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寻仇者 出去找盐的 ...
-
苏跃醒来的时候是大中午了,昨天又忙又乱了一整天,整个人都是懒懒散散的。
然而就在他打哈欠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到了他的鼻子前。
完了!苏跃感觉刚亮的天又黑了
这说明巨蹼肉过了今天就彻底坏了,只能完全浪费。
苏跃哀嚎着从巢穴深处爬起,顺便把全部挤在他身上的长空和重羽都丢开。
凌风正好也在处理这些蹼兽肉,他把这些肉都穿在一根钢管上,放到大火上烤着,大火的烤制能让这些肉外面烤焦不容易腐烂的同时,也可以做到里面保留一部分水分。
苏跃一拍脑子,“是哦,我光顾着想那些更好的办法了。”
事实上,他们现在的肉消耗量极大,完全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全部消灭这些肉,没有必要用上盐腌制这种长期保存的路子。
凌风闻言回头:“更好的办法?”
苏跃晒笑了一下,他也不算是完全懂,也只能提供个思路。
不过就光是这些思路都让凌风如获至宝,他看着完全不把这些知识放在眼里的样子露出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凌风看着说着说着就卡壳的苏跃,有种难言之感,别的部族或许永远也不会透露出半点,他倒是一股脑的全说了。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以前的部族真的和我们不一样了,想来是个很好的地方。”
苏跃复杂的说:“也不一定吧。”,不过和凌风说那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他也就不再多说这个话题了。
“不管怎么说,盐还是要找的,最好今天就去”,苏跃接着道。
凌风点了点头,顺手把烤好的蹼兽肉塞给苏跃。
几人一直在家里蜗居到了下午快到黄昏,期间就是不断的吃蹼兽肉和搬运材料,装修巢穴……
他们还整理从天空裂缝中掉落的物品,这次苏跃终于看出来那袋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那是一袋水泥!
凌风看着兴高采烈的苏跃,意识到着绝对是个好东西,便问道:“这是什么?”
苏跃很快扒出了水泥的所有用处,甚至分点论述了好处和坏处。作为环境专业的他对这些可是必学的!
凌风听不懂什么氧化钙、二氧化硫等等,但他知道这东西绝对是良好的筑巢材料,或许还可以做武器等等。
巢穴完工之后,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原生态鸟巢变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半工业化巢穴式住宅。
苏跃看着焕然一新的巢穴,非常满足的就地躺下,然后被身下的银币硌到跳起。
他捡起闪着光的银币,心情十分复杂,他冥冥之中总觉得这次解决了大麻烦的物资和银币脱不开关系。
左看右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银币是当时他出去爬山捡到的,据他们本地的说,在那座山上捡的东西都是有灵气的,现在看来或许还真是这样。
凌风看着直勾勾盯着银币的苏跃,拍了拍他的头:“好了,该出去找盐了,晚上回来我们再看怎么处理水泥。”
苏跃叹了口气,和凌风一起收拾东西,这次苏跃还顺便捎上了重羽,把闹来闹去的长空丢给了身旁的凌风。
长空有点怕凌风,明明在苏跃身上上蹿下跳的,被凌风一抱着就瑟缩地没再跳了。
苏跃见状,颇为无语,这小家伙脑子还没多大就开始在家里欺软怕硬了。
最后,两人各自抱着一只崽,出发向着崖壁附近去了,据凌风所说,他们曾经的盐大多都来自于岩壁上含有咸味的石头。
苏跃了然,这就是很常见的岩盐,如果遇到的岩盐很纯净,敲碎后研磨就能直接食用,哪怕运气不好,也还有能简单处理之后吃。
一行几人一路向北行进着,
突然,凌风顿住了脚步。
“怎么”,苏跃一愣,刚想提问就被凌风捂住了嘴。
凌风比了个口型,意思是:“有危险。”
苏跃立马就不说话了,乖巧地顺便捏住了一路上时不时叫两声的鸟嘴。
森林里似乎只有风偶尔刮过留下的哗哗声,也草地里的虫鸣,好似一切正常。
但一行几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凌风带着几人藏到了周围的树上,不出声色的看着前方的远处。
长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把自己的头往苏跃手里使劲地塞,想要摸摸。
苏跃却没有顾得上它,他屏息凝神,把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仔细地感受着这片空间中的动静。
他先是听到了周围几人的心跳声,微弱的、被刻意隐藏的呼吸声,
再然后就是草地里的动静,一切正常。
他向着远处仔细感知,一切正常……不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互相摩擦的声音,那声音躲在树林各式各样的声音中格外的不起眼。
苏跃在脑中试图画出那东西的样子,有尖锐的硬毛,身形应该不小但也不会太大,似乎是生活在树上的生物。
信息量太少,苏跃也只能猜测或许是猴子,或者是猎豹?
