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直视歌剧院的眼睛（1） “挖空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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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依和清木随着人流下了火车。
刚走出站台，张秦同上次一样给李一依发来了信息：留商的特调员在站台外等你们。
还没等她关掉手表，清木目光突然定在路边的一个方向，随即戳了戳她：“一依。”
接着他抬手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李一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的看过去，果不其然，一辆调查车正安静的停在路边。
只是……
在调查车前正站着两个穿着便服的人，一位是中年人，看着年龄貌似在四十左右，长相和善、正气；另一位是个青年人，站姿端正、挺拔，扎着一头高马尾，气质英挺干练，长相俊秀、明眸皓齿。
可恰恰就是如此气宇不凡的这两人，他们一人持着一块横板的一端，横板上写着：
以最诚挚的真心热烈欢迎李一依和清木来到留商区！
中年人脸上挂着兴奋不已的笑容，正翘首以盼地望着四周。紧接着，他又看了眼青年人，随后用拇指和食指在自己嘴角前捏起又向两边张开，示意她露出开心的笑容。
青年人照着他的意思弯起嘴角。
可中年人“啧”了一声，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左瞧右瞧，终于在青年人脸上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指着自己的眼睛用力眯了眯：“眼睛、眼睛。”
青年人又照做眯起眼睛，中年人朝她郑重地竖起大拇指，肯定的点点头。
此时李一依和清木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了他两面前。
“请问……是特调局的人吗？”清木问道。
“是李一依和清木吗？”中年人眼神瞬间激动起来。
“嗯。”李一依应道。
“哎呦！”中年人示意旁边的青年人收起横板，随后喜笑颜开的和他们一一握手，“真是太感谢你们能来帮忙了！”
“快快快！上车、上车。”他将两人往车后座带。
青年人把横板放进后备箱后，利索的抬起李一依和清木的行李也放了进去。
“嗷对了！”中年人这时露出懊恼的表情，“哎呦你瞧我，都忘了跟你们介绍了。”
“我是特调局队长杨楚，”他指了指青年人，“这位是特调员冯念。”
“你们好。”冯念朝他们颔首。
“你好。”李一依和清木不约而同的回应。
……
“唉，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都快两年没出现过案子了，结果一出就出个这么离奇的，”上了车后，中年人坐在副驾上扭着身子同后座的李一依和清木苦诉，“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不是在整理资料就是在帮着调查局处理纠纷。”
“所以我们面对这起突如其来的谋杀案时，查完能查到的线索后，就一筹莫展了，完全不知道要从何处入手。”他动了动身子，语气正经起来，“因此到时候还得需要二位来带领我们，安排调查行动。”
他说话时的语调以及神情举止都透露着随和、直率，所以无论是倾听还是同他交流都能让人感到舒服和不拘束。
“为什么说案子离奇？”李一依好奇的询问起这个字眼，先前张队也在电话里提到这件案子十分诡异。
杨楚喉咙里刚挤出一个音节，顿了一顿想到了什么，转而换了个话口：“是这样的，我们待会儿到了局里呢先开个会，在开会的时候我们会把案件的具体细节跟你们讲一遍。”
“明白。”李一依点头。
不多时，车稳稳停在特调局前。
李一依、清木跟着杨楚和冯念上了二楼，他们走到一间面积宽广的会议室前，会议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们进来后戛然而止。
特调员们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多时了。
“来！大家热烈欢迎一下我们从辞光区远道而来的非常专业的侦探啊！”杨楚挥舞双臂，声音高昂。
李一依听见他的话忙不迭的想要向他纠正他们并非专业的，然而还未等她出声，会议室里立刻一阵骚动。
特调员们站起身纷纷喜笑颜开的鼓着掌，口中不断重复着“欢迎”二字，眼里的感激怎么都掩饰不住。
清木露出毫不拘束的笑容，向他们微微鞠躬，嘴里不断说着“感谢”。
旁边的李一依则是有些局促的朝他们礼貌的挤出一抹笑容，在他们鼓掌的间隙，转动着眼珠将会议室大致观察了一番。
