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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因望月是顺其自然,萧誉是刻意为之,望月才登陆海岛,萧誉已乘着独木舟在海上遥将望月看在眼里,乃高呼:“月姑娘,月姑娘,是我啊,我是萧誉呀,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了。”

      望月深以为萧誉会妨碍到自己行事,流露一脸嫌弃。

      未几,萧誉登陆海岛,安排望月在一个巨石旁歇下作为中心,沿边洒下一周的金粉,并解释说:“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像这样把我们圈起来,这里就是一个明亮又温暖的地方了……”

      时已入夜,金粉的效用是非常直观的。

      紧接着,对于面朝南方背靠巨石一面而坐的望月,萧誉面对面的蹲下身来,一边往望月身上播撒金粉,一边说道:“来,也撒些在身上,任他是何妖魔鬼怪,多少忌惮还是有的……”

      望月这才后知后觉“金粉”是对“妖邪”起克制作用的“金粉”,身为“妖”的她惊出一声“什么”脱口而出,好在并不是能危害她的东西,转瞬平复下来。

      萧誉道:“不怕,不怕,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一定真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即便是有,那我可是天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方圆几百里内,论斩妖除魔,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现在,也就是天色昏暗,不便行船,明个儿,天一见亮,我就带你离开。”

      望月虽笑,却是无奈之举,道:“好啊。”

      萧誉面朝东方背靠巨石的另一面而坐。

      望月心烦意乱,多有动弹。

      萧誉还以为望月靠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难受得不能好好休息,换坐到巨石望月所在的那一面,依旧面朝东方,不同的是不再是背靠巨石,而是侧身倚住巨石,并道:“来,靠在我背上吧,若真来什么妖魔鬼怪找上你,我也能第一时间护住你。”

      望月稍有犹疑,终将头□□带动身体一并靠在萧誉背上,昏昏欲睡。

      夜又深,望月留下假身维持现状,实则化作一道光,往海岛更深处去了。

      在洞穴内,毕萝仍深受重伤难愈的折磨,腰以下尚是一条鱼尾,被迫受限于一水池中休养。

      望月以轻纱半遮面,手持一把金柄银剑,出现在毕萝面前,道:“确实伤得不轻,可也不该以活人进补,现在,你遇上了我这么一份祭品,就……受死吧,让一切到此为止……”

      毕萝急道:“慢着,你看看,我都伤成什么样了,若为兴风作浪,何至于此,原为……平息……风浪才落得如此境地。你可试想,大水发个不停,沿岸的那些村民还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呢。礼尚往来,他们送一两个活人来供我进补。实在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事。瞧瞧你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杀了我,你或是能够长留于此,守护他们吗。”

      望月道:“巧舌如簧,但……我愿意相信你一回。只是往后,这所有的恶事就都不要再做了,否则……你好自为之吧。”去矣。

      在海岛的边境,萧誉朝向的东方最是相近水域,海风袭面,就打了个喷嚏,全身为之一震,望月的假身也就倒地了。

      萧誉忙扶望月,惊察气若游丝,经手拿把掐的救治并无效用,指戳己胸汇聚元气逼从嘴出,合上望月的嘴,渡入望月的体内。

      望月苏醒,全因正主归位,结果撞正这么一个情状,撤身却让萧誉的嘴偏离自己的嘴又岔到脸上,就换了个方式,是将萧誉往外推攘开去的,并道:“你做什么呢。”

      萧誉跌上一跤,回转过来,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可不是要轻薄月姑娘你的,就在刚才,我发现月姑娘你就要不中用了,就给你……渡气,渡气能好,你看你现在,不就好了吗。”

      望月被那“妖”并不受用的“渡气”呛出咳嗽一声又一声,道:“是,是,是,好了,好了,全好了,休息吧。”

      萧誉坐回原位,望月还像之前一样靠在萧誉的背上,略带气恼,更多的是喜与悦,在心中暗道:“还真是个大傻子,这么拼了命的救……害我……”

      一夜过去。

      日出东方。

      在望月看来,海是往高处去的,天是往低处去的,在尽眼处,几近一线,日头就从中冉冉升起,光与影在其中流转,映红一切。仿若置身梦幻泡影。望月是附在萧誉背上,左手过他颈勾住他左一侧的肩膀,头点在他右一侧的肩膀上,将这一切收看在眼中的。

