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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搬家 凌风和苏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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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苏跃却一点不困,捡了根木棍,趁着篝火的火光和明亮的月光在泥地上指指划划,像是前不久凌风教他杀巨兽似的教凌风造盐田
凌风看着苏跃讲着完全超出他们想象之中的科技与想法,不由得在心底长叹口气——这小半个月,他叹了快有以前一年的量了。
明明看着也是个大人了,却竟然是一点戒心也没有,把这种足以让一个族群发家致富的方法这么随意的就告诉他。
换个人恐怕已经把他绑起来,严刑逼供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但看着苏跃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眼睛比明朗月光还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凌风忽然有点想笑,
算了,反正这里只有自己。以后再慢慢教他好了。
苏跃哪里知道他的想法,毕竟在苏跃眼里,科技的封锁不过是在发展的路上给自己添堵,毕竟你想不明白的会有人想明白,一起推动社会进步不是更好?
盐田的制作并不难,在盐湖边找一块平坦的地面,用石头、泥土围出一小块盐田,把地面拍实,防止水渗走。把盐湖的水引入,让太阳晒,让风吹。几天后水干了,池底就会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做出来的只是最基本的粗盐。
而细盐也只是多增加了几个小步骤:把粗盐倒进淡水里搅拌,让氯化钠和可溶性杂质都溶了,泥沙则不溶。用布、草或细沙过滤盐水。最后把过滤后的盐水煮干或晒干。
这样做出来的,就完全足够用了。
凌风听得直点头,偶尔问几个一阵见血得让苏跃直呼刁钻的问题。
这场讨论把苏跃自己都给说的信心勃勃,要不是看凌风眼底露出的疲惫实在让他良心受挫,他早就拽着凌风连夜去做盐田了。
“好吧好吧,你快去睡吧,我来守夜就是了。”苏跃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地放了凌风一马。
凌风懒得去提醒他本来今天就是轮到他守夜这个事实,而是缓缓道:“稍等。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搬家了。”
苏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了个措手不及,“搬家?为什么?”,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苏跃都快赖上这里了,毕竟这鸟窝在改造之后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凌风给了几个苏跃无从反驳的理由:距离水源太远、距离盐源太远、附近野兽太多,以前巨鸟的最后一鸣只能震慑一段时间……
苏跃听得胆战心惊,感觉好像不这么做马上就活不下去了似的,但还是回头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改造出的半工业化巢穴,不死心地提出了几个方案,但自己说着说着都感觉不搬家好像麻烦实在太多。
最后沉默三秒,还是拍板决定:“好!明早就搬家。”
凌风满意地点点头,苏跃终于难得的听话一回了——虽然好像苏跃很少不听话,但凌风总有一种他真的超级叛逆的错觉,不过或许也未必是错觉。
但关于选址……看着困到眼神都快涣散的凌风,苏跃决定还是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苏跃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那两只半大的兔子正蹲在兔子窝里,啃他昨天丢在那儿的草叶子。
苏跃盯着它们看了三秒,忽然坐起来,开始数。
一只,两只。
没了。
他又数了一遍。
一只,两只。
还是两只。
苏跃愣了一下。他记得刚抓回来的时候是一大五小,后来大的吃了,小的当诱饵用了一只,小老二出生又杀了两只……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终于确认:就剩这两只了。
“我养兔子的计划啊——”苏跃不禁哀叹,感觉自己如果哪天回去完全可以写一本《论从头开始的养殖业有多难发展》了。不过幸运的是,这下搬家就方便许多了。
凌风拿着已经拆出来的部分钢管,习以为常的路过正在阴暗爬行的苏跃。
发癫而已,苏跃的常态了。
搬家光是选址就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
他们选择去水源旁考察一番,结果发现一群群羚羊、野牛、甚至是蛇全都聚集在那里喝水。
苏跃:“……我栽的树,怎么乘凉的是这群玩意啊!”