他又试着通过嗅觉去感知,血腥味和腐臭味参杂在一起,还有浓重的哈喇子的味道。
大概10分钟之后,凌风终于示意他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苏跃憋不住的问,凌风一句一句的答,
最后苏跃终于勾勒出了这种生物的样貌:大概是长着豪猪刺和猎豹身体的食肉动物,浑身散发着恶臭,对于并不强壮的兽人而言十分危险。他们能得以通过,也是因为这家伙刚好开始进食,没管得了他们。
苏跃感到一阵后怕,他几乎从来不会主动用嗅觉或者听觉去探查,如果这次只有他一个人,难说会发生什么。
后面一路上,几人边走边看,遇到的危险不少,但都通过躲避或者是爬树躲过一劫。
在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凌风描述的岩盐。
苏跃欲哭无泪地趴在树上摘着果子当零食吃,长空跳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缠在手腕上的重羽怎么向长空示威也没用,气得差点一口咬上去。吓得苏跃又是哄这个又是哄那个。
凌风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森林的尽头,那里是他被族群赶来的方向。森林外有几乎看不到边的海洋,那种水据海兽人说也可以产盐。
或许他们是时候搬家了。
这个想法有些突然,但凌风认为,现在的巢穴,无论是距离水源还是盐源,都太远了。
就是不知道苏跃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罢工了,凌风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隔壁的苏跃看见,顺手把刚好吃到的酸果子塞凌风嘴里了,坏心眼的打算看着他出丑。
凌风:“……那么大的人了,比长空和重羽还幼稚。”
“这叫童心好不好。”
“咔嚓”“咔嚓”
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本来还是一副放松样的凌风又紧绷起来。
一路上只要有风吹草动都是这样的。
苏跃见怪不怪地做出了随时能够逃跑的姿势,把肩上的长空抱到怀里准备跑路。
这声音越靠越近,苏跃的表情却越来越奇怪。这不像是野兽的脚步声,反倒是,更像人。
人?这种地方有人可未必是好事啊。
苏跃从随身携带的木包里掏出了螺纹钢,人可不像野兽一样好糊弄的。他嗅闻着空气中的气息,却一无所获,这气味和森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听到了动静,苏跃恐怕永远都不会靠嗅觉发现。
看来是有能够在森林中隐藏的特殊能力或者是物品了,苏跃蠢蠢欲动,这可是绝佳的好东西啊。
就在苏跃盘算着打劫、交易等等时,那人终于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与凌风长的很相似,无论是身后的翅膀还是身上的衣服都和苏跃刚见到凌风时看上去极其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族群里的。
但他的脸上却有一道极长的划痕,像是一个极锐利的爪子留下的,看上去愈合的并不好,快要感染似的。
他的目的十分明显,就是冲着树上的凌风来的。
凌风见到他的一瞬间就再也维持不住往常的微笑,嘴角绷直的看着眼前的人,等待着那人先开口。
那人走到树下,看着树上的凌风开口道:“我最后还是找到你了。”
凌风没有说话,抓着树枝的手却愈发用力,指尖发白的等待着那人接下来的话。
苏跃也在树上静静地听着,默默的观察那人。离近了他才注意到,这不过是个看上去才16岁左右的少年。
那人没听到回话,也根本不在意树上的苏跃和两只幼崽,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再怎么躲也是无用功,哪怕是躲到禁地又如何?只要我找到你,那么族长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你不害怕吗?”
