醒了,没什么意思,就考虑到你独特的口味呗。”

      “……”

      余顾的围裙系得比较紧,刚好勾勒出他的腰身。

      好细......

      “干嘛呢?”余顾已经把围裙解下来了,“卫生间里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快去。”

      “哦。”姜黎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回到厨房后,余顾还在等他呢,“磨磨唧唧的,要冷啦!”

      “抱歉。”

      “快尝尝,看有没有爸爸的味道?”

      “有儿子的味道。”

      “死去!”

      这两天,姜黎每天都来余顾家,一待就是老半天,甚至还把电脑带过来处理工作,起初余顾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无聊,但要一直这样终归不太好。

      “姜黎。”他唤道。

      “嗯哼?”

      “你还请着假吗?”

      “嗯。”姜黎仍然盯着屏幕应答,“今天周四,我们班的学生下午还有一门地理没考,反正我上不了课,陪你不行吗?”

      余顾有一点无语。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赖在别人家不走了?

      连续下了好几天雨,今天终于放晴,天空没再是灰蒙蒙的。

      余顾刚要放下手里书去阳台上晒太阳,姜黎突然道:“果然。”

      “什么?”

      “甄德范和吴诚挚母亲真是想用钱解决。哟,还有胡副校长、高三年级主任和财务处长的事,盛璟曦有点实力啊。”

      看完姜黎电脑上的消息,余顾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地震,“这些事传出去不比我的影响还大啊?”

      “就看盛璟曦接下去怎么翻盘喽。”姜黎笑着对余顾说,“最重要的是,恭喜你,洗脱冤屈了。”

      余顾的视线还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其实盛璟曦想要减小那些烂事的影响并不难,关键就在于如今的旭辉属于那家企业,会受到怎样的整改,只要朝霖不重蹈絮雲覆辙就好。

      就是因为这个关键要素,余顾开始担心顾辞晞的处境。

      根据通知,甄德范等行为违法的校领导被开除,以受贿罪被送到辖区检察院;吴诚挚的母亲以行贿罪被送达公安局;吴诚挚被处分并以诽谤罪送达派出所。

      校长(旭辉外语高中):@所有人:经查,余顾老师救助及安慰张俊云同学行为属履职尽责,所谓‘师生恋’系学生吴诚挚捏造诽谤。原高二年级主任甄德范收受家长贿赂掩盖真相,现已被开除并移送司法机关。希望……

      与此同时,学校也发来通知,余顾明天就能返校工作了。

      事情一下子实现180°的大反转,那些骂过余顾的家长纷纷在群里向道歉,转而又去抨击甄德范和吴诚挚母子。

      余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请求姜黎帮他委托律师给那些人送上一批律师函,并索求精神损失费跟索赔金额。

      死装货:好多人求你网开一面,原谅他们呢

      死装货:你要做个绝情的人吗?【旺柴Emoji】

      余顾正在拿镜子照自己的瘦到凹陷的脸。

      每天都想die:关我屁事,他们自己要人云亦云的

      每天都想die:你说,我是不是该增肥啊

      死装货:不然呢,你都成竹节虫了

      每天都想die:请滚谢谢

      他切进工作好,翻看家长群里的消息,打算要到损失费跟赔偿金后就退群。

      姜黎又发消息来了。

      死装货:喂,我这次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就没有什么回报吗?

      他会心一笑,回复:你想要什么奖励?

      死装货:一顿饭行嘛,要一桌大餐

      每天都想die:行,想吃什么跟我说

      死装货:我要吃你做的

      每天都想die:这几天午饭给你吃上瘾了?果然有爸妈的味道么?

      死装货:有孙子的味道

      “嘁。”余顾发过去一个中指表情包,点开语音键说,“那我到时候要在你的饭里倒老鼠药。”

      ————————

      其实,余顾觉得学校还不如把他周五的课也停掉,反正这周也不差这一天,何况临近国庆跟运动会,周日要调休上课,这两天倒还能避一避,省的要应对各种人虚情假意道歉和恭喜。

      还有他一点都不想参加的聚会。

      高二几个闲得慌的老师提议晚上组织聚餐,余顾作为新老师兼刚刚昭雪的人被他们要求必须去凑个人头。

      “我嘞个天,他们自己想去就算了,还美其名曰‘为我庆祝’,把我也拉过去,恶心得要死。”他趁办公室没有其他人跟姜黎抱怨,随后问,“你会去吗?”

