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闲小叙

8、争吵 江辰离开商

　　江辰离开商场立刻拨通周雅琪的号码，“喂？雅琪，你们在哪儿呢？”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

　　“在市中心的‘夜色’酒吧，我们换场啦。” 周雅琪的声音带着点酒意，软绵绵的。

　　江辰没再多问，挂了电话就往酒吧赶。出租车一路疾驰，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乱糟糟的 —— 既担心周雅琪被灌多了酒，又对刚才萧晓的所作所为满心反感，两相对比，更觉得周雅琪的直率和脆弱都透着真实。

　　推开酒吧厚重的门，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江辰在拥挤的人群里扫视，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卡座，周雅琪正被几个同事围着，旁边坐着的正是白天在公司见过的那个男人 ——李总。

　　周雅琪一眼瞥见了他，原本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开心。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江辰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卡座里带，顺势把旁边的李总往旁边推了推，硬把江辰按在了自己身边原本李总的位置上。

　　“哟，江辰来了！” 旁边的女同事立刻起哄，“刚才去哪约会了？是不是跟小姑娘花前月下呢？”

　　江辰被说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 就简单吃了个饭。”
　　“江辰以你平时的抠搜劲儿肯定带人家吃的大排档吧？” 另一个女同事笑着打趣，“追女生得大方点才行，不然怎么抱得美人归？”

　　李总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江辰：“哦？江辰平时很抠吗？做男人可不能这样，该花的钱得花。” 说着，他话锋一转，“给你个机会，今晚的酒钱你来买单吧？”

　　江辰眉头一皱，我买单？凭什么？

　　没等他开口，周雅琪就抢先打圆场，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添了点酒，笑着说：“别瞎说，今晚我来买，公司有团建费可以报，不用江辰破费。”

　　她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和醋意：“不过话说回来，江辰，你是不是攒了不少钱啊？是不是打算留着娶媳妇用？”

　　“就是，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花钱，肯定攒了不少吧？”一旁的同事纷纷附和。
　　江辰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如实说道：“没多少，就是觉得出来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能以后还靠父母吧？不攒点钱以后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家人生病怎么办？有点保障还是好的吧。”

　　大家听到江辰的回答，各个都陷入了沉思，仿佛都在重新考量自己的消费观似得。

　　“这话就不对了。” 李总放下酒杯，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钱是靠赚出来的，不是靠攒出来的。你再怎么攒，能攒几个钱？得想办法赚大钱才是正道。”

　　“李总您是赚大钱的人，我们可比不上。” 旁边的同事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打圆场，“我们这些小人物，没那么大本事，只能靠省吃俭用攒点钱，图个安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话锋都转到了李总的生意经上。周雅琪没参与讨论，只是侧头看着江辰。她知道江辰素来舍不得花钱，但在自己求助的时候他似乎没有一丝犹豫。

　　在这家规模不大的公司里，大多数人都是得过且过，像江辰这样踏实攒钱、有规划的人并不多。她忽然觉得，江辰的 “抠” 或许并无道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对他的情愫又深了几分。

　　酒局到半夜才结束，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李总醉醺醺的走到周雅琪的身旁，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宝马车，语气带着点暧昧：“雅琪，我叫了代驾，送你回家吧？”

　　江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周雅琪身前，语气强硬地回怼：“不用劳烦李总，我们会送雅琪回去的，就不麻烦您了。”

　　李总的脸色微微一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周雅琪一眼，转身上了车。

　　江辰叫了出租车，让顺路的女同事陪着周雅琪先回去，自己则看着她们上了车，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周雅琪晕晕沉沉地被同事送到小区楼下，扶着墙慢慢往家走。一进门，就看到徐亚坤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开着微弱的辅灯，衬得他的脸色格外阴沉。

　　“这么晚才回来？跟谁喝酒去了？一身酒气！” 徐亚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责备，打破了客厅的寂静，“一个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

　　周雅琪本就醉得头晕脑胀，被他这么一吼，酒劲上涌，积压在心里的不满瞬间爆发出来。她晃了晃身子，抬起头瞪着徐亚坤：“我爱跟谁喝就跟谁喝！你都能跟别的女人去酒店开房，我喝个酒怎么了？犯法吗？”

　　“你！” 徐亚坤被噎得说不出话，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是关心你！这么晚了，你喝得醉醺醺的，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关心我？” 周雅琪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你跟李梦轩在酒店厮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没有危险？徐亚坤，你有什么资格说关心我？”

　　徐亚坤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

　　周雅琪看到他这幅样子越来越气，指着徐亚坤的鼻子骂道：“你要本事没本事，连房贷都要我帮你凑，你哪儿来的脸指责我？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房贷？” 徐亚坤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凑吗？我他妈愿意买这破房子嘛？当初我就说不让买这么大的，不让买这么大的，你他妈非要买，说什么一步到位！现在出了问题，就只会指责我一个人？”

　　“我买大房子怎么了？” 周雅琪也红了眼，“我们同事手里都能攒几十万，我的客户随随便便都是年薪百万，你呢？！没钱没本事，还有脸出轨！我看透你了，你们家就是寄生虫，要不是我们家养你，你哪儿来的脸跟我吵架？”

　　“我们家怎么了？我们家怎么就寄生虫了？操!”

　　"你开的车，是不是我们家买的？房，是不是我们家出的？装修你花过一分钱嘛？你喝的酒，抽的烟，送的礼，都是谁给你的？“

　　“是我要的嘛？啊？是我要的嘛？我逼你们给我了嘛？”

　　“你们家就是一副穷酸样，要不是我帮你，你能有今天？”

　　“你他妈再说一遍！” 徐亚坤被周雅琪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周雅琪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壁上，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怒火，语气带着威胁。

　　周雅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眼泪顿时汹涌而出。她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像是要吃了她的徐亚坤，身体忍不住发抖，软弱无力地哭着说：“你…… 你现在是要打我吗？徐亚坤，你居然想打我……”

　　她的眼泪和绝望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浇在徐亚坤头上。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掐在周雅琪脖子上的手，心里咯噔一下，理智瞬间回笼。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 愤怒、愧疚，还有一丝后怕。

　　“砰！” 徐亚坤没再说一句话，转身摔门而去，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

　　徐亚坤快速走出小区，气的浑身发抖，连点烟的手都在都个不停。他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短信，然后钻进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屋内，周雅琪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抱着膝盖嚎啕大哭。委屈、恐惧、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渐渐止住了哭声，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位置共享的app——

　　屏幕上，代表徐亚坤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明确，直指市中心的假日酒店……

　　周雅琪看着那个红点，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