      萧誉转头向右,望月转头向左,近在咫尺。

      望月提起右手,指点萧誉眉心,下滑鼻尖……

      萧誉心乱如麻,兀的起身,并道:“天亮了,我们可以离开这了,快走吧。”

      望月反应过来,是自己走了神,难为情极了,起身的同时,装作紧张被弄脏的衣裙去做处理,并道:“当然,走啊。”

      萧誉、望月遂趋步独木舟所停泊处,正是萧誉扶望月登舟之际,一道由妖力化成的红光袭来,在不断逼近他们的过程中,又一作二,其一,攻向萧誉,望月及时推开萧誉,与他们擦肩而过,触及独木舟引发爆炸。猝不及防才跌一跤的萧誉,根本来不及躲开后续的冲击波。还得是望月,又往萧誉身上扑,自己后背受力,撞入萧誉怀里,一齐倒地。

      而那红光,其二,另行着陆,显现的是身着一袭红衣的毕萝,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萧誉将望月挡在身后,对峙毕萝。毕萝谓之是不自量力,一式杀招即将打出。与此同时,望月认为毕萝是死性不改,亦出手在即,因察觉到来自海上的异动,还是罢休了。

      是斩邪剑,奇袭毕萝,撞出火花四溅,两相分飞。这头是毕萝倒翻一个筋斗,远去萧誉、望月一段距离。那头是陈寻,从尚离海岸颇远的船只上飞身来将斩邪剑接入手中。然后,萧誉、陈寻联手,打败了毕萝。

      值此一刻,萧誉对陈寻说道:“那边那位,怕是伤得不轻,你快去把你那船划过来,我们尽快回王府。”便去那边,对于只能装作弱者因负伤坐在那里等候的望月,将她抱起,到海边,等船来,去矣。

      于是,船上的情形是这样的——萧誉、望月并坐在船中央,其中萧誉打斜身体,右手从望月左臂过背勾住右臂,揽她靠在自己身上;陈寻则是在船尾负责撑船。

      萧誉道:“月姑娘,这位是我师弟,叫陈寻。师弟,师弟,这位是月姑娘,想必你也是听说了月姑娘替人被当作祭品送来给妖怪的事,才赶来搭救的吧,月姑娘可真是太了不起了,是不是,是不是。在此之前,月姑娘还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来慰问灾民,月姑娘是真的太,太,太了不起了,是吧,是吧……”

      在陈寻的印象中,是有望月这么一个仇人的,所以试探:“是,了不起,但,月姑娘,是吧,你不会真的只是想着替人来送死的吧。多嘴问句,若我师兄弟二人没有赶来,你打算如何脱身啊。”

      望月想来想去,也没个好主意,索性“昏”了过去。

      萧誉急道:“昏了,昏了,你快别说话了,好好划船,赶紧的,我们回王府去。”

      当船靠岸时,望月装模作样的“醒”过来,道:“到了,正好。这两日承蒙二位的关照了,万分感激。我离家数日,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便就此告辞了。”

      萧誉有话要说,却被陈寻抢了先:“月姑娘有伤在身,岂好只身上路,你与人为善,不如让我送你回家,就当是替灾民们投桃报李了。”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望月自然对陈寻的另有所图心领神会,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又“昏”了过去。

      萧誉接住望月,并道:“又昏了,还是赶紧的,我们回王府去吧。”便背着望月,和陈寻一起,往王府所在的方向去了。

      王府,地处并未受灾的都城,江锋、江剑万分焦急的等候在后门口,一见萧誉,忙迎上前。

      江剑道:“王爷啊,您这是去哪了呀,若让贾大人发现,可是又该……”

      江锋截断江剑的话,是道:“哟,王爷,您这背的是谁呀,让我来吧。”

      萧誉可从未停下过脚步,这会儿已跨过门槛,继续往里去,并道:“不用你们帮忙,这不我师弟来了吗,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否则,舅父才真的要发现我到处乱跑,罚我了。”

