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自 ...
-
自从上次两个人聊得有些不太和谐之后，沈芸希和叶舒桐差不多有两个星期没有再碰面，而这两个星期，沈芸希的情况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记忆力这一方面，有时候上一秒在写什么，她都能够忘记，有时候灵感来了，也会坐在电脑前发起呆，等反应过来后，却已经忘记待会儿要写些什么了。
几近崩溃之下，沈芸希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在文具店里买了一小沓便签纸，这样写下来就不会忘上一秒想到了什么，还有下一秒需要干些什么。
沈芸希和往常一样，码字。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竟然早早就把新一章节写完。
而后又改了几篇学生发过来的论文。
一切事情忙完之后，她又把出国的机票订好，发现外面的夕阳深深的吸引着她，又突然想到好久没有去以前的公园了，于是便立马站起身收拾好自己，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气色一些，于是又给自己的嘴唇涂了点唇釉。
刚到公园，便看见刚放学的小朋友在这里玩耍。
这里时不时会传来小孩们的嬉戏打闹的声音还有家长关切的声音。
她看着这样和谐的场景，微风扬起她的长发，她试图将头发整理好，可是最终还是任由风去了。
刚开始，她先坐在草坪上，她想感受会儿阳光带来的暖意，后来没坐一会儿只觉得头又开始晕得厉害。
于是她又慢慢站起身，缓缓走到长椅面前。
可是正当自己快要走到的时候，却被熟悉的声音给叫住。
沈芸希抬头，闻声看去，只见叶舒桐脸带笑意地看向自己。
而对方在抬头的那一刻，见她脸色煞白，神情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于是她立马上前将她扶住，语气关切地问道：“看着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去医院。”
这话一出，沈芸希不由得心头变得紧张起来，她立马抓住对方的手腕说：“不用了，我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就行。”
“好，那我扶你过去。”叶舒桐将沈芸希扶到了长椅上坐下。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叶舒桐不会再和自己说话，事实却并非如此。
只见叶舒桐很自然的坐在自己身边，沈芸希侧脸看向她，打量着她，其实这些年她也变了，变得成熟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傲娇了。
没过几秒，只见叶舒桐也侧脸看向了她，两个人就这样来了个对视。
沈芸希反应过来后，神情极其不自然的躲避她投来的目光。
叶舒桐看着她躲避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还不错。”
“嗯。”
“不过明天可能就要变天了，所以如果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伞。”
“我要回去了。”
这话一出，气氛直接僵住。
叶舒桐直愣愣地侧脸看向沈芸希，而这一次，对方直视着自己投来的眼神。
“你......要回哪儿去啊？”叶舒桐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沈芸希笑着对她说：“当然是回到我该回的地方。”
这话一出，这里瞬间安静下来，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随即，叶舒桐低着头，似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又没过一会儿，闭上眼睛再睁开，侧脸再次看向她说：“可是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沈芸希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而后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但这里不会是我永远的归宿。”
皖城很大，却容不下沈芸希。
没一会儿，沈芸希的眼眶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叶舒桐失落的神情，忽然间她有些不忍心了。
随即，只见沈芸希长呼一口气，继续说：“我只是回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叶舒桐轻笑一声，她知道这是对方常用的安慰人的话术。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骗人，你不会再回来了，对吧？”
沈芸希看着她，表情瞬间顿住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扬起嘴角，低头又抬头，视线却已经望向那群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想了想后说：“不知道，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回来。”
这话很含糊，就好像在逃避着这样的问题。
好像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很多清楚的答案和含糊不清的答案。
甚至这些模糊不清的答案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正中自己的眉心。
叶舒桐低头压抑着瞬间涌上的难过，问道：“你马上就要走了，要不要回家看看？看看阿姨和沈允乐。”话落，总感觉她不会回去，于是又找话题说：“其实不回去也没关系，下次再回来看他们也是一样的。”
至少这样，两个人还有一个约定。
这样，她还有理由找她。
“好啊，我跟你回去。”沈芸希看向她，脸带笑意的说道。
“真的？”叶舒桐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沈芸希笑了笑，这是叶舒桐和她交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朝她笑。
只见她点了点头，说：“说出去的话，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随时。”
“那要不就今天吧？刚好今天周五，沈允乐也放假了。”
“他不住在家里？”
“没有，他说想独立，阿姨拗不过他，所以就只好让他住校了。”
沈芸希听完缓缓点头。
回想到以前高中的时候，刚开始的沈芸希觉得在叶家生活有些压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融入，于是她想选择住校。
可是在和张英华商量的时候，对方却说：“住校还要交住宿费，这钱花你自己的吗？”
这话一出，瞬间让沈芸希打破了想住校的美好幻想。
她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可为什么沈允乐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自己要通过极大的努力去争取才能得到呢？
沈芸希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病有可能是医生的误诊，为什么美好的回忆一个也记不住，而那些不好的，时间久的却记得很清楚呢？
看见叶家熟悉的大门，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的零零碎碎片段会在她脑子里重演一遍。
