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原来她是灵蛇使 五毒教教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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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教主
小女孩赖在阿娜依的怀里不肯起来。阿娜依也没有生气，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阿蝶，你怎么在这？”阿娜依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柳惊阙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柔和的神情，不禁有些怔楞，多看了两眼。
“阿姐离开了好久，阿蝶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只好来睡你的床榻啦。”少女蹭了蹭阿娜依，这才放开她。
此时少女才发现阿娜依身后的柳惊阙，眼神警惕起来，问道：“阿姐，这是谁啊？是外族人吗？”
“嗯，我在外面捡的，他会在灵蛇院里住一段时间。”阿娜依笑道。
少女“哦”一声，歪着头打量他，带着几分审视和防备。
随即又阿娜依向柳惊阙引荐：“这是我族教主，你称曲教主便可。”
柳惊阙暗自心惊，不曾想外界闻风丧胆的五毒教，现在竟是一个小女孩当家。
方才见她赖在阿娜依怀里，与寻常小女儿家并无不同，柳惊阙还以为她只是姐姐口中的妹妹，未曾想竟是五毒教教主。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如何能统领一个教派呢？想来姐姐在旁帮衬也是不易，难怪祁峰会有不服。
他抱拳作揖道：“曲教主，在下……惊澜公子，叨扰了。”
柳惊阙想到之前赶路时，姐姐特地嘱咐了他入疆后不可随意透露身份，恐有人拿他身份做文章，便临时起了个名号了事。
“既是阿姐带来的，我自是信得过，你住下便是。”
曲蝶没有了方才赖在阿娜依怀里的小女孩姿态，端起身板说话，眼神有些许锐利，倒是颇有章法。
不知姐姐小时候是否就是这样，柳惊阙暗暗想着。
不过姐姐，你光说你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也没说你妹妹就是教主啊。柳惊阙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错估了阿娜依的地位。
……
阿娜依牵着曲蝶的手走进院内，吩咐婢女将柳惊阙带去客房安置，自己带着曲蝶去说话。
“阿蝶，这段时间很辛苦吧？”阿娜依坐在会客花厅里，拉着曲蝶关切问道。
曲蝶扬起笑，说道：“阿姐放心，我可厉害了！”
其实她可累了，这段时间一到夜里就睡不着。
风蜈使祁峰那老家伙完全不顾当初阿婆提携培养他的情谊，明里暗里想争权。
天蛛使阿蜜早已倒向祁峰，跟在祁峰那老家伙后面摇尾巴。
圣蝎使纳兰是个小怪胎，每次来议事都不爱说话。
玉蟾使玉书阿哥呢，虽想偏帮她，可对上祁峰只有被打压的份。
可是阿姐不在，她不可以露怯的。这些日子为了平衡几个圣使，她努力学着阿婆和阿姐的做派，想象着如果她们在她的位置会怎么做，勉强撑着等阿姐回来。
她好累啊。
可阿姐压力已经很大了，她不想露出脆弱的申请，让阿姐担心。
“只是还是被祁峰换掉了巡逻队伍。”曲蝶扁着嘴，有些失落。她还是太弱小了，给阿姐添麻烦了。
阿娜依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无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嚣张不了太久。”
二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阿娜依如何不知道她的努力？
自小别的小孩儿享受父母疼爱，顽皮捣蛋的时候，阿蝶已经被严格教导，练习蛊术。后来师父身体每况愈下，对阿蝶的要求更是严苛。
自从师父过世，十二岁的阿蝶被迫早早接任教主之位，为此付出的努力她看在眼里。
多少个夜里她担心阿蝶睡不好，想去给她盖被子，都能听到小家伙在偷偷哭，可第二天醒来，依然强迫自己学习当一个合格的教主。
如今自己出走这么久，她能稳住局面已是不易。如今七秀已确认来援，只待霸刀山庄回信，她们便可部署。
曲蝶眼神一亮：“阿姐此次外出可有好消息？”听阿姐刚才的意思，必是有进展了。
阿娜依说道：“此事不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啦？”
担心小家伙不开心，阿娜依赶忙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滚灯、象棋、竹木等中原的新奇玩意儿递给曲蝶。当初在扬州被柳惊阙拉去看花灯，也不是全无收获，刚巧给曲蝶买些小孩喜欢的玩具。
曲蝶知晓阿姐是怕自己不开心，连忙配合的欣喜大叫。当拿到那些自己未见过新奇玩具，倒是真的研究起来。
待细细看了几个礼物，便拉着阿娜依给她讲中原的趣事。阿娜依捡着一些新奇的事与她说了，曲蝶听得双眼发亮。
阿娜依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孩子该有的情绪。她家阿妹坐在教主的位子上，带着面具还是太累了些。
“阿姐，那那个外族阿哥，就是你在那时捡的吗？”曲蝶笑着问道。
