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闲小叙

3、决定 事情过去了

　　事情过去了几天，周雅琪几乎没来过公司。

　　江辰心里清楚她正被家里的事搅得焦头烂额，便主动将周雅琪手头的工作一股脑揽了过来，只盼着能替她分些忧。

　　这天下午四点多，江辰刚把最后一份文件做完，手机就响了。来电是周雅琪，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周雅琪压抑不住的哭声：“江辰……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我散散心？”

　　江辰看了眼时间，连忙应道：“你别着急，我这就收拾东西下班，开车去接你。你在哪？”

　　问清周雅琪的位置，江辰匆匆关掉电脑。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看到蜷缩在门口长椅上的周雅琪，脸色比上次更差，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雅琪。”江辰轻声喊她，打开了后排车门。周雅琪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擦了擦泪水，踉跄着坐进车里。江辰递过一瓶温水，语气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又跟徐亚坤吵架了？”

　　周雅琪接过水，却没喝，双手紧紧攥着瓶子，指节泛白，声音哑得厉害：“江辰，我可能……真的要离婚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这几天，我们就没断过争吵。我又翻了他的手机，才知道……他跟那个女人已经至少一年了！早在我怀小胖的时候，他们就搞到一起了！”

　　“怀小胖的时候……”江辰的心猛地一沉。他记得周雅琪怀孕时反应很大，顶着大肚子每天还要骑电动车往返于公司努力工作，那段时间全是她硬扛过来的。

　　可徐亚坤，居然在她最辛苦、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背着她和别的女人……江辰心里顿感怒火中烧，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周雅琪，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我真受不了了……”周雅琪哭着说，“我想让你带我去一个地方散心，行不行？”

　　江辰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点头：“好，你说去哪，我们这就走。”

　　周雅琪报了一个地址，江辰没多问，发动车子往目的地开。一路上，周雅琪都靠在椅背上默默流泪，江辰也没敢打扰，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心里沉甸甸的。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周雅琪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推开车门就往公寓楼里冲。江辰吓了一跳，连忙熄火追上去，只听周雅琪回头冲他喊了一句：“那个小三，就住在这楼上！我要去找她！”

　　“雅琪，你别冲动！”江辰心里一紧，快步追上她，想拉住她的胳膊，却被她用力甩开。周雅琪红着眼睛冲进公寓楼，里面没有电梯，她就顺着楼梯往上跑，一边跑一边喊：“久朵！你给我出来！”

　　江辰紧随其后，心里满是焦急。他怕周雅琪出事。周雅琪来到五楼的走廊，挨个查看门牌，脚步又急又快，最后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指着门牌上的号码，浑身发抖：“就是这里！”

　　她二话不说，抬起手就使劲砸门，“砰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久朵！你给我出来！”她一边砸一边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这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有种你就给我出来!”

　　江辰冲上前，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劝道：“雅琪，你冷静点！这样没用的！”

　　周雅琪用力挣扎，想甩开江辰的手，“她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她一边喊，一边用脚使劲踹门，“久朵！你敢做不敢当吗？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周围的邻居一个个都探出头来看着热闹，人越来越多，个个都在窃窃私语。江辰则是一边拦着周雅琪，一边打发邻居离开。房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周雅琪的力气渐渐耗尽，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江辰拽着她边走边轻声劝道：“雅琪，可能里面真的没人。咱们走吧，再这样闹下去，影响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万一有人报警，对你不利。”

　　周雅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江辰扶着她，慢慢走下楼梯，把她送回车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江辰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说：“雅琪，晚上我叫上赵迪吧，让她陪你聊聊天。咱们找个小酒馆，你好好发泄一下，别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周雅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江辰拿出手机，给赵迪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赵迪语气满是愤怒：“这徐亚坤太不是东西了！我马上过去！”

　　傍晚时分，三人在一家酒馆坐了下来。江辰点了啤酒和一些小吃，没过多久，赵迪就赶来了。她个子不高，身形纤细，一张小脸巴掌大，五官却精致得不像话，杏眼挺鼻，唇色偏粉，只是此刻眉眼间满是怒气。一见到周雅琪，她就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雅琪，委屈你了。”

　　赵迪是江辰和周雅琪最初的同事，自从去年结婚，便回家做起了全职太太，当时在公司里，她和周雅琪的关系最要好，两人还一同去旅游过很多次，渐渐也就成了闺蜜。

　　此刻周雅琪靠在她怀里，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次爆发，赵迪早几天就听说了周雅琪的遭遇，只是自己还不曾有机会出面。此刻看到周雅琪狼狈的模样，越想越气，拍着桌子怒骂：“徐亚坤这个渣男！还有那个叫久朵的小三，真不要脸！”

　　她转头看向江辰，语气带着不满：“江辰，你当时怎么不陪着雅琪一起手撕那个小三？你拦着她干什么？就该让那个贱人出来受受教训！”

　　江辰皱了皱眉，解释道：“赵迪，我知道你心疼雅琪，但这件事错的是徐亚坤。找久朵闹，只会让事情更难看，雅琪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对她没好处。”