凌风拦着颇有些抓狂的苏跃被迫放弃了这里,苏跃下定决心等到自己把科技树点起来了就把这块地盘抢回来。
第二天,
凌风提出去发现少年的那片森林考察考察,被苏跃拒绝,原因并不只是少年的原因,还是因为路太远而且风险高,搬家搬不了。
两人出去考察时,无意中惹怒当地野猪,被逼到树上呆了一天才跑掉。
第三天,
苏跃提出住盐湖边,被凌风拒绝,原因是离可用水源和食物源太远。
当天晚上,最后一块蹼兽肉被长空叼走吃掉了。
苏跃看着空荡荡的肉堆,忽然意识到:没肉了。
他看着四个人竟然几天就吃完了那堪称肉山的蹼兽肉,深深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
明明吃不完的时候觉得是麻烦,现在却又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拿一些了。
下午,趁着快要天黑的那段凉快的时间段,一行人出发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苏跃和凌风锁定了盐湖附近离群的羚羊。
两人潜伏在草丛中,手里揣着两把铁锹,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移动。
就在距离羚羊只有不到10米的时候,树上的鸟却开始叽叽喳喳的示警。
“妈的”苏跃暗骂一声,和凌风在几乎同一时刻冲了出去,但可惜这羚羊反应十分机敏,竟是要失去了机会!
凌风将手中铁锹掷出,重重地刺入羚羊的脖颈然后掉落,鲜血从伤口处奔涌而出,但它并未停止逃跑的步伐,反而是歪着脖子跑的更快了。
两人捡起铁锹,立马追了上去。
追了半天,猎物终于因为力竭而倒下,苏跃气喘吁吁的给了它一个痛快。
直到呼吸平复下来,苏跃却竟然嗅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丝水汽,他把结论告诉凌风,最后决定凌风负责处理猎物,而他则去追踪水源。
不远处,苏跃发现这竟然是一条此前从未见过的河流。
水流清澈见底,鹅卵石静静地躺在里面,偶尔游来几条小鱼。
苏跃当即决定立马回去带上凌风,羚羊被二人用泥土和树叶盖住藏到了树上,随后顺着追踪到上游看看。
水流量在越是靠近上游的地方就越是大,甚至在很多地方形成了瀑布。
苏跃看着附近平坦的河滩和崖壁上的洞穴,心下立马想出了个新注意,对着凌风就是一顿说服。
凌风没有贸然决定,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试探这片水域的危险。
不试不知道,一试下一跳,河流里的生物多种多样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苏跃看着水里食肉的小鱼、伪装成淤泥的鳄兽、窝在水草里的毒蛇,竟然奇异的感到了一种荒谬的熟悉感——这特么不是亚马逊森林么。
凌风却像是早知道一般,衡量了一番,竟然真的决定搬家到这里。
苏跃看着心里满意的凌风,几乎要变成名画“呐喊”的表情,“你,你确定?”
凌风点点头,看着苏跃震惊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头。
苏跃莫名其妙的看着今天好像精神状态哪里不对的凌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比了个二的手势:“你看看这是几?”
凌风颇为无语地甩开了他的手,解释道:“虽然这里有一定的危险,但是这些危险并不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称作是食物。”
凌风指向水里游动的毒蛇:“你吃过的吧?它的毒腺加上巨蹼兽的毒腺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沾在武器上非常有用。”
苏跃有点恍惚的看着那条毒蛇,再眼神呆滞地看看头上和手腕上都蠢蠢欲动想要捕猎的幼崽。
“可是,这里离盐湖比较远……吧。”苏跃说着说着,自己在张望过程中都看到了不远处的稀树草原,知道住在这里已经是定局了,根本跑不掉。
“天啊……”苏跃恍恍惚惚地跟着凌风回去扛猎物,一直到回到巢穴才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上去?”