阿娜依想起当时的情形，笑了一下，“他啊，当时被劫匪追杀，阿姐看他好看，便救下他了。”
曲蝶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有想到阿娜依会这么说。
“阿姐，那你是想把他带来当你阿郎吗？”
阿娜依看小妹这个表情，便想着逗逗她：“如果我想的话，你愿意吗？”
曲蝶当真仔细思考了一番，才说道：“如果阿姐着实喜欢的话，便将他养在家中吧，反正咱们也不是养不起。”
阿娜依闻言，少有的展颜大笑，姐妹俩此时没有平日里教主和圣使的威严，仿佛还是小时候两人一起玩耍犯错的日子。
……
“我此次外出中原，遇到了你阿爹了。”阿娜依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我阿爹？我有阿爹吗？”曲蝶歪着头，似乎很疑惑阿娜依的说法。
阿娜依“噗”的笑了一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傻孩子，你当然有阿爹啊，不然你哪里会出生。”
“只不过，这个阿爹不是那么称职罢了。”阿娜依叹了口气。
也不怪曲蝶有此疑惑，曲蝶自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父亲的存在，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后就离世。在她印象里，是没有爹娘的存在的。
好在她是教主的孙女，没有人敢置喙，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嘲讽自己是没有双亲的孩子。
且从小曲蝶就被老教主教主曲水严格教导，并没有太多玩乐的时间，她的童年最好的玩伴便是阿娜依，阿娜依对于她来说，如姐如母。
曲蝶并不缺爱，因此她也不会渴求爹娘疼爱。
每年祭神节时会祭拜母亲，小小的曲蝶知道自己是有母亲的，只不过母亲已经变成了那冷冰冰的石碑。
老教主对那个害了自己女儿一生的男人恨之入骨，从未跟曲蝶提起过。阿娜依虽知晓缘由，但不可能说起徒惹人伤心。
曲蝶自然以为自己没有父亲，乍然听阿娜依说起，出了好奇外，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找到你阿爹，但我把他杀了。”阿娜依缓缓道。
曲蝶更是疑惑，“阿姐，为何？”
阿娜依沉默了一下，说道：“此事牵涉到你母亲的往事。只是此次我遇到你阿爹，牵扯到我带回的那个外族人。你愿意他一起来听一听吗？”
曲蝶点头表示同意了。
其实父母之于曲蝶而言，更如一个代号，既然阿姐问她，那就说明阿姐想让那个外族人一起听，她并没甚所谓。
这边柳惊阙被婢女带去客房后，放下行李观察了一下环境，这是一个木制吊脚楼，屋顶的两个角形似牛角，牛角中间盘踞着一条巨蛇雕像。
屋内的布置倒是十分温馨，桌上摆着几株他不认识的花草，床榻上的被褥大概是用药草浸洗过，有一种好闻的药香。
柳惊阙推开木窗，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置了一个葡萄架，葡萄叶茂盛的伸展着。葡萄架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不远出还吊着一张秋千。
大概姐姐经常会在石凳上坐着发呆，曲教主坐在秋千上玩耍吧。柳惊阙想象了一下，感觉画面甚是温馨好看。
柳惊阙到处看了看，便听到婢女的声音在喊：“惊澜公子，教主和阿娜依大人有请。”
柳惊阙闻言忙出了屋，看到婢女已在吊脚楼下等他了。
柳惊阙一边跟着婢女往前走，一边问：“你们为什么叫阿娜依姐姐做大人啊？”
“因为阿娜依大人不仅是我们圣教的灵蛇使啊！阿娜依大人的蛊术可是教内最高的，武功也是最厉害的哦！就连祁峰大人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大人的。”
婢女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阿娜依的崇拜和敬畏。
柳惊阙这才确认了阿娜依的身份，原来姐姐竟是五毒教的圣使！
柳惊阙又问：“那祁峰呢？他又是哪位圣使？”
婢女听到祁峰之名，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祁峰大人是风蜈使，阿娜依大人和教主没少被他为难。”
婢女贴身伺候阿娜依，自然知道阿娜依的处境，对祁峰更是厌恶至极。
柳惊阙恍然，也猜出来五毒教的大致结构了，大致应该就像七秀坊一样，坊主下设副坊主，五毒教教主下应该分别设置五位圣使。
看来这祁峰就是姐姐的主要对手了。
两人说话间，婢女停住了脚步，转身对柳惊阙说道：“惊澜公子，我们到了，教主大人和阿娜依大人在里面等你。”
柳惊阙点头谢过，这才走进屋。
曲蝶教主正坐在上首主位，阿娜依坐在下首右侧座位上。
阿娜依见到柳惊阙走进来，停下了和曲蝶的闲聊，先让柳惊阙坐下。
柳惊阙抱拳行了一礼，在阿娜依旁边落座后才问道：
“姐姐，曲教主，你们叫我来所为何事？”
“当初我与你说，若你想知道陈大勇身死真相，须得和我回苗疆。”
阿娜依说：“方才我与教主说道此事，征得教主同意，让你来一起听。”
柳惊阙闻言，知道自己关心的真相即将揭晓了。自己因陈大勇的死而对姐姐耿耿于怀，不知陈大勇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阿娜依缓缓开口，向他们讲了一个发生在十六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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