　　“没好处？那就让他们欺负雅琪吗？”赵迪更生气了，拿起手机就说，“不行，我得给徐亚坤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别冲动！”江辰连忙伸手去拦，却被赵迪躲开了。赵迪已经拨通了徐亚坤的电话，开口就骂：“徐亚坤，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欺负我的人！你现在立刻来很久以前酒馆！你要不来，我饶不了你！”

　　电话那头的徐亚坤不知道说了什么，赵迪更气了：“少他妈废话！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过来！”说完，她挂了电话，重重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周雅琪，她眼神空洞，默默的喝着闷酒。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瞥见酒馆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身影——是徐亚坤。此前偶然的机会江辰见过一次。

　　他心里一紧，深知这个时候自己不能露面，要是让徐亚坤看到周雅琪跟别的男生一起喝酒，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江辰来不及多想，压低声音快速说：“徐亚坤来了，我先避一避，你看着点她。”说完，他迅速起身，沿着酒馆侧边的过道悄悄绕了出去。

　　徐亚坤走进酒馆，寻觅良久才找到坐在角落里的周雅琪，看到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模样，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他径直走过去，无视了一旁怒气冲冲的赵迪，看向周雅琪，语气冰冷又带着威胁：“跟我回家！”

　　赵迪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周雅琪身前，指着徐亚坤的鼻子骂：“徐亚坤，你还是人吗？雅琪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你对得起她吗？”

　　徐亚坤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看着赵迪：“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赵迪怒极反笑，“雅琪是我最好的闺蜜，你俩的事我管定了！”

　　“够了！”徐亚坤怒吼一声，推开赵迪，再次看向周雅琪，语气强硬：“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周雅琪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含糊却带着坚定：“我不跟你走……你别碰我……”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猛地一点，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桌子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赵迪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雅琪！你怎么样？”

　　徐亚坤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周雅琪，脸色难看至极。他皱着眉头，没再跟赵迪争执，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周雅琪搀扶起来，径直往外走。

　　“你好好照顾她！”赵迪咬着牙警告道，眼神里满是怒火，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周雅琪醉成这样，确实需要人送回家。

　　徐亚坤没说话，扶着周雅琪快步走出了酒馆。门口的江辰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到了一旁的拐角处，确认徐亚坤开车离开后，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酒馆。

　　赵迪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江辰走过去，拿起外套递给她：“别气了，雅琪已经回家了，应该不会有事。我送你回去吧。”

　　赵迪点了点头，跟着江辰走出酒馆。一路上，她还在不停地咒骂徐亚坤，江辰只能耐心安抚，直到把她送到家，才松了口气。

　　周末，江辰正在家里整理资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周雅琪发来的消息 —— 先是一张照片，画面里的女生穿着一身比基尼在沙滩晒着太阳，她眉眼清秀，身材凹凸有致，虽比不上周雅琪，但也绝对算得上惊艳。

　　紧接着是周雅琪的质问：“江辰，你觉得她好看吗？”

　　江辰心里瞬间猜到了答案，试探着回：“这是…… 徐亚坤出轨的那个女生？”

　　“是。” 周雅琪的消息回得很快，“她叫久朵，本名李梦轩，徐亚坤手机里存的。你说实话，她跟我比，谁好看？”

　　江辰没犹豫，直言：“没可比性啊，不论颜值、身材、气质，她都远不如你。”

　　“我其实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虽然没有聊天内容，可打车记录、外卖记录，统统都能查到……”

　　“那既然有了证据，可以用来制衡徐亚坤啊，毕竟他是过错方，现在证据在手，最低也是净身出户！你还怕他不回头嘛？”江辰耐着性子提醒着周雅琪。

　　没一会周雅琪的回复发了过来，字里行间全是挣扎，“七年感情，房子、孩子，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甘心说散就散！我承受痛苦，却让这一对狗男女逍遥快活？我咽不下这口气。”

　　“江辰，我就是想不通……”周雅琪字里行间全是自我怀疑：“她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家境、长相样样都不如我，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徐亚坤背叛我？难道我真的不如她吗？”

　　江辰看着屏幕，连忙打字安慰：“雅琪，你比她好看太多了！这都是徐亚坤的问题，他守不住底线，贪恋新鲜感，即使不是她，肯定还会沾惹别的女生！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否定自己。”

　　“可那天我在久朵公寓里那么难过，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安慰我？”

　　江辰一时间竟被周雅琪问的有些发蒙，连忙回应：“那天不是不安慰你，只是我觉得那么做实在不妥……”

　　周雅琪的消息似乎带着浓浓的疲惫，“江辰，我掏心掏肺那么久，换来的却是背叛。说实话，我不想离婚，不想让小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更不想成全那对狗男女；可我心里不好受，我也想让他尝尝被辜负的滋味。”

　　江辰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回复，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能放纵，为什么我不能？江辰，你愿意跟我去开房吗？”