      姜黎挥了挥手,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有约,去不了,你好好享受这场庆祝会吧。”

      “滚。”余顾拿起教鞭绕过书墙抽过去,那颗被安凌懿传染的八卦之心生起,“你和谁有约啊?”

      “关你什么事?”

      “唉,告诉我嘛。”

      “……”

      见姜黎面露不说,余顾就开始乱猜,趴在书墙上问:“难道是准备抛弃我哥了么?嗯?你不爱他了吗?”

      “去去去!”姜黎推开余顾的脸蛋,暖暖的,“我……我爸妈要我和他们吃顿饭,你别那么龌蹉行吗?”

      “哦,sorry。”余顾坐回去,心里为哥哥在姜黎心里稳固的位置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好像还有点落寞。

      参加聚餐的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老师,季菊英跟安凌懿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脱逃了,余顾估计去了也发生不了什么,因为那些人互相都认识,就他一个新人,到时候喝得天昏地暗的谁会鸟他?

      而且经过前几天的事,他也不想跟他们产生交集。

      他过去是打车的,一进餐厅,见围桌已将近满人,还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但后来发现他们没罚他酒——这是事先规定,加上他身旁还有一个空位,所以应该还有一个人没到,不知会是谁。

      虽然某人说过不会去,但他仍旧抱有“万一呢”的期待。

      下一秒,他就不期待了。

      本来以为今天已经足够倒霉的了,直到看到陆南柯进来,还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想来自己还是抱怨得太早。

      而他左边两个正聊在兴头上的人一看就不会同意换座,如果和更里面的人换也实在不太好。

      也真他妈的要命了!

      不出意外的话,陆南柯肯定会和他说话。

      然后意外发生了,陆南柯没话硬说:“没想到你也会来,本来我还挺烦的,工作要应付各种事情,这下我也算有个伴了。”

      余顾没回答。

      没事儿,陆南柯不怕尴尬,继续说:“他们要喝酒的啊,你酒量不好,记得少喝一点。”

      余顾抓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一整杯酒,端着站起身还洒出来一些,他向大家胡乱说句祝酒词,一口饮尽。

      “注意身体啊,你喝太快了,小顾。”陆南柯劝道。

      “小顾”是任何人都可能对余顾使用的昵称,但在陆南柯眼里,这是他大学时唤余顾的称呼,也唯独他这样叫会让余顾作呕。

      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酒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余顾双眉下撇如刃,把酒杯砸回桌上,“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烦不烦啊。”

      陆南柯略微感到尴尬,但见余顾既然愿意回自己话了,脑子一抽以为关系有所缓和,“记得我们大学时……”

      “闭嘴!”余顾压低声音打断了他。

      陆南柯可算安静片刻,但也只是片刻,他又开口问:“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就算我已经改过自新,就算过去这么久,你还是……”

      “原不原谅是我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必须原谅你?”余顾说罢又喝下半杯。

      这时众人都聊得火热朝天的,果真如来之前预料的那样,根本没人在意他们二人的谈话。

      包间里越来越躁,温度越来越热,余顾丝毫听不清那些谈话的内容,唯独陆南柯的声音在脑子里打转,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们的情义,就一点都不剩了吗?”陆南柯想抓住他的右手。

      见状,他的右手迅速拿起酒壶倒酒,回道:“闭上你的臭嘴,我要不念着那堆狗屁情义,你他妈早被抓进去了。”

      二人再度陷入僵局,这次持续许久,余顾开始尝试去跟别人聊天,时不时接他们递过来的酒,就是不肯看陆南柯一眼。

      陆南柯不死心,趁他缓酒劲的时候找了一个新话题: “对了,你现在换季的时候,头还会痛吗?我之前教你的那个秘方还有在用吗?”

      余顾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你怎么好像……要哭了?”陆南柯见他眼中的泪花一闪一闪的,慌了,递给他纸巾,却也遭到拒绝。

      “......”