凌风笑了:“我刚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我又可以飞了。”
苏跃还来不及问什么,就看到平常把自己翅膀当成摆设的家伙,把那黑白相织的巨型翅膀张开,伸手把眼神呆滞的苏跃抱起,助跑一小段后竟然是直接带着他飞了起来。
苏跃伸手把被风吹到眼睛里的头发扒开,扭头看着地面上飞快移动的景物,再看看自己身上高兴地想要跳下去试试自己能不能飞的长空和重羽,三分无奈、三分震惊、三分激动、一分恐惧地把不满得直叫的它们再往怀里塞了塞,自己却够着头可劲向下看。
凌风只是简单地盘旋了几圈就从天空下来了,苏跃兴致勃勃地像是在看景区里花钱就能坐的观光直升机。
“现在放心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嘿嘿”苏跃谄媚地要求再来几次,两只小幼崽也是。
凌风:“……”
最后两只小幼崽被凌风丢到一棵极高的树上,让它们用自己的翅膀飞起来试试看。
苏跃一脸着急地看着怎么劝也不听的凌风,紧张地站在地上向上张望。
“不会有事的”凌风站在他身旁,看着两只同样着急的幼崽,鼓励它们向下跳。
出乎二人意料地,第一个向下跳的竟然是年纪更小的重羽。
重羽依旧稚嫩的翅膀不管它怎么用力扇也飞不起来,反倒是当下面的凌风已经准备好接住它的时候,它学着示范过滑翔的凌风张开翅膀让风托着身子,一点点地摸索着向下缓降。
随着蛇腹的率先落地,它被旁边兴奋的苏跃一把举起,像是宣布它会飞了一样举着它直绕圈圈。
长空不满又着急得脚下踩空,看着要直接自由落体之际,急急忙忙地扇动翅膀,笨拙的飞了起来,没一会就习惯了,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喊不回来。
终于,在它飞翔到力竭的时候,凌风宽大的手掌接住了慌张的小鸟。
他们在篝火前度过了在巨鸟遗巢的最后一晚,两人默契地决定等到清晨趁着天气不热就立马搬,以免夜长梦多。
苏跃和凌风以他们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随时都能背上就走。
二人的东西说来好像很少——钢管、铁锹等工业制品、一本薄薄的急救指南、几只兔子、几个木头容器……
但是实际收拾的时候,苏跃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这些东西本身并不重,但是不好带,尤其是苏跃主动负担了大部分重物的情况下——凌风因为身后翅膀和部分伤口还没好全的情况,根本背不了东西。
清晨,
二人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拦。
长空和重羽一副死都不走的样子把苏跃气得青筋直跳,凌风扶额叹气。
平常乖乖的两小只现在死倔着不松嘴,咬着树枝宁死不屈的样子硬气得很。
“你俩真是翅膀硬了不听话了。”苏跃嘴里说出父母经典台词的时候,一边气一边又自己都觉得好笑——因为这俩是真翅膀硬了。
凌风看了眼天空的太阳,直到要是再拖下去长空和重羽的想法就真的成真了,他们今天就走不了了。
他看着他们咬着的树枝,轻轻用力就连着两小只掰了下来,活像一根烧烤串。
长空和重羽还是那一副闭着眼不松口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苏跃就立刻把他们揣到怀里,强行抱走了。
两只小幼崽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就被熄了灯,惊恐地发出了被绑架的哭叫声。
苏跃夹着嗓子,装成动漫里的巫师拖着长音桀桀桀地笑道:“嘻嘻嘻,你们是我们今天的午饭喽——”
两只小崽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长空:“啾啾啾。”救救救!
重羽:“嘶嘶嘶。”啊啊啊!
苏跃笑着背上东西。把他们一并带走了。
路上,凌风走在比他们靠前十多米的地方,率先勘察着危险。
苏跃在他身后一边哄着衣服里的两只崽,一边拽着身上的重物不让它掉下。
一开始,两个小幼崽还在不停地哭叫。长空的“啾啾”声从衣服里闷闷地传出来,重羽的“嘶嘶”声则越来越弱。
苏跃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衣服鼓起两个小包。重羽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但他以为是哭累了。
后来连长空的声音也没了,苏跃想,大概是都睡着了。
可是刚到瀑布底下,他下意识往怀里一摸——
只有长空还在里面呼呼大睡。
重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