正如杨楚所说，这里已经很久没发生过案子了，会议室有的角落里已经结出了蜘蛛网，放置在墙边的椅子上落了一层灰尘。
不过地上和会议桌上倒是干净到一尘不染，看来是刚有人打扫过。
“好！”杨楚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开口道，“我们现在呢先把案子的具体情况跟侦探讲一遍，然后让侦探来安排我们的调查行动，我们一切都听侦探的。”
“明白！”特调员们陆续应道。
一旁的冯念已经将放置在会议桌上有些散乱的一沓资料整理好，杨楚顺势拿过资料，边讲边依次递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
“这件案子呢，是今日早晨七点左右被一位在歌剧院工作的保洁人员发现的，当时死者端坐在舞台上的一把木椅中，两只眼睛被挖空掉，嘴里用胶带缠住粘在椅子靠背上，让死者理应低垂下去的头颅被迫抬起，地上、全身布满血迹。”
他将资料中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递给他们，接着说，“我们到了现场后还发现，在舞台下的最中间的一个座椅上，有两只眼球用胶带裹缠住粘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巧的是，死者空掉的眼窝正好和座椅靠背上的眼球在同一水平线上，我们经过检验，眼球确实属于死者。”
“并且呢，在这间剧场地上的某处发现有从眼部挖出的眼球组织和皮肤，还有从此处到舞台拖拽的血迹，所以，我们想这里应该就是凶手挖出眼球的地方。”
李一依和清木翻看着这些极其血腥的照片，胃里不禁泛起恶心和不适。当他们翻到拍摄地上被挖出的眼球组织的照片时，彻底抑制不住的干呕了出来。
“呕——”两人分别别过头去。
“哎呦——二位侦探这是怎么了？”旁边的一位中年调查员神色紧张的关心道。
就在李一依有些难为情、想等自己缓过来说“没事”时，另一边的杨楚突然笃定地出声：“晕车了。”
他带着抱怨的口吻，“一路坐车过来能不晕吗，那火车颠吧颠吧的。”
“冯念，你去给二位侦探倒点温水，顺顺气儿。”他朝冯念说。
“明白。”后者立即应道。
李一依终于缓过劲后，重新看起那几张照片，图片上的情况正如杨楚所描述的那样，只是双眼看过去更加的直观，里面的血腥、残忍清晰直白的透过图片传达至神经。
冯念给他们递来了温水，李一依喝了两口果然好受多了。
“在现场的血迹里，我们发现了一处脚印，根据脚印的大小，我们推测凶手大概率为男性。在眼球以及眼部的组织上，我们提取到了棉麻纤维，所以凶手是带着手袋作案的。”杨楚继续讲。
“我们询问了歌剧院的负责人，他们称没有见过死者。又问了歌剧院表演的人员，有几位跳芭蕾舞的表演者说，死者几乎每天都来看芭蕾舞表演，而且最初的时候都是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他皱了皱眉露出认真且不解的情绪，“但是，那几位芭蕾舞表演者称，死者看他们的眼神非常奇怪，总带着一种冒犯的审视，十分令人不适。”
杨楚停顿下来，看向后面的一位青年特调员：“许栗，你讲一下尸体的情况。”
话落，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好，”许栗开口道，她的声音沉稳冷静，“除死者的眼球被挖出外，死者的后脑还有一处撞击伤，根据伤口组织里的残留物，发现撞击物为陶瓷类物体，粗略估计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大概在昨晚8点至今日凌晨2点，死因为后脑部的撞击伤，眼球是死后被挖出。”
杨楚又看向另一位中年特调员：“老马，你说说你当时调查的情况。”
“好，”老马应道，随即娓娓道来，“我们当时走访了附近的居民，询问他们夜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看见什么奇怪的人，但得到都是否定的答案。直到上午临近十点的时候，终于又一位小伙子找过来，称他昨夜和朋友聚会，在回家的路上路过歌剧院时，看见歌剧院的小门外，有一个人蹬着三轮车停在了门口，那三轮车里放着一个大垃圾袋，他以为是来收垃圾的所以没有起疑心。”
他神色严重起来，“据他所说，蹬三轮车的人带着鸭舌帽，不过透过月光他还是瞥见那帽檐下隐隐约约的容貌，他称那人是个老年人，脸上有很多皱纹。”
“幸运的是，他当时听到了歌剧院旁的钟楼播报的时间，是夜间12点。”他眉头松了松。
“钟楼？你们这里用时间吗？”清木疑惑道。
他看了眼蹙眉思索地李一依，不过要是这里的人都用时间的话查案是不是就会轻松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直视歌剧院的眼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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