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鸟族祭司后》不黑的黑猫

7、第 7 章 准备 战斗前的准

　　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才捉到受惊的小老大。小老大还在啾啾叫，两人却都没出声。

　　苏跃看着那堆明显是现代工业的结晶，陷入了沉思。如果本来只有那一捆绳子他还可以骗骗自己，说不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了呢。但是现在可逃避不了了。

　　凌风同样茫然，不过警惕倒是不算多，他先开口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

　　“这些东西是我带着小老大到树下乘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凌风的语气难得有了起伏，“当时天空像裂开了一道口子，这些东西就那样倾泻而下——”

　　他顿了顿，“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天裂开。”

　　凌风顿了顿，有些迷惑的补充到，“我当时隐约在天空中感受到了……生物的气息？可惜我的翅膀现在还不足以飞翔，否则倒是可以看个清楚。”

　　他自己说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荒谬，他可是在天空中长大的，之前竟然从来没想到天空能开裂，甚至还有可能存在的生物。

　　说完又重新捡起丢下的钢管：“这些东西倒是算得上坚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有股兽人的味道，但又不一样。嗯……一定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所有兽人去掉自己种族独有的味道后的共同味道。”

　　这特么不就是人类的气息吗？苏跃突然反应过来。

　　苏跃心脏直跳，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他本来已经在慢慢的接受自己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无法改变的定数了，结果现在又像是在告诉他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是要造陷阱么。先用着看看。”苏跃说着说着自己都愣住了，等等，陷阱？他感觉脑中灵光一闪，可惜闪的太快，没抓住。

　　“嗯，能用用，不能用这些也不会丢。”凌风也没有什么异议，虽然对于苏跃接受的那么快略微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你不好奇这些怎么来的？”苏跃看着凌风淡定的表现渐渐放松下来，把背上的筐子丢下，抓着凌风两人一起坐在了巢穴中仅剩无几的空处。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会来，就这样呗。——这可是苏跃的人生格言。

　　凌风有些无奈，顺着他坐下，再次拿起了钢管开始研究，顺口道：“好奇，你知道？”

　　“算得上是认识，但搞不明白怎么来的。”

　　凌风没有再接话，接着干自己的事情。

　　苏跃身下粗糙的木巢底硌着屁股，头顶是透过稀疏枝叶漏下的天光。他眼睛盯着面前那堆突兀的、散发着冰冷工业气息的杂物：钢管、铁丝网、铁锹……

　　格格不入。

　　苏跃突然间被自己逗笑了一下，看得旁边的凌风颇有点莫名其妙。

　　虽然凌风没有问，但苏跃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开口解释道：“我说，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和我们很像吗？”

　　“嗯？”凌风虽然感觉苏跃也说不出什么很有建设性的话，不过要是能活跃活跃气氛也不错。

　　“格格不入。”

　　凌风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指尖划过凸凹不平的螺纹接口，被迫熟练的转移了话题：“认识的话，你要怎么造陷阱？硬度和重量都不错，倒是比我原来想的石头好。”

　　苏跃也没有在聊不合群的事，顺着新的话题接下去“你草图上的承重柱可以用钢管——也就是你手上的玩意。”

　　然后一把抓起了身边还沾着泥的铁锹，指向铁丝网，“那玩意，对，就是那个。适合做束缚层……”

　　苏跃在心里很快定好了方案，把想法一点一点全部倒给了凌风。说着说着还亢奋起来，尾巴无意识地甩动、拍打着地面。

　　凌风一边听，一边已经开始动手。他用指甲在木头上刻记号，按苏跃说的位置比划着钢管的长短。

　　不止凌风在专注地听着。就连他们身边的两个小家伙都难得的没有掀起什么动静，反而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

　　最后，在苏跃喋喋不休地指挥下，凌风配合地搭出了一个完全可以正常使用的陷阱。

　　那是一个结合了陷坑和铁丝网束缚装置的复合型陷阱。

　　主要作用也并不是瞬间杀死那只巨蹼兽，而是一个字——拖。在炎热的中午用诱饵勾引它跳出水面，然后借此机会用陷阱让它搁浅。

　　说来不难，但是诱饵的事情还是让苏跃和凌风吵了起来，准确来说是苏跃单方面说，凌风就安安静静地听，但是也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凌风依旧坚持让他自己去做这个诱饵。

　　苏跃一直念叨到了日落时分才终于停下，不是他终于放弃，而是再不吃东西都快要没有力气闹了。但又的确不希望凌风去做这个诱饵，自知幼稚的选择了冷战。

　　凌风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毕竟作为祭司的日常也根本就谈不上有没有同伴这一说。只好默默地和苏跃一起处理洋蓟。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爪子剥洋蓟的窸窣声，和偶尔丢进火里的枯枝噼啪声。

　　洋蓟这种食物外界也有，但这是鸟族人从来不吃的东西。因为实在是味道不好，而且分布很少，植株一般也不多。也就是禁地这样的地方会大面积大体积的出现了。

　　至于烹饪？那是凌风在接触苏跃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或许某些猴人部落有这类传闻，但也并不像是苏跃这样熟练，和非此不可。

　　洋蓟其实并不是只有洋蓟心可以食用，叶片生在较为基底部位的部分的味道其实也很不错。除此之外，还有比较鲜嫩的茎部，就连老一些、无法食用的叶片也可以用作煮茶，或者是用作高汤的底料。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被误解很久的植物。