      江锋对陈寻说道:“那就有劳陈少侠看着点王爷了。”与江剑一起离开了。

      萧誉将望月安置到一间客房内的床榻上,陈寻道:“你外面去等着吧,我来给她传功,别说她只是中邪,就算她本身就是邪祟,我也必将料理个干干净净。”

      望月心下一紧,但萧誉的话又可以让她放下心来:“还是我来吧。”

      陈寻道:“逞什么能呢。”

      萧誉道:“可以的。”

      陈寻道:“那你遇到任何困难,可第一时间叫我。”退到了房门口去做等候。

      萧誉摆布望月背对自己一同盘腿坐在床上,以一条黑色的布带蒙住自己的双眼,为望月解除上衣。

      望月心想:这傻子,就算和我再亲近,应该也不能发现我是妖,至于那个陈寻嘛,半斤八两,只是斩邪剑……还是不要去做任何有风险的事为好。

      这时,萧誉正扯下望月贴身的一层衣物,松开的领口顺着手臂散落。

      突然,望月收敛衣物,并道:“你做什么呢。”

      萧誉慌里慌张的说道:“不是,不是,我这是正给你传功,驱邪呢……”同时,着急下床,才下床,绊一脚,又往回跌,扑到望月身上,而望月那再次散开的领口,就让萧誉的唇投放在了胸口附近的肌肤上。

      望月往前推,萧誉往后退,两力并作一力,萧誉就摔到了地上,口内还不停的念着:“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陈寻听闻响动,闯进屋来,并道:“出什么事了。”

      萧誉还缠着遮眼布,很当然的跌跌撞撞,撞到陈寻身上,道:“没事,没事,那月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啊。”与陈寻一起离开了。

      傍晚时分,王府就萧誉、贾仁两位“主人”,总是在一处共进晚膳的,也省一应“仆人”许多功夫。只是今日,还多了望月、陈寻这两位“座上宾”。

      贾仁发话“吃吧”,大家便开吃了。

      期间,贾仁道:“月姑娘,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来日,朝廷那边,有一说一,都会上报,必定是不会辜负了你家的这份心思的。却不知,你是代表哪家过来的呀。”

      望月道:“我家不图这个……”

      贾仁道:“图不图是你家的事,该怎么着,那是朝廷的事。”

      望月接下来的话,是基于一段往事的——那是十年前的一日,望月陪同石兰去颖川的千颖山中为梁缘、石斐扫墓,遇上一家三口在附近郊游。因是对年轻的父母,一时玩闹起来,疏忽了女儿。不过两、三岁的年纪,为一只青蛙所吸引,一路追随,不慎跌入河中,被水冲走。父亲果断入水,紧随其后。母亲沿岸奔走,语无伦次。望月见状,化作一道光往水里去,席卷父女回到母亲身边,这时的望月自是已经变回人身的形态。父母当望月是仙女,又拜又叩,感激不尽。望月扶他们一扶,直言是妖。父母并不忌讳,还邀望月、石兰到家中做客,盛情款待。本是萍水相逢一场,却让望月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位母亲是她难得一见的同姓之人。

      眼下,望月是极其不愿意攀扯任何人的,但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了,道:“我本家早没了,是个远房的姑母把我带大的。所以算起来,我应该是颖川权家的,当家的叫权义。”

      贾仁道:“这不巧了吗,我记得,寻儿你也是颖川的吧。”

      陈寻道:“是,说不定,我们以前,还见过呢。”

      望月道:“您说笑呢,您看着,少说也长我十岁。我七、八岁被送到颖川的时候,您应该早就上天山去学艺了吧。”

      陈寻本要回嘴,却被萧誉踢了一脚,就改口说:“你踢我做什么。”

      贾仁道:“吃饭呢,规矩些。”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唉。咱们这位傻王爷,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啊。说到这,朝廷里可有太多人不把咱们这位傻王爷放在眼里了,赈灾的物资还需我亲自去催一催,寻儿你来得正好,明一早我就出发,也就有劳你帮着咱们这位傻王爷料理好这里的事情了。”

      陈寻道:“应该的。”

      贾仁又是让萧誉要听陈寻的话,又是让陈寻多费心,还有对好多事情的赘语,这一席晚膳也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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