树下的人见凌风依旧毫无反应,转而看向了凌风身边的三个家伙,仰天大笑了一会,接着道“你知道是什么害你落到这个地步吗?是你的善良!”
少年用手指向苏跃:“这种连自己族地也受不住的猫兽人,不过是其他兽人的玩物!就连这样的兽人你竟然也收留?还是说,你也是……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这种欲望?”
苏跃有点无语,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关于猫兽人的事情竟然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摁耐这愤怒,本打算听着下面的人继续说。
凌风却没有再听下去,而是随手抄起铁锹,从树上一跃而下。
苏跃一见,把长空放到树上,紧握着螺纹钢立马也跟着跳了下去。
下面的少年丝毫不惊讶,反而是接着大笑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道:“你根本就舍不得杀我,现在摆这种架势是给他看吗?哈哈哈哈,你的好姘头看上去真——”
他话还没有说完,被凌风用手上的螺纹钢狠狠地击中腹部,打倒在地。
少年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但躺在地上却笑的更猖狂了,“你和你的母亲风语一样,不过是背叛族群的垃圾。哈哈哈哈。”
苏跃有些听不下去了,凌风在这段时间对他提供的帮助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凌风他和俩个小家伙都很有可能会死。
但凌风却没有给苏跃动手的机会,他低下身,用手上的铁锹抵着少年的脖颈,似乎只要一个用力就能让身下那人失去自己的头颅。
“蠢货”,凌风强逼着自己淡淡道,“你当真以为是我的原因导致的干旱?”
身下的少年因为声带遭到压迫,发出嗬嗬的风箱声。但在听到干旱的时候,似乎整个人像是被注了兴奋剂一般,不顾脖子上的铁刃,就算是因为他的大动作导致脖子上的伤口开始逐渐渗出血液,也依旧大声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罪人之子作为祭司触犯了天父尊严,祂又怎么会背弃我们!又怎么会自从你当上祭司就再也没有下过雨,又怎么会让领地里的猎物全都离我们而去?!我的母亲又怎么会因为饥饿死去?!”
凌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你确定你母亲是干旱死的?你不过是被老祭司当成了一把刀而已。”
“就算是被当成刀又怎么样?我只要你付出代价!”地上的少年一把挥开压着他的铁锹,随意用袖子抹了抹脖子上的血,一脸狠样的冲向凌风。
凌风把手上的铁锹丢给苏跃,让苏跃不要插手。
接着向左侧身躲过少年的利爪,右手向后狠狠地用肘杵在少年的背上。
少年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几步,转过身再一次冲了上去。
……
苏跃在旁边什么也没说,两人也默契地避开了他,似乎把苏跃当成了见证人一般的角色。
苏跃看着少年一次次的冲上去,再倒下。
凌风在战斗中并没有留手。很快,少年就狼狈地再一次躺倒在地,脖子上的伤口因为运动裂口越来越大,血不断渗出,后来几乎称得上是喷似的。
那鲜红的血渗透进他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少年输了,很快就会死去。
但苏跃和凌风脸上都没有喜悦的神色,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哪怕是来寻仇的也是,何况这不过是个想要为母亲报仇的小孩。
少年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却还盯着凌风。
“我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凌风垂眸看着少年,但没有动。他已经给过少年机会了,主动出击的一直是少年自己。
苏跃看着他,又看着少年。
最后叹了口气,他蹲下去,按住少年的伤口。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又怎么舍得看人死在自己面前呢。
少年浑身一抖,“滚……”
“闭嘴。”苏跃说,“你想死,可以。但死之前,听我说一句。”
少年没再动。
“你母亲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凌风不是害你的人。”苏跃盯着他的眼睛,“害你的人,让你来送死的人,现在还在族里活着。你死在这儿,他正好省事。”
少年的眼睛动了动。
“想清楚了。”苏跃松开手,站起身,“死,还是活着回去找他算账。”
少年没说话。
苏跃随便找了片叶子替他包扎了伤口,往回走。
身后,少年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苏跃没回头。
“苏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