　　虽然理论上来说，洋蓟完全可以生吃，但是苏跃最后还是决定把它丢到火里生烤。一是更好吃，二是更健康和保险。

　　苏跃先是剥开已经完全无法食用的老叶，再用自己洗净的爪子切去洋蓟的部分顶部，用爪尖轻柔的去掉里面的绒毛，最后削去茎部的外皮，用同样削去外皮的尖锐树枝把它切片串起，然后架到火上烤。

　　口感整体上来说还不错，酥脆，带有浓郁的油脂味——那是只来自于植物的油脂味，起码凌风是爱上了。

　　凌风从来都不能算是一个“杂食主义者”，毕竟身体是猛禽的配置，只有持续不断的吃肉才行。但是这样处理过的洋蓟却十分让他喜欢。

　　苏跃本来还打算再吵几句的，看凌风难得表现出明显的爱吃也不好再说什么，专心的当起了大厨。

　　至于两只小家伙自然还是吃肉，苏跃看着自己本来有整整5只小野兔一步步被这俩小家伙吃得现在只剩3只了就止不住的心疼。

　　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总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苏跃正处理着兔子，却看到小老大焦急的叫着他们俩。

　　一回头，是小老二滑下去了。

　　他抬头，看见那条淡青色的细长身影正对着某个方向，嘶嘶吐信，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直线。

　　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是一只巴掌大的田鼠，正探头探脑地从草丛里钻出来。

　　“它想干嘛？”苏跃下意识想伸手去捞。

　　凌风按住他，“别动。”

　　小老二动了。它的速度比苏跃想象的快得多——但也笨拙得多。前半截冲出去了，后半截还在原地犹豫，整个身体拧成一团乱麻。

　　田鼠跑了。

　　苏跃看到这送上门的美食，满脸笑意的去追，没一会就提着回来了。

　　小老二见状，无辜地嘶嘶两声，意思是“我怎么没抓到”。

　　苏跃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把它捞回来，用手指轻点他的头，“没事，第一次嘛。”，说完，把快要没气的田鼠丢给两个小家伙。

　　田鼠刚落地，就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小老大扑腾着翅膀就要往上冲。结果腿太短，一头栽进苏跃怀里。

　　苏跃被撞得笑出声，“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他把小老大放到地上。小老大晃晃悠悠站稳，盯着那只田鼠，又看看旁边的小老二，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小老二倒是不客气。它滑过去，用脑袋顶了顶田鼠，张开嘴试图用吞的——嘴太小，叼不住。

　　它回头看了一眼苏跃，嘶嘶两声。

　　苏跃乐得不行，伸手把田鼠撕成小块，先给小老二递了一块。小老二一口吞了，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又凑过来要第二块。

　　小老大急了，扑腾着翅膀挤过来，张嘴就啄——啄空了，啄到苏跃手指上。

　　“嘶！”苏跃缩手，“我俩也没什么仇吧。”

　　小老大无辜地啾啾叫，眼神盯着他手里剩下的肉。

　　等这俩都折腾累了，小老大钻去苏跃怀里，小老二也缠回苏跃手腕上时，凌风忽然开口。

　　“该给他们取名字了。”

　　苏跃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呼呼大睡的小老大，又看看手腕上那条懒洋洋的淡青色，“你来取吧。你是鸟族的，你懂这个。”

　　凌风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在两只幼崽身上。

　　“老大叫长空。”他说，“它会长成翱翔天际的鸟，长空适合它。”

　　苏跃念了两遍，“长空……不错。那老二呢？”

　　凌风看向那条缠在苏跃手腕上的蛇——不，不完全算蛇。淡青的鳞片间露出绒羽，耳后两簇黑白色的羽毛，身体中段还有一对未长成的小翅膀。

　　“重羽。”凌风说，却没有给出什么解释。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小老二。

　　重羽。

　　苏跃躺在巢里，盯着头顶的树枝，脑子里还在转这两个字。

　　“重”是什么意思？沉重的羽毛？还是“第二个”的意思？

　　他侧头看了一眼凌风。月光下，凌风靠坐在巢边，望着远处，看不清表情。

　　苏跃张了张嘴，想问，又咽回去了。

　　算了。他取的名字，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手腕上传来轻轻的蠕动。重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拿脑袋蹭他的指尖，嘶嘶地吐信子。

　　“干嘛？”苏跃轻声问。

　　重羽没理他，蹭了两下，又缩回去睡了。

　　苏跃看着它——淡青的鳞片，软软的绒羽，还有那对还没长成的小翅膀。

　　他忽然有点懂了。

　　这小家伙身上，有太多不该同时存在的东西。鸟的羽，蛇的鳞，还有那双独特的眼睛。

　　对这个世界来说，它是“重”的。沉重的重，负担的重。

　　苏跃没再想下去。他把手腕往怀里收了收，闭上眼睛。

　　管他呢。反正以后，它就是重羽。

　　“行。”苏跃轻声说，“长空，重羽。以后就这么叫了。”

　　夜风吹过，铁丝网窸窣作响。那堆钢管筑成的陷阱静静地躺在巢边，等着明天派上用场。

　　苏跃已经睡着了。小老大缩在他怀里，小老二缠在他手腕上。

　　凌风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水域，也浅浅地闭上了眼。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