      对感情的事,余顾真的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没办法彻底爱一个人,也没办法彻底恨一个人。

      在他的记忆里,18岁的第一束鲜花是陆南柯给的。

      他永远都忘不掉,哥哥消失的第一天,他像个疯子一样顶着雨跑到派出所里闹,警察问的所有话他都答不出来,只一个劲儿地求他们找到哥哥。

      路上每经过一个人,他就抓住他(她)语无伦次地问:“你有没有看到过我哥哥啊?”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他趴在雨中哭喊,求他们帮帮自己,他们却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木然地围站着,差点就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

      当时,只有陆南柯从人群中挤出来,撑伞为他挡去了冰冷的雨水。

      纵使恨再深,可偏偏又是陆南柯,在他大一时想尽了办法让他活得开心,那个少年曾给过他救命的温情,在一年三次的自杀中每一次都把他救下来,然后抱着他哄。

      可怜他们没能得到长久的眷顾,就连仅存的爱意都被迫变得极端。

      那个晚上,陆南柯侵*犯了他。

      那变态执拗的情感差点夺走他的命,本以为是山盟海誓的关系终究也逝去了。

      余顾不知喝了多少杯,脸颊两侧又烫又红。

      自从哥哥带他去过WAITING他就不喜欢喝酒,可今晚不知怎的,就是忍不住要喝,或许也是到了要靠麻痹自己的年纪吧。

      “小顾,你还好吗?”陆南柯轻轻晃他一下,见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我想回家……”余顾喃喃低语道。

      陆南柯听到后,起身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各位,小顾好像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祝你们尽兴。”语罢,他搀扶余顾离开包间。

      陆南柯对酒精过敏,所以是开车来的,他一路扶着余顾到停车位,才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余顾住哪儿。

      正发愁时,一位身形高挺的男子经过,注意到他们。

      “余顾?”那男子唤了一声。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余顾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人,自然而然地,脸上浮现起的笑容带着一股子傻气。

      “姜黎,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余顾甩开陆南柯的手,直奔姜黎,环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带我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你……别这样。”姜黎钳住余顾的双肩,想推开,却感到胸膛有一滩湿热。

      抱着他的人又哭了。

      陆南柯走向他们,“姜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刚跟人吃饭。”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我现在要送他回去,给您添乱了。”陆南柯拽住余顾的手道,“小顾,我们走了。”

      而余顾一把挣脱陆南柯的拉扯,将姜黎抱得更紧,吼陆南柯道:“我不要跟你走!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陆南柯的手顿时悬在半空。

      “看来他不愿意,要不,我送他吧?”说时,姜黎把余顾往身后带。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陆南柯的表情一言难尽。

      没等姜黎回答,余顾就拉住他的手要走,他也只好由着余顾胡乱带路。

      “等等啊,我的车在另一边。”姜黎扶着余顾到自己的车子旁,打开车门给他抬上副驾驶座。

      他给余顾系安全带时,趁这家伙闭上眼睛,没忍住多看几遍,“你怎么秒睡啊?”

      余顾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这是喝了多少,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也不怕遇到坏人。”他指的是陆南柯哈。

      正欲拧钥匙发动汽车,姜世杰来电,肯定是因刚才在饭桌上的事要责骂他。

      那些狗屁话他就算相隔千里也不免听过上百遍,耳朵都快生出茧子来,果断挂掉。

      想起刚才包厢里的压抑气氛,姜黎就觉得心累,背靠车座上,生无可恋地把脸偏向余顾。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太复杂,解决掉一件事总还有其他事够你烦的。

      这座酒店离自己家比余顾家近了不少,姜黎也实在懒得走远路,索性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的家远离闹市,四周环境十分静谧。

      大宅子里有一只边牧,透过窗望见她爹地的车开进院子里,兴奋地摇着尾巴,小跑到大门去迎接。

      房门一打,小狗不停歇的小尾巴摇动频率骤降,胆怯地避开。

      “多多别怕,这是爸爸的朋友。”姜黎扛着一具“睡尸”,暂时先把他扔到客厅的沙发上,“睡得真沉啊这人。”

      姜黎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吩咐家政阿姨把客房收拾好,脱下身上的外套,他又扛着“睡尸”到客房的床上,之后便去洗漱了。

      水淋湿他的身体,一滩滩温热将他环绕,胸膛的那一处尤其明显。

      姜黎把水温调低,淋了好几分钟,那份温热都还在,以至于感觉到有些滚烫。

      “啧,我在干嘛啊?”他往墙上砸下一拳 。

      不知道余顾明早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会大闹一场吧?

      真是要死,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挺期待的。

      睡觉前,他担心那家伙会滚到床下,还不忘去检查一下。

      余顾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睡了,脖子上的项链刚好露在外面。

      姜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给偷偷摘下来,拿在手里更仔细地看。

      忽然,余顾手机的微信电话响起来。

      他被吓一跳,迅速把余顾的手机从裤兜里抽出来。

      通话是“太后”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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