没一会儿，叶舒桐开口说：“其实我也很久没有回来了，一回来，老叶就想着跟我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好啊，找一个你合眼缘的，能够照顾你的。为什么不去呢？”沈芸希侧脸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随即，叶舒桐神情严肃地看向她，回答道：“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不想找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这话一出，沈芸希心里是触动的，但是过去的错误，她不能犯两次。
她与叶舒桐的这段感情，既然最后没有结果，那么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觉可能不是喜欢了，而是一种执念？”沈芸希看着她质问道。
叶舒桐看着她，很坚定地摇头道：“不，我很清楚，我还是喜欢你。但是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什么意思？”
“其实我那天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我确实还喜欢你，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喜欢不是将一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而是要放她自由。所以，当你在说要回去的时候，我其实也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我们没有结果的事实了。如果你说我对你的喜欢是一种执念，可是为什么在这八年里，在我遇到的那么多人里，都没有那种你带给我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呢？”
沈芸希看着她湿润的眼眶，而后见她闭上眼睛，好像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只见她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将她紧紧抱住，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跑掉，而后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沈芸希，如果你真的打算不回来了，那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
“好，我答应你。”被对方紧紧抱住的沈芸希在听完这个请求的时候，眼泪早已流出，最后她只是哽咽地答应了叶舒桐那个小心翼翼的请求。
因为曾经她发过誓，就算是生命走到了终点，她也不会忘了叶舒桐。
两个人在门口整理好了情绪才进屋。
刚进去，李阿姨便高兴地上前迎接两人。
其实在看到沈芸希的时候，李阿姨神情中透露着惊讶，“芸希？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沈芸希笑着“哦”了一声，回答：“也就这两天。”
实则已经回来快一个多月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啊，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着你啥时候回来呢，她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啊，指不定得多高兴呢。”李阿姨笑着对沈芸希说道。
沈芸希干笑了几声后，身边的叶舒桐听完后，环顾了四周，问道：“我爸还有阿姨不在家吗？”
李阿姨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向两个人解释道：“今天乐乐放假，他们去接他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神同步地点了点头。
李阿姨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她笑着说：“你俩虽然分别了这么多年，但看着默契依旧不减当年啊。”
被调侃的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跟当年不一样的是，现在她俩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坦然。
叶舒桐侧脸看向她，提议道：“要不要去你房间看看？”
李阿姨听到后笑着同意道：“这主意好啊，芸希你也好多年没回来了，这你的房间啊，还给你留着呢。”
李阿姨说完后，沈芸希微微愣神，最后还是被对方碰了一下胳膊肘才被拉回现实。
在去房间的路上，叶舒桐问道：“刚刚你发什么呆呢？”
被问住的沈芸希想了一会儿后，轻声笑着回答道：“就是恍惚了一下，我以为我走后房间就会变成杂物间。”
只见叶舒桐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把你的房间改成杂物间呢？”
其实，叶泽民曾经动过这样的心思，可是却被叶舒桐阻止了，再加上张英华也在旁边说了一嘴，于是这个心思也就打消了。
到了门口，叶舒桐为她打开了房间门，只见里面的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就连之前上兴趣班画的画也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地，没有变动过。
叶舒桐在她身后，就像在为她保驾护航一样。
沈芸希环顾着房间四周，后来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只见之前本来就要扔的储物盒依旧“躺”在那里。
于是，她蹲下去将那储物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有很多高中时期的笔记本，这些可以说是满满的回忆。
可是，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东西。
随即，只见叶舒桐也蹲下来，关切地问道：“你要找什么？”
沈芸希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要找什么，但是我总觉得这盒子里少了个东西。”
叶舒桐微蹙着眉头，“你觉得少了什么？”
于是，沈芸希一个接一个地翻找着，但脑子里却实在想不出来要找什么。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要找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她继续翻找着，可就在寻找无果的边缘，叶舒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熟悉的本子递给沈芸希，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沈芸希侧脸看向叶舒桐，微张着嘴巴望向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东西是这个？”
只见叶舒桐脸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你走之后，我来过你房间，然后在翻柜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日记本，所以我就自私地带走了。”
话落，沈芸希接过她手中的日记本，然后一页一页地翻开，那时的回忆瞬间涌上来，她看着当时记录下的事情，有些能够回忆起来，但是另一些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后来她将日记本合上，对叶舒桐笑着说：“没事儿，不怪你，谢谢你帮我保管它。”
“你不怪我吗？”叶舒桐看着她，问道。
只见沈芸希看着她摇头道：“我为什么要怪你呢？看着它被你保管得这么好，我很开心。”
原来这样的行为没有让对方感到反感，叶舒桐这才慢慢地松下一口气。
沈芸希就是这么好，她总能坦然地接受一切，哪怕这个人曾经给她带来的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